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第三章 ...
-
还沉浸在梦中的重灯辞被一阵酒香惊醒,随后立刻离开了玉佩,刚站稳便看向季玄之,只见季玄之若无其事的将装有酒的酒杯从玉佩旁挪开,放在桌子上。
重灯辞迫不及待地走过去,坐在季玄之对面,端起酒杯,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青夫酒!你何处寻来的酒方,我记得那老头可是顽固的很,让人看一眼都不愿意,如今怎么肯了?”一谈到酒重灯辞便忍不住开启话匣子。
季玄之:“师兄你恢复记忆了?”
重灯辞嘴边抵着酒杯吐字不清道:“嗯,是啊。原本还说让你讲讲现在看来不用了。”
季玄之微微勾唇:“无妨,这是好事。”说着拿出一张纸来“那老头确实顽固,想要以物换物是不可能的,这酒方是被人偷出来的”
重灯辞有些惊讶,道“谁有这能耐!”重灯辞瞥了一眼,又将酒方递回给季玄之。
季玄之眼里笑意明显,道:“不知,不过这个酒方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那小偷偷出酒方后便将其抄录撒在大街小巷。”
重灯辞忍不住笑起来:“肖老头怕不是要被气死。”
季玄之道:“可不是。”
重灯辞一口一口细细品着青夫酒,环顾四周才发现他和季玄之正在一艘飞舟上,快速的掠过云层,小灯睡在一旁。
重灯辞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季玄之道:“回剑宗。”
重灯辞顿了一下:“是该回去了,不过物是人非……”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季玄之打断他:“没事的,回去只是为了稳固师兄的魂魄,师兄若不愿久留,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重灯辞安抚地笑道:“没有不愿,只是多年过去,当年的人还剩多少呢?”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视线转向季玄之手中没有动过的酒杯。
季玄之沉默地将酒杯递过去。
正如重灯辞所说,大战之后,存留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又过去百年,剩下的人不是飞升,便是陨落,新人如潮水涌入剑宗,能一同举杯共饮的人早已所剩无几。
但刚才重灯辞说的是多年过去,没有提到大战。
师兄想起了许多,但唯独忘了那场大战。
季玄之道:“等到帮师兄稳固完魂魄后,我们便下山去寻找师兄散落的魂魄碎片”
重灯辞叹道:“你知道了啊”
季玄之回道:“师兄有没有刻意隐瞒。”
重灯辞潜意识觉得不对劲,但想到师弟不可能害自己,便把疑惑忘在脑后。
重灯辞喝完最后一口酒,身体向前一趴,把玩着桌上的酒杯,耳边充斥着风声,似乎还有几声嗡鸣。
“玄之,你的岐山呢?”重灯辞看向季玄之腰侧,上面的佩剑不知去向结合刚才听到的嗡鸣声,重灯辞怀疑……
季玄之淡淡道:“它一直吵着要和湘水玩,我嫌烦把它挂在外面了。”
果然。
重灯辞起身,趴在飞舟的舷窗上,伸出头向外看,只见一根细线缠在飞舟上,另一头连着岐山剑。
飞舟外侧罩着一层灵气,将风挡在外边。而岐山刚好在灵气之外。
看见重灯辞伸出头来,岐山嗡鸣声更大了,看着他凄凉的在外边飞着,重灯辞不厚道的笑了。
重灯辞刚想伸出手把岐山拉回来,季玄之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只手护住他的头,把他抱回舱内,重灯辞转过头看向季玄之:“你去把它拿回来。”说着拍了拍季玄之放在他腰上的手。
季玄之反手握住他的手,道:“岐山最近太闹腾了,让他吹吹风,冷静一下。”说完,低头蹭了一下重灯辞的脖颈。
重灯辞觉得痒往旁边躲了躲,季玄之跟着凑上去,再快要碰到的时候停下,鼻尖离重灯辞只隔着一指的距离,鼻息拂重灯辞的脖颈上。
重灯辞缩了下脖子,笑道:“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季玄之紧紧抱住他,没有说话。
重灯辞叹了口气,回身抱住季玄之。
季玄之若是质问他为何失约,他勉强可以应付,可偏偏季玄之只字不提,重灯辞也不敢提,怕他伤心,季玄之越是沉默不语,他越是心痛,季玄之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却拿季玄之毫无办法。
季玄之从小便是这样,心里再怎么难受都不会说出来,重灯辞又不会安慰人,只能无声的陪着他。
被重灯辞抱住的季玄之,微微一愣,他以为重灯辞会挣开他却没有想到他竟回身抱住了他。
似乎是发现季玄之的愣神,重灯辞微微收紧,实实的抱住季玄之。
两人就这样不知抱了多久,一阵困意席卷了重灯辞,他就这么在季玄之的怀抱里睡着了。
魂魄缺失对现在的重灯辞有或大或小的影响,小的就是异常嗜睡,大的就是记忆断断续续。
季玄之听着重灯辞渐渐平缓的呼吸,数着重灯辞的心跳,半晌过后,季玄之抱起重灯辞,缓缓走向飞舟的里间,将重灯辞放在软榻上,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怀中人。
季玄之伸出手将薄被搭在重灯辞腰间,想了想,又拉到重灯辞的脖颈处,将重灯辞的手塞进被子里,又掖了掖。
重灯辞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头露出来,好似一个蚕蛹,季玄之站着欣赏自己的杰作,忽的笑起来。
就在这时,小灯优雅的迈着猫步走进来,爪子抓上季玄之的袍角,等季玄之低头看来时,又松开猫爪一跃上了软榻,“喵喵”轻声叫着,用那颗软软的头抵着重灯辞的额头。
季玄之正想上前将它抱下来,就见小灯张开嘴,吐出一颗光球,刚碰到重灯辞,便与他融为一体,随后重灯辞的身形,剧烈波动起来,好半天才稳定下来,重灯辞原本虚幻的五官,逐渐真实起来。
吐出光球后,小灯抖了抖尾巴,体型瞬间增大了一倍,从原本看似软软的小猫变成了一只琥珀色瞳孔的小老虎,小老虎腮帮鼓鼓的,好似还要再吐出几颗光球。
小老虎一张嘴,季玄之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它的嘴巴。
被迫闭嘴的小老虎一双大眼瞪着季玄之,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季玄之不理会它气鼓鼓的样子,将小灯直接收入宠物袋。
强行收回魂魄的感觉并不好受。季玄之上前伸手抚平重灯辞皱起的眉头,睡着的重灯辞十分乖巧,头微微歪向一旁,就算是难受也不乱动。
季玄之低头在重灯辞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如蜻蜓点水一般。
——
重灯辞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但如果没有隐隐的嗡鸣声,可能会更好。
重灯辞伸着懒腰走出里间,一眼就看见与季玄之争吵的岐山,说是争吵,事实上是岐山在那里围着季玄之嗡嗡叫着并转圈,而季玄之不动如山的坐着擦拭湘水剑。
听见动静,季玄之抬眼看见重灯辞,伸手握住岐山,不让它乱动,起身走向重灯辞问道:“岐山把你吵醒了?”好似重灯辞说一句是,便会将其“碎尸万段”。
重生词赶忙说:“没有。”他可不想做这个罪人。
季玄之将其收回腰间,并把湘水递向重灯辞道:“物归原主。”
重灯辞刚接过,原本安静的湘水便微微震动起来,重灯辞怀念着抚摸着它,另一旁的季玄之看着躁动不安的岐山,心想道:岐山最近怎么这么兴奋,难不成发情了?
季玄之举起岐山,试探着接近湘水,岐山肉眼可见的平静下来。
季玄之:……呵。
岐山抖了一下:好像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岐山被季玄之扔出飞舟。
岐山:我错了!!!
岐山与湘水本就同源,岐山喜欢接近湘水再正常不过,但是在季玄子眼里,岐山就是那个玩泥巴的小屁孩,而湘水则是大家闺秀。门不当户不对,就算有娃娃亲,那也是不被季玄之允许的。
之前季玄之和重灯辞也聊过,重灯辞到是没有太大的意见说只要湘水愿意他都可以。但季玄之还是不太乐意看见自家的猪去拱别人家的白菜。
在得知自家主人的想法后,岐山的叛逆愈演愈烈,浑身反骨无处安放,天天和季玄之对着干,每次都是我知道错了但我不改的心态,季玄之修理起了它来,也是越来越顺手。
重灯辞走出舱内站在飞舟前端的平台上,目送岐山越飞越远,心里为它默哀几秒,希望他下次可以吸取这次的教训,变聪明点,至少不要再被扔出去。
突然,岐山碰上什么东西,停在半空中,一圈圈的金色波纹以岐山剑为中心荡开,一个巨大的屏障呈现在重振词眼前。
护山大阵,到剑宗境内了。
一种名为近乡情怯的情绪涌上重灯辞心头。
重灯辞肩头一重,一件白色披风搭在身上,季玄之上前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道:“山上冷,师兄现在身子弱,应该多穿一点。”
他不说还好,一说重灯辞便打了一个寒颤。
季玄之道:“师兄若不适应,我们可以直接回北峰,不必从主峰进入。”
重灯辞问:“现在是谁在管理宗内大小事务。”
季玄之道:“是小师弟,我很久没有回宗内了,宗门里的情况不太了解。”
重灯辞惊了一下:“绛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