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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挺身而出 女主见义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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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学堂里,严洛楚留意到七皇子位置是空的。耳边传来纷纷议论,七皇子忤逆皇上,犯了大不敬之罪。陛下怒及欲拔刀砍之,还是太皇太后给拦下劝说,最后只是罚其思过,剥夺其皇子的赏赐。
但是此事一出,皇上震怒,决定整顿宫闱与朝堂,尤其是与前朝余孽有过来往、信件的一律罪加一等处置。魏国公是此次整顿的总指挥使,作为开国元老,和当今皇上一样对前朝之人恨之入骨。魏国公的原配、魏令之母便是被前朝余党残害。
三日后,七皇子思过解除来到学堂。众人虽停止了议论此事,却一致都排斥着这个消瘦冷清的少年。
李泰民虽然平日也是不与人亲近,如今愈发清冷。
一身淡青色素衣洗的有些发白,嘴唇紧紧的抿着,垂下的双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下学之后,众学子散去,许太傅留下七皇子,深深地看了他半响,说到:“耽误了几日,我给你留的课业可完成?”
李泰民指节分明的双手呈上一沓素纸,微微低头道:是。
“如此,戌时带着来青竹院吧”许太傅未看他一眼,便从他身边抬腿大步离去。
李泰民收了几本书,携着课业也准备离去。突然,院外一抹鹅黄色倩影风风火火的奔进来,与李泰民撞了满怀。
他迅速伸手去拦撞飞的书,面前的少女扶都未扶,一晃重重摔倒在地。李泰民护住了书,一沓写满字的素纸却纷纷散落一地。
严洛楚还未来得及吃痛,就看清面前那个少年是谁,心里开始慌乱起来。自从那夜过去,想起此人,便有些怪异感。
“对不住了”严洛楚开口。面前的少年未理她,自顾蹲下去捡散落的素纸。严洛楚也蹲下帮他。
忽然魏令携着一行人从他们旁边走过,故意踏着地上的纸张,在纸上留下了泥屑。
严洛楚深吸一口气怒斥,“魏令,你做什么!”
魏令俯视着她冷笑:怎么?他还未开口,你着急什么?
李泰民顿了一顿,未抬头看他,自顾捡起那几张纸用衣袖擦了擦,便准备离去。
“哼,余孽之子,人人得而诛之。”
“有其母必有其子,母亲祸国殃民、行事不轨,儿子定奸如鬼域....”
李泰民低垂的眸子里闪露了一丝杀意,捏紧书本的关节泛白。
严洛楚愕然,随即怒上心头、杏眼圆睁:“世子和各位公子好大的胆子。何为余孽之子?七殿下是陛下的儿子,你们是说陛下是乱党余孽?”。
“休要胡言,你明知我们说的是那前朝妖妃,至于他,哼,什么皇子,陛下先前欲杀之,连废逐都省了....”
“闭嘴”少女一声厉斥,“尔等是臣,有什么资格妄议陛下和皇子?如若细细算来,他母亲是祸国妖妃,那是谁册封的妃位?又是谁,与妖妃生下了孩子?这一切的源头,怕是怪错了人。”
话毕众人纷纷惊出一身冷汗,唯有李泰民的背影顿了一下,回头不解地看了少女一眼。
未有只言片语,便抬腿离去。
李世晋从假山后快步走出,与李泰民擦肩,停在少女面前,咬牙切齿厉斥“严洛楚,你……放肆”
严洛楚瞟了他一眼,不服气转过头。
霎时,下巴被他紧扼住,迫使其抬头对视。
“你活腻了吗?”
未待少女开口,李世晋对着众人严声:“今日之事,都烂在肚子里。胆敢说出去……杀无赦……”
众人见状连忙保证守口如瓶,表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就连听着都让人心惊,如若复述一遍……
众人散去。魏令剜了胆大的少女一眼,也跟着众人离去。
整个院落只剩两人,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毫不服输。
李世晋的手还放开了她下巴,白净的下巴赫然浮现了红痕。
从她跑进院落他就跟在了后面。他们说的一切他在假山后都听到了。
听着她说那些话,他惊惧交加。
惊当然是因为她的胆大妄为,生气是因为她诋毁了自己的父皇。
而惧……又是为何?
是怕她被惩处,还有……她竟为了李泰民,如此豁得出去。。
“为什么?”李世晋开口。
万一她能解释清楚呢,她肯定不是故意如此的……
“什么为什么”少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帮他?”李世晋强压失望,语气中竟带了几分哀伤。
少女并未听出异常,不耐的仰起头:“因我厌恶他们仗势欺人,因我多管闲事,四殿下可满意?”
李世晋复杂的盯着她,她脸上无知又无畏的表情不像装的。
忽地,他愤然转身离去。
戌时,青竹院内。许太傅坐在桌前翻阅着素纸,又抬眼看向面前清瘦的李世晋。素纸中,有几张粘上了灰泥,还有些微微破损。许太傅心里已猜到了八九分原委。
四年前,楚玄帝欲定下许太傅为东宫授课,单独召见其旁敲侧击。没想到几日后,一向为官清正的许太傅竟被弹劾贪墨败度。虽彻查后未发现确凿证据,然许太傅名节已然受损,不配再为东宫讲师。容妃及严相爱惜人才,欣赏许太傅之能,便求了楚玄帝给了许太傅京畿书院授课之职。
“殿下的策论透彻玲珑、笔扫千军,言有尽而意无穷....”,许太傅捋着胡须点头称赞,四殿下尚在幼学时就天资过人。如今不过束发之龄,其笔触尽显雄心,大有帝王之资。
“不过是纸上谈兵”李泰民淡淡道。
“请殿下放心,朝堂之上,老夫定会为殿下争取”。
眼前的殿下,身着苍绿色素衣,头也仅是一根带素带,不似京城公子时兴的美玉发带,衣饰更是连京城中普通贵族都比不上。而这样一个少年,就是他一开始认定的贤主,并誓死追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