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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苦衷 “奶奶没了 ...

  •   自那次浴室分开后,沈长遇再也没来过这座别墅,落江朱娜还是老样子,似乎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夜荒唐,余烟和长吉则是由一个和沈长遇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带他们去见的医生。

      听男人说他叫罗诉,是沈长遇的秘书。

      沈长遇不见她,余烟自然是知道自己惹怒了他,忐忑中带着庆幸,讲真的,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能靠软弱地躲避来避开问题。

      长吉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她的腿部状态不是很理想,甚至可以说是极差,营养不良加上体质弱,一时半会儿不能做手术,按照医嘱,长吉调养了一个月才可以手术。

      她需要做三次手术,但是听医生的意思是,即便做了手术,也只是尽可能地让她走路姿势比现在看起来要好很多,并不能让她的腿并恢复如初。

      虽然有些失落,但好歹还是有希望的,说不定好好保养,日后就出现了奇迹,长吉的腿可以好起来呢。

      在沈长遇金钱和人脉的加持下,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上到医生,下到护士,所有人都对她们很尊敬,甚至可以说是谄媚,受惯了打压和冷眼的余烟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再次深刻认识到了沈长遇的地位,一定很厉害。

      手术刚做完,罗诉就带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来了,男人扶了扶金丝框眼镜,看着病床上的小女孩儿白着一张脸,因为麻药的缘故,她还没醒,他又看了看余烟,眉头紧皱,一脸焦急。

      “放心吧,三个小时的手术,孩子很辛苦,休息好就会醒了。”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谢谢你,罗秘书。”余烟感激地看着他,视线忍不住向房门处望去,发现没有其他人身影后抓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捏紧。

      罗诉精准地抓住了女人的小动作,眼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笑道:“余小姐,你应该谢的是沈总才是,这些都是沈总吩咐的。”

      余烟一愣,她低下头,她又何尝不想谢谢他,但那天以后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深夜她也会偷偷看沈长遇的朋友圈,可惜是一条杠,什么都没有,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除了上次她生病晕倒没有回复的那三条消息,便再也没有联络了。

      “他还好吗?”女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不太好。”

      余烟抬头,满眼困惑,她刚要张嘴问,罗诉率先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余小姐,这是沈总让我给你的,孩子刚做完手术,吃喝方面不能马虎,里面的钱不多,是沈总的一点心意,您有什么事情不明白或者难以处理的,都可以联系我。”

      她虽然穷,但也有微薄的自尊,但是在现实面前,自尊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服穿。余烟红着脸羞愧地接过那张卡,从他的话语中差不多也听明白了,沈长遇不会直接和她来往了。

      这样也好,她还年轻,城市机会多,她总能找到合适的工作,适合她们母女的小房子,到时候生活步入正轨,她再一点一点将钱,人情还给他,能还多少是多少。

      罗诉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在照顾长吉的日子里,余烟打听着工作,闲暇时间还买了几本书,令她惊喜的是沈煜还会来看望长吉,虽然频率不高,但是每次来都会给长吉带零食和玩具,不过他大部分时间不说话,就坐在一旁听长吉说,两个小孩儿相互也是一种陪伴。

      余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沈长遇了,但是命运弄人,一个半月后,两人一同回了老家。

      沈长恒的去世对沈父沈母的打击很大,再加上得知沈长遇过得这么好,更是气急败坏,他们怨毒的诅咒大儿子,甚至亲自缝了巫蛊娃娃,他们恨上天夺走了小儿子的生命,恨沈长遇的生活过得滋滋有味,恨沈长遇过上了好日子却不懂得扶持弟弟一把。

      他们痛恨沈长遇,嫉妒沈长遇,但是在沈长遇接余烟到城里后,两个老人不止一次到城里找他们,他们这辈子去过最大的地方就是县城,京城是何等的大,两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最终熬了两个月后沈母病倒了,沈父带着老伴儿刚回家,老人就咽了气,去了。

      最疼爱的小儿子,相守了一辈子的老伴儿都没了,一想到自己从小讨厌的大儿子混得人模狗样的,沈父就痛苦,他嫉妒又不甘,终于在一个醉酒的深夜喝了两片感冒药后不幸的也去了。

      曾经村子里最趾高气扬横行霸道的一家人就这样草草没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男人正在开会,他愣了一下,最终面无表情地开完了会,晚上十点回家后,面对空荡荡的大房子,他这才落下一滴泪,但也仅仅是一滴而已。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来找他,贴着他高中的黑白照,知道他们如何对路人说着诋毁他的话,也知道他们在这里受的苦,之所以不管他们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地回去,老家不仅有田宅,在带余烟走之前他还留了一大笔钱足够他们养老了。但是没想到刻薄了几十年的夫妻俩竟然以这种方式死去。

      后座的女人在偷偷抹眼泪,沈长遇说不出什么心情,他有些不懂,他的父母从未好好对过她,他不明白余烟为什么还会为他们落泪。

      那次寒假放学从学校回家,他率先去的其实是黑婆子家,相比较自己家,黑婆子和余烟才更像他的亲人。远远地看,一间孤零零的小屋堆在皑皑白雪中,沈长遇心里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加快步伐进了屋,房子里很冷,没有一丝人气,纸糊的玻璃都破了,冷风呼呼地往里吹,灶台,床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家里的柜子凳子都不见了踪影,更别说黑婆子和余烟的身影。

      他着急地回家想要问清楚,远远地就听见了自己母亲大声的叫骂声,离近了还有熟悉陌生的抽噎声。

      屋里家具多了,他没放东西就往厨房跑去,只见一个女孩儿蹲在地上,一边抽噎一边洗碗,水大概是冷的,毕竟浸泡在水里的那双手,红得吓人。

      “余烟?”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个名字的,女孩抽泣声和洗碗的动作暂停,动作僵硬地回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瘦了,脖子上有一道结痂的疤,身上的衣服还有水渍,她冻得直哆嗦。

      看到是他,余烟再也控制不住,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一样低声叫他:“长遇哥……”

      “你怎么了?奶奶呢?你怎么在这里洗碗?”

      手中的布袋落下,书散了一地,沈长遇一把将蹲着的余烟拉起来,两只手握住她的手,刺骨的寒混着冷气侵入他的身体,余烟一边哭一边绝望地看着他,断断续续道:“奶奶死了,都怪我呜呜呜,她被我害死了……”

      心中紧绷的弦还是断了,沈长遇怔怔地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黑婆子,何尝又不是他的奶奶?

      为什么死了?

      她明明很精神,明明之前还笑着说这次回来给他做新衣服……

      豆大的几滴泪落下,他立刻擦干眼泪,一把将余烟抱在怀里。

      “长遇哥……”

      沈母听到声音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旁边的笤帚就往两人的身上打,什么小贱蹄子,臭不要脸的,小没良心的肮脏词汇都砸在了余烟的身上。

      沈长遇一手护着余烟,另一只手则是强势地抓着笤帚,控制得沈母动都动不了。沈母看着眼前高大愤怒的儿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愕然,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松开笤帚的手一巴掌扇在沈长遇的脸上,余烟见了吓了一跳,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沈母就拿起桌上的碗砸在她儿子的头上,鲜红的血瞬间冒了出来。

      没等沈长遇反应,沈母一把揪住余烟的耳朵狠狠拧了起来:“小贱蹄子,勾引我儿子还不够现在还勾搭这个小畜生,你真有能耐!”

      余烟哭着挣扎,换来的却是更厉害的拳打脚踢,沈长遇一把将沈母抗抱起来丢在门外,生平第一次,他愤怒地大吼:“妈!你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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