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见从烊》属元

7、第七章

　　对方故意噎他，他也不在意，付文千向后靠在一杯上看纪唐慢吞吞的扒拉碗里的粥。
　　“我饱了，咱们走吧。”整碗粥还剩下一个碗底，夹杂几片菜叶。
　　“你饭量也不行啊。”付文千说。
　　纪唐没理他缓慢的站起身，手支撑着身体向门口慢慢挪动。
　　付文千连忙上前扶他，身子也向他那边贴了贴，加上纪唐本来骨架就小，现在的姿势略显滑稽。
　　付文千感觉对方还没有完全清醒，保持微醺状态，腿一会有劲一会没劲，这一秒放轻松下一秒又支撑不住了，心想这摔得不是头吗？他腿瘸个什么劲？
　　纪唐尽力忍耐酸麻苏爽的右腿，尽力在地上彩实，拜托，谁家好人让人盘一只腿睡四个小时啊，腿没被截掉就不错了。
　　“谢谢你把我送过来，天也挺晚的了，把我送回去那就回去吧，这地方待着多难受。”纪唐淡淡的说。
　　“不行。”
　　纪唐转头望他：“why？”
　　“because，my母亲不让。”
　　“……”无语。
　　付文千陪纪唐进了大厅扶他坐到床上，纪唐刚想释放一下自己右腿的电视雪花，伸手去够腿，打算捏一捏。
　　付文千一个抬手把他掀翻在病床上，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迅雷不知掩耳之灵把被子给他盖上，顺势把他盖在被子里的手掏出来，估计是怕他盖多了上火。
　　纪唐：？？？油饼？
　　“病人需要充足的睡眠，而且你这个轻微脑震荡你自己磕在地上没感觉吗？放心，既然我决定留下来照顾你，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当然，有限时间明天早上七点半，晚上坚持不住的话由我亲爱的哥哥换班。”
　　纪唐中规中矩的躺在床上，从下向上观察付文千说话时收缩的鼻孔，这很难不笑。
　　等付文千慷慨激昂的陈词过后再看纪唐：“为啥你要当歪嘴战神，我这么负责的一个人让你想笑吗？还是我长得很好笑？”
　　纪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付文千不知道从哪拉来一把椅子，因为他背太硬调整了一下椅子的高度，双臂环抱噗通趴纪唐脚上了。
　　纪唐：我真服了。
　　深夜，熬夜大神付文千睡到半夜感觉手底下有什么东西慢慢抽走，于是在玩手机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个碎嘴子？”
　　突然传来这么一声付文千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睡着？”
　　“我认为看你刷视频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比睡觉有趣。”
　　“那你还挺有品味的。”
　　后半夜付文千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纪唐躺在床上想他回家应该怎么交代，怎么应付，这么多年想的身体都麻木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付文千就开始办手续收拾东西，纪唐跟小狗一样跟在付文千身后，一会去这一会去那。
　　“一会，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得去开个会。”一切都忙完后付文千给纪唐打了车，用手机忙不迭的发送消息：“回去小心啊。”
　　“嗯。”
　　医院门口的出租车转圈进，付文千看着纪唐坐上车走后向地铁站奔跑。
　　七点半，准时坐在总队的会议室位子上。
　　“局里最近案子堆积了不少，所以上面决定把这个自杀案的组分一下，给其他组分一分人手。”李成说。
　　“想走的不少吧？这案子怎么也没头绪，最后结不了更倒霉。”
　　补完上面一句李成接着说：“但是我不太认同上面的决定对半分组，案件都是公平的，论奖金功劳的大小多少分这是不应该的。”王浩一众人感觉自己或许是被留在这里的人，因为这个案子很有可能会囫囵吞枣的结束，需要的只是消耗人的时间。
　　“大家也知道咱们组的这个上阵兄弟，付文千和付文言，两个人都很优秀，但也都是年轻人，文言细心，一直都很踏实，所以我打算把文言分拨出去帮助别的组，文千留在这，张淑年也留给文言相互扶持，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被其他组要走了，自己去找就好，咱们组只留付文千和王浩。”
　　会议室的人目瞪口呆，李成什么时候这么分过人啊，组里现在等于就三个人。
　　这样分当然也会留下猜忌，留着付文千和王浩到底是为了赶上这个案件的分红，还是为了让他们留下兜底呢？
　　但是其他人也不敢冒这个险，纷纷同意，付文言也是老老实实的接受调配，随后会议室就留下了本组的三个人。
　　“看看你那样。”李成坐在主位上训王浩：“一点惊吓都受不得，心理素质太差！”
　　王浩撇嘴反驳：“那能怪我吗，你回回都不护着我，万一这案子真泡汤了怎么办，你又喜欢拿自家人开刀，要豁出去的总是自家人，我这个当外甥的还不能害怕了。”
　　李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白他一眼，看向一边扣手的付文千。
　　“你小子没什么问题吧？”
　　“有。”
　　“说。”
　　“啥前吃饭啊，饿了！”付文千放下手问。
　　李成也白他一眼站起身，叹了口气 ，好像在说：这个组算是废了。
　　最终李成也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会议散了，李成从付文千刚入职就开始带他，虽然都是小案子，但是任何一个案子的功劳都是保质保量的，有上层认可的，这无疑是在付文千的职业生涯中添加功勋，增添阅历，所以他也一直都是相信李成的，李成绝对不会害他，跟着他出不了什么大事，目标道路没错剩下的就只是努力了。
　　工作室并没有因为纪唐的资历浅而免去对他的责备，也没有因为他刚出社会就过多的包容他，项目要继续，留给纪唐弥补这次失误的时间几乎没有。
　　“连辅助摄像师都没有留下边角料吗？”秃顶总监问。
　　几个辅助的同事纷纷上前递交材料。
　　“纪摄影师，体谅你因为遭到意外受伤，但是你丢下的这一部分正片找不回来了，这部分就由辅助老师的素材顶上。”
　　“也许我们再把这部分补上，从新拍摄？”辅助老师提议。
　　“是项目有时间还是那群重高的学生有时间？”
　　“……”
　　总监拔出电脑上的优盘，叹了口气看向站成一排，多半是由年轻人组成的团队:“纪摄影师受伤了要请假是吧？”虽说是问，但语气是肯定句:“明天要上班。”
　　总监话不激人语气平淡但是具有极强的压迫感。
　　“谢谢总监，那我先走……”纪唐迫不及待的想开门出去离开这个办公室，他觉得这个磁场克他。
　　“摄像机的事置办不好你就不用回来了。”
　　纪唐稍停了停，片刻就应声表示答应。
　　调查力度在小区加强。
　　“一共就一个出口，这里是搬迁房，小区建在山坡上，从坡顶上分了四个单元，不同高度，想不走寻常路横跨单元难度很大，每个阶层至少六七米，还有铁栅栏围栏保护。”付文千向李成介绍着小区地形，在前面带路。
　　“吴倩说梁巧约她来这里看四叶草。”
　　付文千生硬的表述着摆在明面上的事实:“监控拍到这里吴倩并没有对梁巧做什么动作。”
　　“你说的大家都知道，那大家不知道的呢？你掌握的不应该只有这么浅的层面。”
　　“你的疑问点有哪些？”
　　付文千回答:“吴婧对梁巧没有作案动机，现场没有痕迹，梁巧原生家庭的问题。”
　　李成的眼角因为笑挤出了几条皱纹:“你脑子的结构好像没开发。”
　　付文千:……
　　“你脑袋乱行为就乱，小案件不用想主要是练一练流程，稍微往上抬点脑袋就短路。”
　　“你对吴倩太上心，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嫌疑人，难道可以直接将其认为一对一吗？现场不是表面的现场，逝者不会撒谎，但是活着的嫌疑人会，往往最注意不到的地方就是影响最深的地方。”
　　“你没有将人物，地点，实际情况，理论分开，最后也没有办法把他们融合，脑袋瓜子一团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