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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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重灯辞醒来后便看到季玄之那双锋利的剑眉对着他，吓了一跳，那双黝黑眼睛好像下一秒就会睁开。
季玄之把玉佩放在了枕头旁。
重灯辞盯着季玄之长长的睫毛看了片刻，魂体离开了玉佩。
重灯辞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整个灵魂都有一种由内向外的清爽感，疲惫一扫而空。
重灯辞低头视线停留在季玄之脸上。
季玄之的眉毛确实长的过分，似短暂停留的蝴蝶，重灯辞忍不住想要拔下一根。
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和比常人淡得多的唇色，季玄之嘴巴微微张开可以看见洁白的牙齿和粉红的舌头，与唇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五官棱角分明，如果说重灯辞的美是艳丽的，那季玄之的美便是极具攻击性的。
重灯辞可以清晰的看到季玄之眼下的黑眼圈，他应该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重灯辞想在房间里转转时，季玄之的呼吸不再缓慢悠长，他快醒了。
黑色的蝴蝶轻轻抖动翅膀。
在季玄之睁开眼，眼底尽是茫然，好似刚从一场美梦中醒来，但这只是一瞬。
季玄之感觉有人在看他，立马坐起，戒备地望向四周，没人。
然后他下床穿衣，其间一直紧绷着，没有松懈。
在看到他象牙白的后背时，重灯辞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去。
脑海里却浮现着刚才的画面。季玄之光着上半身，背部宽大而优美的肌肉线条，蕴含着坚韧的力量。
重灯辞将脑内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收起开始思考正事。
重灯辞想与他见面，但见了之后怎么办？说什么？
重灯辞毫无准备，季玄之很敏锐，他肯定察觉出了。
他出现的太频繁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身体稳固魂魄。
季玄之今天没有穿那一身劲装，换了一件黑色长袍，边角上纹着金丝流云，没有了昨日的少年气，整个人笼罩着一层肃杀，昨日的脆弱全部被卸下。
季玄之慢慢走到一个角落里，那里放着一个软垫，上面睡着一只软乎乎的灵猫，纯白的毛色，鼓鼓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
季玄之伸出手，捏了捏小猫的耳朵，后把快要醒来的小猫抱在怀里，小猫"喵呜"叫了一声，转头咬在季玄之的手上，季玄之脸色不变，走出里屋，任由小猫咬着他。
刚看到小猫，重灯辞便忍不住想逗一逗，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只能偷偷跟在季玄之身后。
季玄之将小猫放在座椅上，自己走向另一边，按下墙上的机关，一个暗格从墙上出现，季玄之从暗格里取出剑侠匣。
季玄之捧着剑匣转过身，便看到原本在椅子上睡觉的小猫，在地上蹦来蹦去，与一个人玩耍。
那人蹲在地上，长长的衣摆铺在地上。
重灯辞趁季玄之转身，便迫不及待的和小猫玩，用手指逗着小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见季玄之转身，看他的神情似乎可以看到自己。
正在逗猫的重灯辞顿时愣在原地，小猫趁他愣神，两只猫爪子一下抱住了重灯辞的手指，上下晃了晃。
季玄之将剑匣收入纳戒，右手拿下挂在墙上的佩剑，没有出鞘，阴沉着脸指向重灯辞。在重灯辞转过脸时怔了一瞬。
"小灯，过来"小灯应该就是小猫的名字。
小猫没有动，反而拉着重灯辞的手蹭了蹭。
"阁下…"这样的称呼季玄之不太适应，他抑制住自己想要看向重灯辞的目光，将视线牢牢的缩在小灯身上"可否把在下的猫还来…"说完他轻轻抿了下嘴。
重灯辞疑惑：不是，重点是猫吗？不应该问他是谁？他为什么在这里吗？
重灯辞抓狂，他会不会被认为是看人穿衣服的变态啊，虽然他确实偷偷看了一眼。或者被认为是偷猫的小偷。
不行这绝对不能发生！
他尝试从小猫爪子里抽出手指，但小猫死抓不放，重灯辞也不可能去扒它的爪子。
重灯辞求助般的看向季玄之，眼神仿佛在说看到没有，是它缠着不放的！你不要冤枉我。
季玄之叹了口气，将佩剑挂在腰间，走向小灯，脸色恢复如常，
眼里缺有淡淡的笑意。
季玄之走到小猫前，将猫抱起，重灯辞手还在猫手里，只能跟着一起站起来，不站还好，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有季玄之高。
就是这样比自己高的男人昨天竟在他面前哭的稀里哗啦。
季玄之把手搭在猫爪上，试图拉开，他也不敢用力，只好看向重灯辞："阁下，你摸摸它。"他没有用敬称。
重灯辞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熟练的挠了挠小灯的下巴，小灯舒服的发出呼噜声，季玄之趁它被摸的舒服，把猫爪从重灯辞手上轻轻拿开。
把猫爪拿开后，季玄之立马抱着小灯往后退了几步，速度快到让重灯辞无语。我又不和你抢猫。
重灯辞不理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结果茶壶里一滴水都没有，只能失望的推开门走出去。
重灯辞没有看到季玄之眼底的笑意。
"留着你还是有用的"季玄之摸着小灯的背，眼底的笑意在从灯词出门后便消失殆尽了，幽深的瞳孔好似弥漫着一团黑雾。
"不过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季玄之喃喃道"这对他倒算件好事。"
这一次他不会放手了，无论如何。
季玄之出门后，便看到重灯辞站在桃树下，看着已经掉的差不多的桃花，身形单薄的好似要消散一样。
听见声响，重灯辞回头与季轩之对视，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后，重灯辞化作一团光附在玉佩里，只留下一句"借你玉佩一用。"
季玄之无奈道："阁下未免太过自觉了。"嘴角却轻轻勾起。
玉佩亮了亮，传来重灯辞的声音："我觉得你十分亲切，阁下听来未免太过生疏了，不如叫一声前辈听听。"
"前辈"季玄之不太乐意。
季玄之接着道："在下……"
"季玄之，我知道"重灯辞打断他。
"你…知道"那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话还没问出口便听到重灯辞道："嗯，但我也只记得这个，你跟我讲讲……"话还没说完，玉佩暗了下去，季玄之唤他，没有应答。
一进入玉佩重灯辞便控制不住的犯困，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师兄"这两个字好似在季玄之喉间隐忍多年，带着丝丝苦涩。
"这次换我保护师兄了"季玄之轻轻握住了玉佩。
季玄之站在树前，想起树下还埋着几坛酿了多年的好酒，拔出黑色佩剑，准备用剑挖出酒坛。
岐山察觉到主人的意图，反抗似的嗡嗡作响。
季玄之不理会它，将岐山直接插入土里，嗡鸣声更大了。
季玄之被它吵得烦，皱眉道：
"你听话点，我让湘水出来陪你玩。"
话音未落嗡鸣声就停止了，岐山一改之前的不愿意，动着剑身，开始努力挖地，十分积极。
不一会儿，地上便被挖出一个坑，露出酒坛的形状。岐山原本雪白的剑锋上沾满了泥土。
季玄之从纳戒中拿出剑匣，岐山剑围着匣子欢快地转圈。
季玄之打开剑匣，里面躺着一柄水蓝色的佩剑，剑匣完全打开后，湘水从中飞出，低低的飘在季玄之的腰侧，准确来说是佩玉旁，剑身发出微微蓝光。
岐山看见湘水后便飞过去，想贴着湘水，湘水悠悠地飞到另一边，岐山跟着飞过去，但在半路被季玄之抵住。
"去把自己洗干净，别弄脏了湘水。"季玄之嫌弃地指着岐山剑峰上的泥土道。
又是一阵嗡鸣，岐山不情愿的飞出院子。
湘水剑回到玉佩旁，焦急的闪着蓝光。
季弦之轻轻握住剑柄，温声道："他在睡觉，不用担心。"随后将湘水放回剑匣，拎起坑里的酒坛，拂去一层薄土后，与剑匣一同放入纳戒。
重灯辞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忆起了往事。那些繁杂的记忆似泉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和现在一样的时节，他与季玄之对坐在桃树下，喝着季玄之亲手酿的好酒。
酒液清澈透明，香气优雅舒适，入口醇和浓郁，饮后甘爽味长。令重灯辞忍不住的砸嘴。
微醉时，一朵桃花飘落到重灯辞头上，季玄之伸手将桃花拿下，正在低头喝酒的重灯辞抬眼看去。
一双琥珀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微微泛红，连带着面颊有些绯红，真是面若桃花。
季玄之看呆了。
见他傻愣的模样，重灯辞勾唇微微一笑："怎么呆呆的？"
重灯辞伸手拿过桃花，轻佻眉毛："香色自天种，千年岂易逢，不是空口无凭呐。"
他杵着脑袋欣赏着眼前的桃花雨。
天空下起滴滴小雨，这些桃花俏立雨中，越发显得娇艳。风儿捧起花瓣向空中拋洒，引起一场又一场的花瓣雨。
季玄之回神，握住重灯辞拿花的手，目光灼灼到："美则美矣，不如师兄。"
重灯辞望向他的眼底，似在推测他所讲是真是假。
但混沌的脑袋使他不能清晰的思考，便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季玄之。
季玄之也看着他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