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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秩序的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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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十分之一基石力量的砂金砸下满天筹码,黄泉不得不拔刀,而一位不速之客卡着时间点,挡在他身前,
“此路不通。”
碎星王虫的复制体从空间显现,肢体布满黄色的枫叶,甲壳绣着幽蓝色流状图案,飞翔翅膀喷出同色的燃料,在接触到‘虚无’的瞬间,双方归于湮灭,
突如其来的打断使之前对峙的战略投资部高管和星穹列车面露惊愕。
星核载体喃喃低语,
“空间站有个和祂很像的东西,但那是阮梅的试验品。”
前任龙尊也回忆起什么似的,
“火焰的形态 ,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披着壳子的石心十人遭遇史生第一次的滑铁卢,不甘愿地扶上额头,
“哈...哈,竟然来这么一出,真是...,你是打算上通缉的黑名单吗?与公司为敌?”
桠茯意味深长重复着对方的话,
“与公司为敌?”
砂金停止笑容,难道...
不,不会的,
“是P48的那位董事?背叛?与秩序为伍,她疯了?”
明面上作为存护的信徒,再怎么激/进,都不可能如此正大光明。
黑发的年轻人看向在场唯一一个真正的‘令使’,
“只有输家才是上不了台面的狂徒。自灭者,参和匹诺康尼的内/政应该不在你的打算当中吧。”
最有威胁力的伪巡海游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局面陷入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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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里传来怠惰的嗓音,八音盒被拨动一圈,复古的齿轮滴滴答答回转,让星期日有些恍然,
“在等什么?”
“梦中的理想乡就快要降临,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难道是在烦恼面前没有足够的观众?”
橡木家主垂下面容,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在脑海中闪回,台上的最重要的亲人在歌唱,下方的自己拍手示好。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青年弯起寂寥的微笑,
“没什么,不过,作为‘人’的最后一刻,还是有些想——”
故事迎来熟悉的转折,
“哥哥。”
他猛的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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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看不厌的兄妹对立戏码,最能理解对方心思的血脉相连之人,
“就算是来的是你,我也不会停止的。”
少女冷静地注视着仍然带有迷茫的兄长,
“当然,在面对理想时,谁也不能挡住前进的步伐。”
“可如果那反而是后退呢。”
悬崖处的人看不到背后的情况,而前方不能视物,误以为出口在另一方,于是奋不顾身冲上去。
双眼处蒙上不可视布料的天环族顿了一下,
“人人都不必遭受饥饿困顿之苦,精神不会枯竭干涸,共有的资源免除上下的差距,攀比带来的欺凌更不会发生。”
“你认为是错路吗?”
歌者有自己的答案,回答的极为肯定,
“笼中的鸟何谈幸福,供给者的‘自由’又在何处。”
没有高高在上的大道理式的训责,充斥的仅仅是对亲属的担忧。
执拗的人沉默的更久,失望的却是最终吐露的拒绝,
“抱歉,没有尝试过就放弃,那才会让人后悔,所以,想阻止的话,不用多言。”
早已在梦境深处的加拉赫也走向台前,带着穿着机甲服战士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牛仔,
“来战斗吧,用武力来决定。”
艾利欧的剧本早已乱套,‘三次死亡’也不必遵守了。
变数。
和那场星球毁灭一样的变数。
幕后的愚者对这种发展不甚满意,走到星期日面前拿来了对讲机,开启最广限度的外放,
“喂喂,听的到吗?”
听筒里疑惑的应答数倍扩大,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真正的巡海游侠握紧武器,耳饰的玫瑰纹理闪烁着微弱的光,
而花火的抱怨还在继续,
“太无聊了,你该不会觉得这个结局很有趣吧,哇,那还真是令人怀疑的糟糕品味。”
不知在何处的人反而往下发表见解,
“说实话,合欢大团圆的公式才更无聊。”
“要是导演水平全都如此低下,电影界的未来令人堪忧。”
总是阴阳怪气别人的家伙,在嘲讽的功力比拼中居然落了下游,A39还嫌不够似的往里添加砝码,
“乐观点,万一身为主角的你们成为赢家,那小丑的帽子就戴在我头上了。”
眼见被戳中痛点假面愚者快绷不住把通讯工具砸地上,改造人立马接过对话的任务,用只有两人才懂的信息问道,
“记得那枚子弹吗。”
对方游刃有余的语气额外可恨,
“唔,当然,如果你判断‘秩序’为恶,我就不会拒绝远道而来的审判。”
“这份权利仅授予一人。”
窃听的银狼不知联想到什么,表情怪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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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同谐加成的来自五湖四海,毫无默契可言的小队会胜出吗?
哈,还用问,现在整个匹诺康尼已经变成新‘秩序’的基池,所有人都陷入沉睡。
简直是一层套着一层的无限月读(?)不同服务器的可联机版。
永不结束的友情,恩爱的情侣,圆满的家庭,蒸蒸日上的事业,震惊寰宇的学术成果,被所有人关注的名流,最有钱的商人...
‘理想国’的成品,没有遗憾的世界诞生。
以上仅针对想继续活着的生命体,很不幸,名字只有单字的另一位星核猎手,此时因为某种原因没离开盛会之星,在梦中卡了bug,
没有犯下大错的自己过完属于短生种的一生,然后本该死掉的他又重来一回,这个过程不断重复,一次次被洗去记忆,就像病毒侵/入的身体形成抗体,病症逐渐减轻,
应星敲上关系不错友人的肩膀,
“饮月,那个人是不是很眼熟?”
龙尊观察一秒后摇了摇头。
存在感极强的家伙不要钱似的涌出属于毁灭的不详气息,而旁边的来来往往路人淡定地从其身边走过。
好奇怪,之前可没有...
没有什么?
重要的直觉使工匠朝‘陌生人’的方向前行,此刻,他尚且不清楚驱使力的来源,为渴望的求‘死’之心。
墨镜框住璀璨的金发,区别于沉闷的空气,如画中的人物降临,不停点燃将熄的烛火,对方无奈放下翻阅的杂志,
“怎么是你。”
运行的规则处理不好欲望为‘永远安眠’的存在,让作为game master(游戏管理员)来想办法。
设定的程序中,触发暗门的形象随认知的不同而不同,会出现以往的熟人也理所应当。
真是悲哀,‘秩序’并非全能的‘神’。
细网卡住的几颗沙砾沉不下去,总有不符合音律,被挑剩下的。
图格无视抵在脖颈的被溶解掉的武器,
“别白费功夫了。”
刃表现出未遭受魔阴身折磨的清明,
“告诉我,如何出去。”
‘醒来’从匹诺康尼离开并非没有可能,但或者也有另一种可能性,她摘下遮挡脸的饰品,温柔与血意构成的双瞳融合成非人的悲悯,
“永远留在梦里不也是死?”
对方扯了下手腕的绷带,
“那不一样。”
槐生涟有时对异世界人物的背景塑造倍感困惑,
“为了得到最后的安宁,身为宇宙的通缉犯做下的事不就成了儿戏,既然如此,追杀丹恒的理由是不想让其忘掉‘前世’的所作所为?”
饮月之乱的阵痛刻在罗浮的意识中,
“以往的一切已经无所谓到可以展开新的杀业,不是仙舟人就可行?”
明明之前还是被本地居民‘瞧不起’的化外民。
尖锐的提问反而使对方少见的勾起嘴角,
“没想到现在也有被视作好人的一天,图格,在你心中,我是什么?”
刃将重铸的破碎支离剑塞到有着‘故人’长相的ai(其实不是)掌心,向前一推,瞬间透明的忆质喷洒而出,
“没有答案吗...也罢。”
倒下的身体靠在另一人肩头,缓缓消散开来,留下一个不动的时钟表盘。
意义不明的道具。
[感觉漏掉几十集的剧情,啊,这不是锤子内部的驱动器吗。]
第一个马甲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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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的教学楼,专属的办公室,桌子上不规则几何的倾斜角度,都与现实一模一样。
除了电脑屏幕突兀的大号字体,
《为什么总是对所做的事充满热情?》
面前的人表情怪异,因为罪魁祸首不难想象。
被黑入的端口闪烁几秒,新的内容又浮现出来,
《好嫉妒你》
被‘天才’这么讲真是绝无仅有。
“我只给一次机会,出来。”
带有怒意的话语刚落,真理医生眼前一黑,后颈传来哀鸣。
桠茯趁机把人抱到隔壁的医务室,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教授抓住她的小臂,
“你最好给出合理的解释。”
学生顾左右而言他,
“老师身体素质不错。”
被袭击的学者面色不愉,
“呵,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师。”
黑发年轻人正在调整病床的高度,
“您先好好睡一觉,之后犯人任由处置。”
将课堂正大光明浑水摸鱼的人扔出门外的性情,却惯常被其以各种借口敷衍,也不知道本人是怎么忍那么久的,
“上次发表论文的时候,某人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对我抱有不满?”
看护的家伙用被子把受害者盖住,
“没有。”
桠茯细致的观察力注意到对方不明显地皱了下眉,
“没人躺过,全是新的用具。”
被控制住的人没有发作难搞的洁癖,转而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
“你不在乎‘秩序’失败后的自己的处境,故意往火坑里走,究竟是为什么?”
蛊惑?许诺?
“是心甘情愿的,请承认这一点,原因嘛,算个人隐私。”
无意识中不愿意面对终究会超越自己的学生,偶尔也会变得焦虑不安的学者,直视来源不明的探索欲,在这个退行的世界中越过界限,发间金色的叶子一闪一闪,红色的眼影边缘被指尖刮花一角,微微沉下嗓音,
“连我也不能知道你的想法?”
真的假的,他居然打感情牌。
不过,正好是个加强印象的机会。
槐生涟想着既然是‘天才’,那颠一点也没什么所谓,于是开始现编,
“人类痴迷主动选择的事物,做出努力得到最终成品的瞬间,神经回路会产生大量激烈愉悦的化学反应。”
“所以,我很嫉妒,每次见到您不顾疲惫的专注于学习,课题,解密,所得到的灵光一闪的乐趣。”
“就好像本应属于自己的快乐被偷走,尤其您还离得这么近,实在是太过折磨。”
拉帝奥被这一番表白给整沉默了。
本以为在社交平台关注列表中,挂着真理医生后援团粉丝牌子的‘匿名用户’,发表一些很难评价的过激言辞是发泄压力的‘正常’举动。
桠茯生动形象描绘出一位无辜者被斯托卡盯上的过程。
“教授今天没课吗?”
“啊啊啊,无聊,没有什么更有趣的东西吗,话说回来,教授今天换了新的沐浴露,柑橘味的,好闻。”
其实到这里已经有一点不对劲了。
“老师计划出差一个月,已经过了33天还没有回学校。”
“1000只限定版真理医生玩偶开箱视频,请看!!”
播放量还超过了三百万。
他垂下眼帘,或许已经意识到冲击的事实,却还是下意识反驳,
“你该不会以为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我就不追究了?”
好难搞。
无耻的家伙不肯承担责任,开始复刻过往的耍赖环节。
“那不是您的问题?”
第三个马甲展现出未成长的小孩子般的心智,
“归根到底,医生扮演的角色太符合晚辈对长辈的幻想,让人如此心烦意乱。”
黑色的虹膜里藏着宇宙的漩涡,
“与其战战兢兢用他人的视野来确认自身的存在意义,不如在梦里当唯一的国王,欣赏别人无能为力的挣扎,那种不用产生怀疑和担忧的滋味非常好。”
“不知道这种答案,您还满意?”
教授得出难以置信的结论,
“所以,帮助失落的‘秩序’,将无力化的我带到此处,谜底是你将我当作自身的‘神’。”
“你的脑子已经疯到这种程度了?”
rose有六个点要说,
[走的究竟是什么赛道?]
过激粉丝对正主求而不得的黑化,使其将选择权抛回,
“老师实在是反感的话,我只好去和董事一起祸害其余的星球文明,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症状,她可是开出相当高的待遇。”
“忧心挣扎世间的普通人,会乐于看到如此悲惨的场景吗?”
一层层往上堆叠的压力,光明正大的道德绑架。
他冷哼一声,
“可笑的威胁。”
气氛降至冰点,封闭的空间连一声叹息都可被轻易捕捉,年轻人遗憾地准备离开,却突然被扯了一下,才发现拉帝奥从头到尾没有放开过握住的手,
那双锐利的瞳孔陷进柔软的被窝,认真注视着面前不坦率的家伙,
“拐弯抹角,大可直接说出内心的欲求。”
舌尖轻轻抵住牙齿,生怕来人装聋作哑,一字一顿,表现出百分之百的笃定,
“你·想·要·我。”
之前虚弱的样子故意使学生放下戒心,他根本没受到影响,立即起身下床,随即活动自己的脖子,优越的身高做足教导者的姿态,
双方的攻势就此逆转,
“我在此提问,你希望得到怎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