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的往》苏允辞

9、第九曲 爱情是罪人吗（白智英）

　　“喂，您好。”
　　“姐……”喃喃地一声轻语之后，耳边突然像消失了信号一样，安静，紧张。我蓦然揪起心，问：“小希？和姐说，你怎么了？”
　　“……我找夏洛姐。”
　　“夏——”我倒抽一口气，“小希，你夏洛姐不在我这里——”说完这句话，电话里的东西好像变得柔软了，要化了，小希的声音哀哀的，渐渐归于空气。我听得见她呼吸的声音，但是她说的话仿佛从山的另一头传过来，模糊难辨。
　　“小希，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我努力分辨着她发出的词语，但是那边只是模模糊糊地传出着人语，我似乎听见小希“唔”了一声，然后就是手机被重重扣上的声音。
　　我纳闷地拨回去，话筒里音乐四溅——小希没有接，她还从来没发过脾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音响里频繁地传出信息声，我挂了电话，回头看消息：
　　丢了鳞的鱼：在吗？
　　丢了鳞的鱼：在不？？
　　丢了鳞的鱼：你电话占线。看到回话。
　　丢了鳞的鱼：已查到她父亲现在的住址。明日九点车站电话联系。
　　电脑还没有关，我披上外衣，穿鞋跑了出去。

　　夏洛纤长的手指敲在键盘上，那种奇妙的节奏有一种华丽丽的感觉，她敲完长长地一段，支起手臂抵着颚等着回音：
　　丢了鳞的鱼：你男朋友为什么离开你？
　　对方的问题岔开了夏洛之前的内容，她不明所以，但是反正对方也是陌生人说什么也无所谓了。
　　夏洛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了一堆：
　　夏洛：他只想着前女友。
　　丢了鳞的鱼：慢慢相处久了他会忘的。
　　夏洛：他会先忘了我。
　　丢了鳞的鱼：不至于吧，他对前女友那么痴心？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呢？
　　夏洛：以前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事情，他也很淡然的从来没有提起过。后来我知道他和前女友还有联系，我也没说什么，朋友嘛，无所谓的，我相信他。可是他让我后悔得无以附加。
　　丢了鳞的鱼：为什么？可以说吗？
　　夏洛：恩……他和前女友从来没有分手，只是那个女的去了国外。
　　夏洛：他的女友知道了我们的事，和他大吵一架，他心疼她陪了她整整一个星期。他让我在他们之间做了一次第三者。
　　夏洛打完这一段直接关了机。

　　我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
　　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我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有些不舒服，依稀的还做了一些奇奇怪怪难以名状的梦，我感觉手机震动了很久，我眯着眼看了看，除了未接电话还有一条信息：
　　我在门口，我进来了？
　　我胡乱地按了两下，估计是将空白的信息发了过去，门外就响起音乐声，然后是掏钥匙开门声。
　　门开了，对方没有开灯，直奔我这里。他摸了摸我的额头，焦急地道：“天这么冷就不要瞎跑，不行咱休息两天再去吧？！”
　　我嘟囔了一句，他大概没听见，犹豫了很久才问：“你说什么？”
　　“你的夏洛要紧！”我嚷出来，翻了个身，“还多久呐？”
　　“臭丫头……你睡吧，一会儿叫你。”他说着直奔厨房，我伸出手挡了一下，说：“给我上闹表，省的一会儿你自己跑了。”他无奈，把我的胳膊放回去，从屋里抱出被子盖在我身上：“好吧，我一会儿肯定叫你。睡吧。”
　　“发誓。”
　　他在我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道：“别胡闹。叫你就是了。”
　　梦里混沌，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天还是没有亮，耳边静静的，我睁开眼就见他坐在一旁打盹。窗帘拉得很严，布的缝隙透着亮白的光线，很微弱。难怪好像天还没亮。
　　鼻子里充斥着面汤的味道，飘着淡淡的香油味，我用脚踹了一下他：“哥——”
　　他惊醒般动了一下，脱口道：“过点了？”
　　我坐起来，他缓过神，看看时间，说：“饿了吗？吃点东西？”
　　“好。我们该走了吗？”
　　他走向厨房：“恩。先吃好。”
　　他是我表哥，楚言。
　　我跑下沙发，一把扯开窗帘，外面积云白得发灰，不是好天气。楚言端了面出来，看见我就嚷嚷：“小姐，咱穿上鞋再乱跑好吗？都发烧了还光脚。”
　　“低烧而已嘛。”我跳上沙发，“挺香啊，不错，咱家的新好男人。”他递过筷子：“别废话，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