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人皮灯笼

16、计谋【回忆】 “我喜欢长

　　在沈长遇住校读书的期间，余烟的生活仿佛开了加速键。虽然沈母还是会拿白眼翻她，沈长恒不在的时候指挥她干这干那，但是对于她来讲，有吃住的地方还能读书，她已经十分感激了。

　　沈长恒会经常陪她去给黑婆子扫墓，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无私地展现给她，两人之间有一些微妙的变化，余烟发现自己不再排斥他的靠近，有时候对方把头搭在自己的肩膀，她不仅不厌烦，甚至还觉得他可爱。喜欢他，但不至于爱上，或许心里那抹渴望还没有凋零，所以一想到自己会成为他的弟妹，余烟的内心就止不住地发酸发胀。

　　高考结束后，沈长遇回了家，他把自己的书都带了回来，说是让长恒和余烟预习学习，但书都放在余烟那里，沈长恒也不恼，对于余烟有益的事，他巴不得沈长遇多做些。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读了初中，甚至小学没读完就打工去了，沈长遇算是村镇文化高的那拨人，他的书很多人家都争着想要。

　　沈家原本四口人，多了个余烟，就变成了一家五口，之前沈长遇去县城读书，空出的屋子给余烟住，哪怕她花钱吃饭都很少，但还是碍沈父沈母的眼，尤其是余烟已经十六了，村子里像她这么大的姑娘不少都许配给了人家，余烟虽然名义上是沈长恒的媳妇儿，但实际上，两人并没有夫妻之实。

　　沈母有些急，她是个人精，很明显看出沈长遇和余烟这丫头有什么不对，或者说兄弟两个都对她有意思，而余烟似乎更喜欢沈长遇，她气沈长恒不争气，更多的是心疼自己的小儿子，那丫头出事的时候长恒忙前忙后，还背着他们蹲在冰冷的柴房保护她，想到沈长恒的身体，沈母就心疼得不行，为自己的宝贝小儿子感到不公，忽然更觉得余烟是个狐媚子了，她得想想办法，推进他们之间的关系。

　　正好沈长遇高考完回家，三间房子，她能够顺水推舟地让沈长恒和余烟睡一块儿。

　　饭桌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三个人都很惊讶，反应最激烈的居然是沈长恒，少年的脸已经红成了屁股，他是做梦梦到过，但是逼迫她算什么男人？他坚决地反对，握着筷子的手都在抖，结巴地说什么他们还没结婚，住在一起对余烟的名声不好，她是女孩子，自己和大哥睡一间屋就行。

　　看儿子那红成熟果子的脸，她内心嘲笑他是毛头小子，但是表面还是冷横着，筷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似要给余烟一个下马威：“什么名声？还要什么名声？吃我的喝我的，怎么，难不成她以后要跑？”

　　沈长恒急忙摇头：“余烟不会走！妈你吼什么……

　　沈母翻了个白眼儿，看见他护着余烟就来气，狭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低着头的女孩儿：”更何况，就她还有名声？也就你是个死心眼儿，要是别人，她早就被……

　　“啪。”

　　沈长遇的筷子重重地落下，动静不大，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了过去，余烟咬着唇，紧抓筷子的指关节泛白，她明白沈母说的意思，同样也戳中了她的小心思，这些时间她吃的用的都换算成金钱记在小本子上，她打算考上大学挣钱还给沈家，感谢他们对自己的帮助和保护，就算考不上大学，高中一毕业她就去打工，绝对不会让沈家花冤枉钱，所以其实并没有真的打算嫁给沈长遇。

　　“你要反了天了！”沈母冷着脸冲他吼，自从他上了高中，他本来感情淡薄，不能为家里干农活不说，与他们感情更疏离了，回来没几天不是和他们顶嘴反抗就是摔筷子的，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吃饱了。”沈长遇隐忍着心里的愤怒，阴郁的扫视着眼前的父母：“余烟和长恒都是未成年人，若是你们强迫他俩发生性关系，这是违法的，余烟可以告长恒□□，是要坐牢的。”

　　这话一出，沈父沈母立刻炸了，沈父嚷嚷道：“臭小子你吓唬谁呢！操自己娘们儿怎么就违法了？村子里哪家不是这样干的？别以为你读了书就可以吓唬老子！要不是老子供你父亲，现在早就去打工了，还搁这儿装什么文化人！”

　　一口气说完，沈父将面前的酒一口闷，脸上顿时更红了。

　　沈长遇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向前一小步，黑色的瞳仁丝丝地盯着沈父，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吓唬你，倘若你硬要这样，我会去报警，我不仅告沈长恒□□，我还会告村子里其他男人违背父女意愿，到时候我看你们在这个村子里还怎么耀武扬威……”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父一巴掌甩在沈长遇脸上，白净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红肿的巴掌印，余烟见状想要上前拉架，沈母一把将碗筷甩在地上，破碎的陶瓷渣四处飞溅，两人都下意识去护余烟，但沈长恒离余烟更近，一把将她护在怀里，急吼道：“妈，先不管大哥说得对不对，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们还小，以后时间多的是，你说的话太难听了，我喜欢余烟，余烟也喜欢我，到了年龄我们就去登记，她怎么可能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沈长恒说完，偷偷地捏了捏余烟的手，虽然知道是为了稳住他的父母，但是这些话让她脸红一阵白一阵儿的，不安极了。

　　四人齐齐注视着她，女人紧张得结巴道：“对，我喜欢长恒……”说完，她将头深深地低下，闭着眼逃避这一切。

　　明明知道是敷衍的话，但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暖洋洋的，沈长恒不自觉地将她抱得更紧。

　　看到这一幕，沈长遇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触感此刻消失殆尽，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疏离淡漠的模样，他摸了摸脸，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撇过头不再看。

　　沈母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她冷笑一声，看着沈长遇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咬牙切齿道：“长遇，我告诉你，这里的一切都是长恒的！你是大哥，你就应该一辈子照顾，保护你的弟弟！别想着跟长恒争！”

　　“妈！”沈长恒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就是因为父母的偏心，所以导致他和大哥不太亲近，他曾经尝试着偷偷给他塞钱塞食物，但是对方并不领情。他刚要开口，沈长遇抬眼盯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喉咙沙哑疼痛，但还是一字一句道：“我只把余烟当妹妹，我也不会和长恒争什么，过半个月我就走，去县城打工。”

　　他们两个明明相互喜欢，他又何必再给他们添麻烦呢？

　　余烟紧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茫然地看着沈长遇，恰好对方也看着她，她想要从中看出一点点其他的迹象，但是并没有，只有淡漠和疏离。

　　女人的动作让抱着她的沈长恒自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他低头看出，少女不停忽闪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像振翅的蝴蝶，她很难过。沈长恒轻轻用手拍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

　　弄了这么一场闹剧，沈母这才满意了，暂且同意余烟独自睡一间屋子，可心里却盘算着准备去隔壁村弄点儿药来。这时候的女人最注重名节，他们两人什么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悬着的心才能落进肚子里。

　　沈母看着余烟那张狐媚子脸，她暗自唾骂一声，等她到时候怀了长恒的孩子，自然而然也就读不成书了，既省钱又能把她拴在长恒身边，简直是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