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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go char +a;] 宇琪:a ...

  •   第二天进行小组例会时,邵换行发现只有自己分配的任务进展缓慢,旋即意识到自己最近的确分了太多神在其他事情上,鉴于樊东旭也可能遇上相同的瓶颈,他主动朝教授发出了课设邀请,以强行分散自己注意力。虽然有些早,有些操之过急,但他相信自己能做好。
      鲍勃是个热情开朗走路带风的小老头,在本尼威治有试验基地,于是趁着包子还热乎,把邵换行接到那里,让他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和他同去的还有个课题组的学姐,是个很标志的犹克然美女,性格开朗大方,不过从简单交流来看他俩主修的应该不是同一个方向。拿不准鲍勃是什么计划,反正樊东旭知道邵换行今天要出一趟远门也就计划自己也多忙一会,不想自己一个人回家。
      车子还没驶进圈地,邵换行就听到工厂里传来欢呼和摇滚乐的声音,欢快无比,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钻研攻坚的高智商人群制造出来的动静。
      “嗨!天气不错,哇哦,新面孔,你是教授的新学生?”一个穿着牛仔裤的男生拿着电吉他从沙发上起身走来,说:“我叫米勒,欢迎来到疯狂派对!”
      邵换行颔首笑笑,朝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叫Enter,是鲍勃教授的新生,来自中国……还有,计算机子方向,或许。”
      金发美女们发出喟叹,最漂亮的那个走向前:“这简直太太酷了,我叫艾米,欢迎你!”
      这时鲍勃教授停好了车,从邵换行身后绕出来闻到工厂里淡淡的焦味,蹙眉:“你们又把漆皮点着了?”
      米勒双手举高,辩解道:“那不是我的意愿,是发条没上紧,电压太高直接……”
      或许是鲍勃想在新生面前树威,揉揉耳朵表示不想再听他瞎扯,喊道:“奥利尔,把音乐关掉,这是工程实验室!”
      这个矮个白人还算听话,关掉收音机后招呼着大家围到教授面前,还挪好沙发。
      鲍勃清了清嗓子,说:“好,这个是我的物理系交流生,专业能力不错,来咱们这选题入组,你们都各自介绍一下自己的领域吧。”
      邵换行受宠若惊,微微局促的朝大家笑笑。
      仍是看起来最不老实的米勒先开始,“额,我的名字是米勒,你知道的。我常用的工具是后面那个大家伙,用来进行骨质扫描再进行各种数据转换,当然,计算机在我这里的工作负荷最重。记住,加入我的话一定要上紧发条,不然探头是会燃烧的。”众人哗然。
      “我叫埃尔法,”同行的犹克然学姐撩了一下头发,说:“我的主要任务是模拟生物视觉,与传统计算机不同,这需要我花费大量的时间搜集数据模拟并论证。但是,我和米勒的工作是可以相互帮助的,事实上,我们经常一起完成作业。”
      “我叫奥利尔,研究的是动力学,额,工程系,对,我也是刚加入不久的。”奥利尔应该是个腼腆的小伙子,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搓手。
      “……我们都是清洁能源加,和净化……”
      不一会,自我介绍环节结束,鲍勃恋恋不舍的把包子们拿出来分享,还说让邵换行先考虑两天,随后发邮件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里的确是个精神充沛的地方,没出现他担心的肤色歧视,大家做事办公都随性洒脱。乌泱泱一群人对自己领域介绍完之后,再让邵换行自行选择方向、做决定,这简直犹如大海捞针。
      邵换行忽然觉得脑壳变得无比沉重,里面满是自己曾经吹过的牛皮,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当年欧海洋从理科一班转出去时内心其实有多雀跃。
      不过还好,等鲍勃一走,学长们又朝他深入吐槽了一下自己的研究方向,有说针对性太强没有什么拓展方向、研究方向太新没什么学习资料的,有说研究方法太传统没有什么发展价值找不到突破口的,还有觉得研究经费时刻面临危机一直想打退堂鼓的,师友们好一阵牢骚宽慰之后,邵换行疲惫的驱车去研究所接樊东旭回家。
      “啊……”邵换行一阵鬼号死死地从身后搂住专注数据的樊东旭,故作轻松的问:“怎么今天忙到这么晚?”
      “还说呢,我不知道你今天什么时候能回家,把工作都挪到今天了。”樊东旭摆弄桌面上庞大的数据,说:“再等会就完了,你去沙发上等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效率特别低。”
      邵换行脑袋埋在樊东旭衣领里,闷着气说:“是吧,我也是。是不是我让你分心了?最近工作都挺累的吧,上次我来陪你看见你打哈欠了。”
      “拉倒吧,那天应该是坐的太久了,有点累。”过一会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应该是天气太热,午休没睡好就挺容易犯困的。”樊东旭说着又瞅着金属防护罩对照远处屏幕上的数据,问:“对了,楼下保安换了,你今天怎么上来的?”
      “你同事带我上来的,就那个肿眼泡。我来的时候他刚好在大厅展示什么碳环和肽链,就帮我刷了卡。唉,他换方向了?最近怎么都在研究生物能源?鲍勃教授,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胖子,他最大的课题组也是在研究那个,看起来挺有意思的。”猛吸了几口温柔香后邵换行被疲惫深深席卷着,语气也慵懒。
      很奇怪,每次上了一整天的课再看到樊东旭之后邵换行都会困的不得了,倒头就能睡。
      “嗯,确实热门。”樊东旭侧过头,看了一眼邵换行犯困的样子,贴心到:“去休息室吧,怎么困成这样?”
      邵换行边往一旁走边扒衣服,等躺上床的时候直接掀开被子就能睡了。
      一觉醒来邵换行觉得空间狭小了不少,眼睛也不睁直接亲了面前那人一口,对方哼唧了一声,邵换行冲着他傻笑,鼻音很重,音色很低沉。
      “你说,以后咱们住在船上吧,怎么样?”邵换行提议。
      “为什么?”樊东旭也不睁眼睛,俩人在黑暗中紧紧抱在一起。
      邵换行慵懒道:“你现在睡觉爱蹬被子,船上床小,我每天晚上都得搂着你,你就不会着凉了。”
      “那为什么非得是船上,把床换小点不就行了?”
      “突然想和你开游艇了。”邵换行自顾自地说。
      樊东旭小小的伸展了一下,缓了口气,说:“我刚才做梦还跟你飙车呢,你跟个傻狗一样吐着舌头下巴挂着哈喇子开得可猛。”
      “有这么说自己男人的吗,也就你男人不生你气了。”邵换行又重重的亲了一口他,“我好像就是流哈喇子了,太困了。”
      樊东旭鲜少的躲了一下说:“累了,今天不做。”
      “你能不能抽时间把你脑子里废料清理一下子?是不是最近老想着有的没的所以很累?”邵换行问。
      “嗯?”樊东旭往他怀里使劲钻了钻,问:“你怎么知道的?”
      邵换行扇了他屁股一巴掌,抱怨道:“我最近学习状态也不好,今天上午跟你打电话我都不行了,听着你声音都犯困。”
      “哦?”樊东旭来精神了,说:“我这么让你欲罢不能啊?”
      “美得你。”邵换行伸腿压住他乱动的身体,说:“为了及时止损,我提前朝老师要了方向,以后就不能这么奢靡了。怎么办,他让我自己选,专业方向一下子就缩成针头大点了。我突然觉得我就是个傻子什么也不会。”
      “别这么说你自己,这话得我来说。”樊东旭手里动作不停,方才分明累得不行。樊东旭是知道邵换行的能力的,没明给建议,就说:“要是不清楚自己对哪个感兴趣的话,那就看看哪个经费多。”
      邵换行也跟着他不老实,边忙活边聊天,“可我感觉教授不打算更新那个方向,电子工程没人指导的话,我怕我学不会。”
      “丢人,不怕人……嘶,咬我?”樊东旭咬着牙嗔怒。
      邵换行探出舌尖打转,樊东旭瞬间就像被点着一样从胸口烧到耳尖。
      “再骂?”
      “你打算自己动?”
      邵换行又是一口咬在另一边,问他要不要,樊东旭仰面等待制裁,没想到邵换行还真乐意那样,樊东旭可快活了,打了鸡血似的轮番,可是最后还是邵换行开的车把他载回家。
      看来自己得精进技术和体力了。
      隔天邵换行没有早课,樊东旭也不愿意起床,俩人一起赖到中午老太太来敲门。
      “哎呦,要注意休息啊,你们最近都不常回家,是不是学习工作压力太大了呀?”老太太忙不迭的收拾鞋架。
      邵换行套上衣服赶紧跑来帮忙,说:“凑合,赶上换季,他任务挺多的。”
      老太太伸手拍了一下邵换行肩膀,说:“我是问你,你都有黑眼圈了。”
      邵换行干巴巴的笑笑,说:“我啊,刚开始适应这边的课程节奏,有点跟不上,哈哈哈哈……”
      老太太又去收拾茶几,慢悠悠的说:“别急,一切都慢慢来,要把握机遇,要坚持,不要轻易放弃。还是年轻,还早,有时间。”
      邵换行应了一声,老太太继续说:“我们老俩口刚来这生活也不习惯,那时候老伴还生着病,东东不放心,每天无论多晚多累都得来看一眼。有的时候我一醒来就能看见房间收拾过,这我才知道,东东来过。我老古董一个,这里人说话也听不懂,那时候什么事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跑的,从没见过他喊累,但是都那样了,我能看不出来吗。你呀,这点别学他……”老太太手里停顿,抬眼看着天花板,说:“我瞧着他累得不行,让他赶紧休息,省得老伴还得操心他。这不,老伴身体恢复了,东东工作也有了起色,现在啊,你也来陪他了,哈哈哈哈。我有时候就觉得吧,我老俩口一辈子没做什么坏事,能到现在,真是积了大德了。”
      邵换行抓了一把后脑勺,说:“我来这也没什么实质意义,也没帮上过什么忙,吃的还多,哈哈哈哈。”
      老太太笑了,说:“东东天天都盼着你来呢,你来了,他心情好了,我们也就心情好了,我们一把年纪了没什么盼头,你俩好了、开开心心的,我也开心呐。都说,我们老俩口一把年纪了,还瞎折腾啥?孩子留学念个书还得拖家带口的?我笑话他们不懂,东东喜欢我们陪着他,你说是吧?”
      老太太现在话特别多,抓着邵换行就能说一宿。
      邵换行得意的点点头,把早饭端到卧室,喂着半梦半醒的樊东旭吃完。送樊东旭去实验室后,邵换行直接来到鲍勃教授的办公室。
      “怎么样?这么快就想好了,要做分子物理?”鲍勃教授摘下眼睛,揪了一把鼻梁,整张白面皮瞬间充血,卷翘稀疏的金黄胡须底端冒出青灰色,他说:“这个课题的确是我这里的重点项目,但是你加入的话不会有什么优势,你明白吧?”
      邵换行诚然,事实上他现在学得最好的课程就是如何认清自我与划清能力范围。承认自己菜没什么,养不起老婆才算丢人。
      鲍勃教授似乎心有余悸,摩挲着下巴,说:“这样,你把你之前的成绩给我一份,我再给你一些学习资料,你把里面的公式推导整理一份给我再做决定,可以吗?我并不担心你是否胜任,年轻人就是要冲动一些才算是好事。”
      邵换行接着起身跟鲍勃往楼上的办公室走去,紧绷着鼻息。
      鲍勃看出他略显沉重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轻松,你要知道,你进入这个小组算是换了个研究方向。我不清楚你之前学习的专业怎么样,微观物理和计算机相差挺多的,不过还好机器学习是个大热门。而且,我很重视这个题目,这项研究在国际上的影响我也不多向你解释了,想必你也是见识到这个方向有多新多热门。你要理解我把我最有价值的研究给你,我同样需要承担多少风险。”
      邵换行颔首,不想多做承诺,说:“请您放心。在我看来这个多交叉学科的领域对编程学生来说绝对不算是新奇,大数据和仿生学会解决所有难题。”
      “Get you。”鲍勃很欣赏年轻人的野心,步入阁楼,开始带着邵换行在书架旁打转,“对了,上一次你问我的,单行数字怎么结束循环,想到问题出在哪了吗?”
      邵换行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觉得我小学数学没学好。”
      鲍勃被他逗笑了,说:“研究计算机为就是解放双手,代码的存在不限于任何形式,我觉得你上次那个乱码就挺有意思的,很浪漫。”
      “啊,谢谢。”邵换行拿起手边一本泛黄卷翘的旧书,尘埃在阳光下飞舞。
      “你这次肯冒险突破自己,也是因为送你代码的人吧?对你很重要?”鲍勃一把年纪了,倒很浪漫,打趣到。
      “嗯,对,”邵换行不好意思的抿抿嘴,“他做的是物化研究,我希望有我的帮助,在未来能帮他解决一些程序上的问题。”
      鲍勃说:“想当初我学习游戏智能也是为了追求我的妻子,约会的那天,我向她展示我的成果,她却觉得我跟机器人比她亲。哦,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真的很重要,你很幸运,但是我现在也很幸福。”
      “我跟他相比,差远了。”邵换行干巴巴的笑几声,耸耸肩。
      鲍勃不理解的皱眉,一脸疑惑,说:“哦,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你本身就光芒万丈,能在剑桥学习本来就不差不是吗?”
      邵换行挑起一边眉毛,算是接受了鲍勃对他客套的鼓励,跟在他身后遴选书籍。鲍勃具有非常毒辣的专业目光,而且他似乎很看好邵换行,拉着他跟他聊了许多。比如刚开始他是怎么几经辗转获得那么多成就的,婚后又是为何决定安定在这所学校当教授。
      这天邵换行给樊东旭发过消息说自己要在图书馆自习后,得到允许,俩人默契的都没再聊天。直到天光泄露暮色,紫红色的晚霞被风吹入帘中,搔动着欲倒的书页颤颤巍巍的泻下澜影,婆婆娑娑。灯火从大楼两旁闪烁,与漆黑静谧的天空相连,通往未知的高处。
      就在邵换行碎碎念翻书找公式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一激灵。
      “呦,这么认真?”熟悉的中文从耳后传来。
      邵换行有些惊讶,回头看见了宇琪,起身压低声音问好:“学长你也来自习?”顺便疏松一下僵硬的肌骨,筋骨磕碰,发出清脆的咔吧咔吧声。
      宇琪向他挑眉,指了指手腕说:“很晚了,你吃过饭了吗?”
      邵换行这才大梦初醒般的看了眼平板,我去,樊东旭早该下班了,要再不去接他的话估计他能把自个关在实验室忙活一宿。旋即套上外套收拾东西打算走,还一边穿衣服一边继续盯着那个嵌套公式。
      “我就在你斜后方不远处,看你一直都没动弹过,也太专注了。”宇琪循着邵换行的目光,就问:“诶?你对分子物理感兴趣?”
      邵换行注意力被分散了,干脆就不看了,回答他:“嗯,老师布置的作业。”
      “哇,那你很厉害嘛,现在专攻这个方向,不怕时间不够吗?”宇琪有些讶异的说。
      邵换行诧异了有那么半秒,不知道为什么宇琪能把事情猜的这么准。不过又转念一想,留学生来这边很多跟学校对接的事都要过宇琪那,怕是很多事早有预料,也就没再多想。
      邵换行背起书包跟他一起往外走,说:“我打算从交叉学科入手,不算完全换方向。”
      “哦,这样,不瞒你说,分子物理还是很好学的。”宇琪仪态自得道。
      邵换行侧头问他:“学长你是分子物理的?”俩人拾阶而下。
      宇琪点点头,说:“大一入学,我学得法律,后来转的微观物理。”
      “哇?这也能转?”由于私人原因,邵换行对本校法学生存在些许意见。
      宇琪说:“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学不好法律。你参加过之前学校的辩论赛吗?”
      “啊?没参加倒是听说过。”邵换行疲惫的挠头。
      “嗯,我对这场辩论赛挺有感触的。”
      此话既出,邵换行神色停顿了一下,宇琪倒是显得轻飘飘的,继续说:“那时候我作为正方辩手,观点是赞成国家反对同性婚姻合法。我的辩词大意是,这样的一起小众文化被接受成为主流文化必将首先刺激黑色产业发展,弊大于利。”
      邵换行使劲的回忆着,大一的时候他的确听过很多讲座、开过很多会,实在想不起他身边发生过什么跟辩论赛有关的事。
      看样子宇琪是没想让邵换行回忆,打断他,“哈哈哈,那时候我思想特别固执且自负。答辩胜利以后,网上爆出了很大一批强烈反对我说辞的人,甚至去攻击辩手。”
      邵换行闻言颔首:“那时候,你也参战了?”
      宇琪又说:“毕竟我算是那个始作俑者,肯定做不到全身而退啊。我也不知道,为了小组荣誉卖命的去争辩是做错了什么,都误会我,又听不进去解释。”宇琪叹了口气,说:“说起转专业的事,就会想起这么一段,不是太好的校园回忆吧。唉,其实那时候也是无聊,才能那么快的一股脑扎进新专业里学习,不过,你可比我厉害多了,葛院长的推荐名单上就你一个人,你肯定学得快,学得轻松。”
      或许是满满当当的学了一整天,邵换行有些累了,内心再翻不起什么水花。
      宇琪会到什么,抿抿嘴说:“抱歉啊,或许那个时候,我真该当面跟你道歉,不过还好那场比赛我没晋级。”言外之意,赛事后续延伸出来的舆情和他没关系。
      邵换行顿觉好笑,不知道该说这人是蠢还是坏,又或者是贱。遥想当年,他是人在教室坐锅从天上来,正好好听课呢,一打开手机静音哗哗九十九加陌生来电。那时候他需要留意电话,得一一回回去,结果每通电话刚拨回去无一不是质问他、调侃他的性向,还有冒充孤寡小奶狗求安慰的,搞得他满心里莫名其妙。后来打听出来,是两个学院联合举办辩论赛,正方场下还拿这个话题拉票,就扯到了反方平民邵换行。
      邵换行知道骚扰自己的是凑热闹的网民就直接挂了电话还拉黑了。随后贺鹏飞让他登录一下微博,说他分享的照片被恶搞了,后来俩人还黑进去删帖子、照片、举报账户来着。那次后,贺鹏飞就觉得自己学编程并不亏,好像还挺牛。
      举报成功以后,大家都知道了恶搞者的用意,网民更是毫不客气的制裁他们学校的法学生。
      不想搭理宇琪的用意,邵换行摆摆手:“多久的事了,还往心里去呢?”
      宇琪笑笑:“你这种人真的很适合不断尝试新的东西。”宇琪随即也不继续深聊这个话题,于是拍拍他的肩膀,说:“昨天,说来不太好意思。我后来一直关注着你的动态,看你又公开了那张照片,挺替你开心的。”
      邵换行直勾勾的看着宇琪的眼睛,像是在找什么。很可惜,他藏得很深。于是邵换行只好打马虎道:“不早了。以后我要是分子物理遇到什么问题,还麻烦学长给我指路了。”
      “求之不得。”
      于是终于这条漫长的路走到了尽头,宇琪状似礼貌的点点头之后走远了。邵换行也赶紧小跑一段,他还得先给樊东旭打个电话确认他在哪。
      电话拨出去以后一阵忙音很久没人接,樊东旭事先也没发消息说回家,于是邵换行就打车去实验室找他。
      即将抵达之际,警笛声连天。仔细一看,整栋大楼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下,应该是完全断了电,显得愈发高大。大楼前的长街被堵得水泄不通,灯光闪烁,再靠近些发现还远远拉上了警戒线,停靠着各色的警车和消防车。一些记者跟邵换行乘坐的出租一起被拦在警戒线外,周围环境气氛混乱且紧张。穿着警服的人抄着警棍在维持现场秩序,说是大楼发生了蓄意持枪袭击事件,歹徒精神失常一连射杀数名研究人员。
      听到远处警告声里掺着枪响时邵换行瞬时慌了,顾不上自己安危急忙下车问警卫:“里面有人受伤吗?”
      躲在车后的女辅警回答他:“当然有,请无关人员退到警戒线外,先生。”
      邵换行脑子像快炸了一样往前冲,来不及思考樊东旭是否被困在大楼里、是不是被胁迫接不了电话。再次被人拦下后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拽住还在回应调查的警卫,说:“警察先生,是这样的,我的朋友对枪支有PTSD,他现在很有可能还在大楼里,我拨不通他电话……”
      那警官一点没有耐心,同样焦急的吼:“那你就回家!现在!”
      邵换行最不怕这套,哪怕是身材魁梧的警官,他同样怒吼:“很抱歉打扰您工作!我不能离开,我得确认我朋……我的伴侣在不在里面!”
      那警官凶厉的骂了一句,一步做两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怒喝:“哪怕你妈妈在里面你也不能靠近!你知道这里发生了恐怖事件吗?愚蠢的亚洲人!一波小队进去了十五分钟还没出来,这里可是联邦重点实验研究所!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一张纸都比你伴侣重要!”
      这时一旁的记者趁警官分神也围上来,警官恶狠狠的瞪了邵换行一眼把他扔到地上又去吼另一边。
      这时,顶楼传来一声巨响。
      硕大的中空钢管从高空坠落,与此同时大量的玻璃残渣泛着月光从空中倾泻四散。众人又纷纷护着脑袋矮身躲进车里,不少车顶都难逃一死,被砸中后发出聒噪的吵闹声。只有邵换行不怕死的单臂挡着额头冲进了黑漆漆的大楼,警官自然是发现了他,旋即大骂一句拿起对讲机。
      得益于邵换行对这里的环境很不熟,每次都是两点一线直接奔向樊东旭的实验室,这次也不例外。即使四周环境漆黑还有严重的焦味,邵换行还能按照惯性顶着不适快速冲上安全通道。他一路跑得气喘吁吁,但是一步不敢停,直到冲进樊东旭实验室,怎么推玻璃门都不开,就在这时,自己被强烈的白光晃了眼睛。
      一个小时以后,樊东旭单臂拖着大衣风尘仆仆的小跑到看守所。
      “邵换行,你还好吧?怎么样了?对不起我来晚了。”樊东旭一个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邵换行面壁,一动不动。
      门打开了,樊东旭跑了几步到他身后,双手托着他的肩膀,想看他正脸。邵换行身体僵直,就是不想看见樊东旭那张脸。
      他是为了谁才被关到这的!
      “哎呀,行哥,好哥哥。”樊东旭又叫了几声,“老公,宝贝,心肝儿。”
      “滚!”邵换行一肘子把樊东旭顶开,囫囵吞枣的把鼻涕泪花抹了满脸。
      樊东旭假装被他掀翻在地,可无论怎么呻吟邵换行就是不看他。他知道,邵换行是真生气了。
      于是他收起故作轻松的姿态,开始解释:“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本来是想去你学校接你的,我还买了牛排,怕发消息打扰你学习,就在车里等啊等,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我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好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手机满电,时刻给你报备我的位置,行吗?”
      邵换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出屈服的样子,好像多生一会气就能抵消他满腹的委屈。
      樊东旭又把脑袋蹭到另一边,委屈巴巴的说:“哎呀,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这时邵换行脑袋动了动,看见了樊东旭那张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又把脑袋别回去。
      “你脑袋流血了!”樊东旭惊呼。
      邵换行伸手想试探,“哪儿……”说着说着,嘴就被堵上了。
      邵换行这是又气又不甘心又拿他没办法。
      樊东旭看邵换行那样子实在委屈,拿额头抵着他,说:“邵换行,我好感动,刚才那么危险你还义无反顾的冲进去找我,我好感动。”
      “滚,你丫那时候在车上睡觉呢,你他妈知道个屁。”
      樊东旭咂咂嘴,不满意邵换行这不合时宜的直男行为,于是说:“你很爱我。”
      说到这,邵换行瞬间没招了,软在樊东旭怀里,说:“幸好你不在那,吓死我了。”
      “别怕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这时邵换行的肚子先他自己一步做出回答,樊东旭从兜里拿出一颗糖,邵换行坚持要回家洗个澡再好好吃顿好饭,于是一边抱怨一边被托着腰就起了身。起身后邵换行才感觉到膝盖的酸爽,刚才一口气爬了五十四楼又被人推搡下来,乳酸都撺到膝盖上了,又疼又酸,还感觉肌肉一抽一抽的使不上劲,紧接着半边身子都麻了,直接突发恶疾被樊东旭抱到医院。
      一路上邵换行都紧紧攥着樊东旭的手忍着疼,俩人手都发白了硬是不肯松,樊东旭挡着邵换行不让别人看见他痛苦的表情。他知道他行哥好面子,得挡着点。
      到了医院之后,一套华丽的X光做完,医生告诉他是肌腱过劳,再加上膝盖有旧伤,得挂个水打个针消肿再观察观察,明早就能出院。
      在樊东旭把牛排一小块一小块喂给邵换行之后,俩人一起在病床上睡着了。第二天护士来检查的时候,樊东旭还在悄声打着呼噜。护士嘱咐邵换行要注意休息、不要过度用腿、每天都要开心,就走了。
      邵换行很珍惜樊东旭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这时他不会梦见不好的随后挣扎,也不会在梦里惶惑不安说梦话,就是安静的咬着手指睡觉,还时不时哼唧一两声,像极了撒娇。邵换行很得意,樊东旭只有跟他在一起时才这样。
      半晌,邵换行实在躺不住,想悄悄起床上厕所了,刚把胳膊抽走,樊东旭就醒了。他睡得太安稳,眼角还黏黏的睁不开。
      “行哥行哥,”樊东旭下意识的揽住身前的人,一手揉着眼角,问:“还疼吗,消肿了吗,我去叫医生给你看看。”
      邵换行使劲吻了一口他的额头,又伸手帮他揉揉眼睛,说:“早好了,我撒尿,你继续睡。”
      “我也去我也去。”樊东旭意识模糊的把身体摊开占满了整张单人床,然后继续睡。
      等邵换行上完厕所回来,自己的手机在响,他急忙接通,对面传来陌生的男声。
      “你好,我是约翰斯,请问是Enter先生吗?”
      “您好,我是,请问什么事?”邵换行悄悄关上门。
      约翰斯礼貌道:“这样的,我们查到您是Ease的紧急联系人,想问问您知道Ease现在在哪吗?”
      “嗯,在我这。”邵换行回答。
      约翰斯继续道:“啊,那这样的话就太好了,Ease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嗯?”邵换行没理解他的话。
      “啊,是这样的,昨天研究所遭到袭击,想问问Ease现在精神状态是否健康?我是否可以与他见一面,询问一些当晚的情况呢?”
      邵换行听这话心里怪怪的,但出于礼貌也只好先应付一下,“Ease昨天是正常下班,有事的话你可以直接联系相关负责人员。”
      “啊,这样,”话筒那边传来嘈杂又忙碌的声音,约翰斯又说:“我们也是配合警方在调查这件事,现在联系不上Ease先生,迫不得已才跟你联系,这样吧,你把基本情况跟Ease说一下,之后让他给我回电话,行吧?”
      一听出来对方是存心想找樊东旭麻烦,邵换行便更果断了,“不好意思,我们只接受警方的责任调查,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包括,回电话。”接着邵换行就郁郁愤愤的摁断电话。
      平复了一阵子之后,想起来老俩口一夜没联系上他俩,肯定也操心着呢,于是打了电话过去报平安。
      虽说约翰斯就是个找茬的,但这通电话敲响了邵换行的警钟。随便一个恐怖事件都私下联系一个正常上下班的打工族,他似乎能感受到对方对樊东旭的怀疑和不尊重,这让他鼻间酸酸的。邵换行扭头过去,透过玻璃窗看见那个阖衣而眠的男孩。翩跹的阳光描摹他纤瘦身影,忽然觉得此刻比愤怒更多的,是心疼和自责。这对比他还要强的樊东旭来说,是多伤自尊心的一件事,他此前又承担过多少呢。他很难以想象平日里对数据如此严苛的樊东旭,是顶着怎样的压力和说辞潜心研究,只做自己的事的。
      上高中的时候,樊东旭有过一次七校联考没控制好,物化生和英语拿了特别好的分数,被教导主任拉去训话,逼他承认自己有获取答案的渠道。当时的委屈让樊东旭郁闷了很久,直到自己的历史被爆出来,教导主任又约谈樊东旭,首先就质疑了他的为人,樊东旭这时才鼓起勇气说,“你要我承认的,是你对我的成见。”那时看热闹的人都不懂这个被国外退货的小子在装什么逼,好一阵嘲笑和讽刺挖苦,不过幸好邵换行他们几个在,没让这些风言风语传得太盛。
      邵换行靠在医院走廊上很久,期间夏达打过来电话问询。
      夏达说这件事交给樊东旭的律师和工作助理去处理,并让邵换行照顾好樊东旭的情绪,不要让他直接接触这件事。
      “他在美国的时候,身边也发生过这样的事?”邵换行迟疑的问道。
      夏达那边情绪也很沉重,说:“不得不承认,是的。或许,是不信任他的资历、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一些隐情,他自己的事业一直都不顺利。他肯冒险做这些,都是为了争取到现有的一切。”
      夏达说话时吞吞吐吐,邵换行听出他话里有话,说:“还钱?我的意思是,他唯一以个人身份流向南美国家的那些资产?”接着笑骂一声,脑海里闪现了之前搜索到樊东旭的不正常流动资金的信息。
      “事实上,这也是我一直困惑的。”夏达夸张的叹了口气,“照理来说,他完全可以不顾及法院判给他的责任,可是他似乎,一直不放心自己的债务期限。”
      “你知道为什么吗?”邵换行立刻问。
      夏达苦笑说:“看来他竟然也没跟你交代过。”
      邵换行也无力的叹了口气,没再逼迫,再跟律师简单聊了点什么就挂断电话了。
      开门时,樊东旭猛地把眼睛睁开,随后看清来人后又躺了回去。
      “是学校有课吗?我送你去上课。”樊东旭依依不舍的从床上爬起来。
      邵换行揉了揉他脑袋,跟他上了车。在行驶途中,邵换行收到了学校今天有奇异舞会的邀约,他硬拉着樊东旭一起参加。
      樊东旭推脱的第一个理由就是:“我还有工作,就不去了吧。”
      邵换行回他:“实验室出事了你今天还想上班?”
      “啊,那我得给道尔说一声。”樊东旭急忙掏手机。
      “你手机关机了,你忘了?”邵换行顺势拿走他手机,扔到车后座,啪啪打键盘,说:“你记得他手机号吗?我帮你请。”
      “行哥?”樊东旭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邵换行丝毫不慌。
      “你今天怪怪的。”樊东旭说。
      “怎么怪了?”邵换行说着把邮件发送出去。
      “说不上来。”
      邵换行皎洁一笑,说:“你还欠我一顿呢。你律师联系我了,说你先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人问你昨天那件事,你就说不知道,保持立场。”说着为他打开车门,“下车。”
      樊东旭甜滋滋的下了车,邵换行不动声色的把车窗都锁上了。
      校园内澄澈的天空下漂浮着棉絮般的白云,在松软的草坪上落下似有若无的虚影,随着甘甜的风漂浮翁动。
      邵换行打算先带樊东旭吃个早餐,俩人肩并肩往餐厅走。
      “哇,一会同学看见我和助教一起吃早饭不得羡慕死我。”邵换行慨叹。
      樊东旭笑了一声,“他们不一定还记得我,都是上半年的事了。”
      “那可不一定,不是所有助教都能长成你这样的。”邵换行说着和迎面走来的黑人同学打了个招呼,下意识用了中文,那女生也学着他的样子说早啊。
      “感觉我行哥在这边也混得不错。”樊东旭说。
      “得了吧,我已经开始焦虑了,到时候什么都带不回去,老裴不得杀了我。”邵换行说。
      樊东旭宽慰道:“你又不缺他们这点,而且你这才刚来,还想干嘛?不怕他们拿间谍法制裁你?”
      邵换行斜眼看了樊东旭一眼,吧唧往脸上就是一口,说:“可真会安慰我。”
      樊东旭脸颊瞬间熟透了,往旁边撤了半步,埋下头四处看看,说:“有人呢,在外面呢。”
      邵换行被他逗笑了,说:“呦,还知道害臊?现在不是挺猖狂的吗?床上会花样挺多的呀,骚话挺多的呀,怎么现在怂了?宝贝儿?”
      樊东旭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扯着拳头说:“别说了别说了,有人看着呢。”
      邵换行这时回过神了,一抬头就和宇琪对上眼了。
      “呦,真巧。”
      邵换行清清嗓子,尬笑,“是挺巧。”
      宇琪坏笑着说:“放心,方圆五十里,就我知道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你好,我叫宇琪,咱们见过,我刚过来时在你的别墅借住过。一直以来,都没切实表达我的感激,谢谢款待。”
      看着宇琪的神态,樊东旭舔舔嘴唇,脖颈上的肌肉发酸,站得笔直说:“你好,我叫……Ease。”
      宇琪长长的哦了一声,“Rather。你们是要去吃饭吗?”
      “嗯,学长你吃过了吗?”邵换行礼貌的问。
      宇琪识趣的说自己是刚吃完下楼消食的。接着扯了两句有的没的就走了。
      宇琪刚走,樊东旭就大步走在了最前面。
      邵换行跟上他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闷声走路。
      俩人静默的打了饭,坐在同一侧吃饭。
      邵换行剥了颗水煮蛋给樊东旭,樊东旭直接拿嘴接过去了,邵换行试探到:“对了,前几天跟你说我要选方向,我选好了,是分子物理。”
      樊东旭动作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旋即哦了一声继续吃。
      “鲍勃很看重这个方向,给了我几本书让我推导公式,出来了才肯答应我提前入组,我昨天一口气推错五个迭代关系式,天呐,心累。”邵换行碰碰他肩膀,说:“今天参加活动前,你陪我上课自习吧。放心,我自己推公式,你在旁边沙发看书睡觉都行,好不好啊?”
      樊东旭把鸡蛋咽下去,说好。
      邵换行轻轻拍拍他的背,问:“你要是实在不想去那个奇异舞会也可以不去,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樊东旭摇摇头,说:“我想玩。”
      邵换行捏捏他的手,说:“行。”
      樊东旭笑笑,说:“刚才那个人,你们很熟吗?”
      邵换行也不知道樊东旭为什么对宇琪有这么大的敌意,欠嗖嗖的回答,“呦,合着您想问我这个啊。还行吧,他就是做分子物理的。”
      樊东旭皱着眉:“啧。”
      “唉,他还学的挺好。他大一的时候学法,后来直接转专业到分子物理,牛吧。”
      “啧。”
      “唉,你说巧不巧,我俩一起来交流,结果现在还都是学分子物理的。”
      “啧。邵换行。”
      邵换行傻笑一声,“好了好了,他让你不舒服了?”
      樊东旭点点头。
      邵换行才说:“好吧,他确实是个奇葩,你知道我被挂到网上过吧?”
      “傻子,那叫被网络暴力。”
      “呦呵,竟然知道?”邵换行夸张道,但并不意外。
      樊东旭白了他一眼,说:“就你那大心眼子。”
      邵换行开了个嗓,“是我刚入学那时候差不多,莫名其妙就特别多人知道了我微博,然后传播一些不好的东西。”邵换行拿出一张纸巾,擦擦刚溅到樊东旭衣襟上的酱汁,继续说:“我当时经常在上面发一些小笔记,还有咱们拍得为数不多的合照,不过我留了个心眼,把面容挡住了,但是基本能看出来,俩人都是男生。”
      “有人做假图然后造谣,因为你的性向?”樊东旭猜测。
      邵换行点头,说:“是啊,这玩意,大家都爱拿来做文章。然后我一路查,查到竟然还是个法学生发起的曝光,那我肯定不能忍啊,你说这种人要是以后真入职法律行业了,怎么了得。我曝光他了以后,他们学院甚至连对面学校一些激进分子也加入了战争,更别提网友了,那真是,水深火热啊。当时有两个阵营,一个说是法学生竟然目无法纪挑起网络战争,还说现在法学门槛低了什么人都能进。另一个就是说计算机的,我们才是网络运营的幕后黑手,还说我们引起网络恐慌制造社会乱象、诱导未成年人犯罪。”
      “啊?”樊东旭旋即讶异道:“说法学生可以,为什么这么说你?”
      “不止我。他们洗脑引战呗,”邵换行清清嗓子,说:“我们黑他们校园网来着,差点被发现,哈哈哈。”
      “你可真行啊。”樊东旭失语。
      “真别说,最后法学院那边可惨了。有个学弟退学了,学生组织干部直接大换血。”邵换行又紧张兮兮的说:“唉,有件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樊东旭见邵换行一心讲故事了没顾得上吃饭,塞给他一口热狗,问他:“怎么了?”
      “我一直以为是有谁看上我了才扒我微博来着,”邵换行没脸没皮的笑笑,说:“结果只是一个辩论赛而已,有个辩手嘴挺毒的,应该就是他。完了他赢了,很多人不服,他就鼓吹网友曝光我。我的天,我一直以为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退学的法学生。真是,原来是他啊,气死我了。”
      “呦,生气了?”樊东旭拿着叉子阴阳怪气的,“刚才跟人不是还跟人聊得劲劲的吗?”
      “唉,做人嘛。”邵换行一口干了沙拉。
      樊东旭把豆奶推给他,“喝了。”
      邵换行一饮而尽,完了牙齿被冰得直打颤,说:“冰的?你不怕我窜稀啊,毒夫。”
      樊东旭坦然:“那你也给我接一杯,一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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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天看到高考放榜有个和东东很像的小朋友成绩优异,名列前茅,报考了刑警学院。于是我感觉到了他对我的鼓励,决定重新完善一些故事细节,将于所有内容修改后统一上传,绝不拖沓。希望看到这篇公告的朋友能记得,我们于2024年农历新年第一次完结,我们也将携手走过接下来的风风雨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