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的往》苏允辞

14、第十四曲 Be without you（Mary J. Blige）

　　阳光不是很雀跃，淡淡的，像加在咖啡里的牛奶，没有咖啡明显，却比咖啡更诱人。
　　夏洛抬起头，阳光的咖啡就是那堆积云。
　　她没有睡。
　　阿辞不好骗，但是今天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她轻易地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把一抹虚伪的睡意伪造得淋漓尽致，她掀起被子，就是现在，她要去一个地方。

　　“想什么？”楚言迅速打了一下方向盘，插进一辆出租车前面，对方吓了一跳，怒骂着超了过去。楚言开车是和我老爸学的，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玩车技，可是偶尔很莽撞，我劝过他不要上路，以免成为说教对象。
　　我弄下窗户，头发乱得不可开交，他又关上，道：“你给我老实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我说。
　　他看了看后视镜：“巧了吧，我本来想去书店拿书的。”
　　“你没拿？”我看着他。
　　“废话。”车子驶向一个破旧的小区，或者说居民区——可能这样说比较恰当，楼房是典型的板房，平平的，砖都发黑了，好多窗口还都撤了窗户。我最初是仰视的，因为在桥上，等下了桥，我才看见一层的墙体上画了一堆大大的“拆”字。
　　“来这干嘛？采访钉子户？”我说。
　　“小丫头也别歧视人家，安土重迁的人有很多，尤其是被迫离开生活多年的地方，谁都不愿意的。”楚言小心地拐进楼群。
　　“我才不歧视，我好奇你来这干什么？”车子平稳地停在一边，我拉开门，说。
　　“知道夏洛小时候的事吗？”他扬起头，目光掠过一排排窗户。
　　“你有毛病啊，说废话。”我随着他看着被时间摧毁的建筑，有个老头站在阳台俯视着下面，看见我们似有若无地点了下头，“怎么怎么？”我指着那边。
　　“上去吧。”他很酷地甩手走上楼去，我只觉得很欠抽。
　　楼道很逼仄，堆了一些未知的破烂，我们拐过三楼的弯，那个老头正等在门外。
　　老头请我们进屋，却说自己要出去一下，我和楚言无奈地坐在老藤椅上，等就等吧。
　　“到底干吗啊，跟找大仙似的，驱鬼啊？”
　　“你找过？这么清楚？”楚言瞥了我一眼。
　　“电视里不是总有嘛！”我嘟囔了一句。
　　“这么说吧，夏洛父母离异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夏洛的父亲有了外遇，她的母亲就和他掰了。”楚言撇了撇嘴有点三条线的表情，他说：“继续。”
　　“她判给了母亲，但是母亲并不喜欢夏洛，长达……达也不多少年，夏洛和老人过，后来干脆自己过了。”
　　“然后。”
　　“上次她父亲说，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她妈妈根本不能生育。”
　　“然后。”
　　“没了。”我干脆地摇摇头。
　　“可以看得出夏洛的父亲很爱夏洛，是不是？”我点头，“那么，一个这么爱不是自己亲生孩子的父亲，会有外遇吗？”
　　“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我想了想，同时开始了一种新的想法。
　　“那么，一个有外遇而离婚的人有可能比没外遇而离婚的人二婚得更晚吗？”
　　“是——更何况他不仅没二婚，甚至连个对象都没有。”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