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见从烊》属元

8、第八章 “前几天去

　　“前几天去那姑娘家她亲戚那样，说什么别信她说自己有什么心理障碍的，一看他爸就不怎么管她，没准就是跟以前自杀案一样，原生家庭和同学友谊加持一下就受不了了。”王浩热的不行，像是抱怨的说辞。李成最受不了手下的人这样懒散，漫不经心，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外甥。
　　“说什么呢！”他音量提高了几分，王浩也是怕他的，站直了身。“当警察的就守好自己的底线，你长舌妇啊，资质不行我从来没怪过你，但是态度不行，你迟早给我滚蛋！”李成教训完外甥说着就开始回身环顾四周。王浩就更不用说了，他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马上闭嘴端正姿态，装作很想和付文千谈论的样子，但是很显然，付文千没有get到他的意思，往李成身边凑过去：“李哥，我认为附近排查就放弃科技狠活吧，排了快一周了，除了几个官方做派的监控什么也没有了，人全身上下就嘴好使，还不如调点人手，赶在一审的时候正到点像样的出来。”
　　李成撇了撇嘴：“你当警队你家开的？人手想调就调？我也只能尽力给咱们找点新人，什么资深前辈就别想了。”此后这个话题就告一段落，王浩站在后面：我头一次感觉我的兄弟如此陌生。
　　“先回去吧，你们这几天也挺忙的，这能查的也都查了，你们对梁巧家里和周围邻居什么的都上点心，文千别那么轴，嫌疑人到现在还没确定，别死抓着人家不放，别到最后结案了还把名声搞坏了。”
　　“诶对对对，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应该把范围扩大！”王浩见缝插针，李成也懒得理他，嘱咐几句就分道扬镳了。付文言被调去别的组后渐渐地忙了起来，几个晚上都留宿单位了，以前在这个组李成看哥哥稳重就经常把哥哥留在身边帮忙打打文件查查资料什么的，文言干的也不错，从来没出过岔子，他这一下子走了，队里总共就没几个人，根本没人接他的班，按李成的话说：“这一天天真是太艰难了。”
　　已婚男子李成因未得嫂子允许，依然要回家吃饭，抓上车钥匙就飞奔回家了，剩下两个小的就打算在小区里头解决口，随便找了个凉粉摊坐下了。王浩敲个二郎腿捣鼓手机，边打字边傻乐。
　　“你处对象了？”付文千看王浩心潮澎湃跟个傻缺似的，自然而然退口而出。
　　“没有。”
　　“你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有姑娘约我。”
　　这年头，连逗猴都这么容易了。
　　“来。”老板娘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人看着不显老，笑的很热情：“那边有小料自己加啊。”两人答应过后，一个心不在焉的吃，一个专心致志可惜用在聊天界面的吃。
　　“小警官，你们是不是弄那个小孩自杀的啊？”都快中午了，太阳毒的压根没人出门，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后面摆弄着手机问。
　　“是，最近这附近就这个在这么大规模调查，姨你听说到啥没？”付文千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她。
　　“那小姑娘不是和我儿子一个学校的吗，我儿子知道这个事回来非说学校压力太大，要请假，不给他请在学校里也不好好念书。”
　　“小孩不都这样吗，我高三当时也想着大不了我进厂嘛，总跟我妈对着干。”付文千为了能继续引起下文，附和着说。
　　“那个小姑娘一家好像不是一开始就在这里住的，好像是后搬过来的，刚开始那打老婆打的可狠，后来才慢慢变好了，最近这估计有不顺心了，又开始闹了。”付文千一听，能再往下凿凿，踢了下王浩示意他纪录。
　　“他家不是有个老大吗？”
　　“老大那也不中用啊，就过年回来几天，成天也不见他出个门。”
　　“兄妹俩好不？”
　　“没太注意啊，平常就那小姑娘进进出出超市打声招呼，那孩子一点不大大方方的。”老板娘看现在也没事，平常不是打麻将就是跟姐们开开玩笑，今天乍一下来俩年轻小伙，可提起兴趣来了：“你俩要是没事去那边西街那单位看看，他家男人搁那当会计呢。”
　　王浩赶紧把这段标注一下：“西街那边有单位需要会计，我记得那边全等着拆迁随便挂牌凑钱数的吧？”
　　“你去了就知道了，那是不是正规厂子一看就能看出来，总共也没几家。”老板娘看这俩像傻子似的，上一辈的总感觉这一辈的啥也不懂。
　　又唠了一会家长里短，迎来了第二批客人，老板娘赶忙腾手忙活起来。
　　王浩吃完最后一口，从旁边抽纸盒里抽了两张出来，擦擦嘴问：“那咱去？”
　　付文千：“先回吧，西街是养老街，咱吃饭吃了俩小时，都快吃到中午了，人家中午不上班，我回队里看看那一家子的数据出来没，数据出来了还怕不知道他单位情况，出生证明都给他扒出来。”王浩也不愿意去，大热天让我在单位呆着都不愿意更别提跟你溜这一圈：“那行，回头你要来就拉着我，省的我舅说我。”
　　“你快待着吧，看你一身懒骨头，我下午要再来我带上我哥，他今天休班。”付文千拉上他向外走。
　　“不是你资本家啊，就说是亲生的，人家好不容易休次假，你二话不说然别人家当你跟班，再说他都不是咱们队的了，能跟咱们进度吗？”王浩和付文千说是兄弟吧，互相看不上对方，说不是兄弟吧，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饭，从刚开始付文千进组王浩就受不了他那股子劲，有种不经意的高傲，但是付文千不当回事，后来渐渐地，王浩也不跟他瞎比了，他俩就不咸不淡的在一起工作，但是他心里清楚，付文千有能力有心眼，双商都很高，他比不过人家，单单是凭借自己舅舅的关系和自己不服输的劲在那硬撑，李成也知道，对他也没有过高的要求。
　　付文千没说话，感觉自己有厌蠢症，两人一直走到小区，付文千开口问：“你是回家还是回队里？”
　　“我回家，车分开打吧，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付文千打的车到得早，他就先走了，没两分钟王浩也离开了，小区又回到了刚开始的安静，一个属于正午酷夏的安静。
　　你以为纪唐回去苦苦思考怎么找回相机里的塑料腿？不不不，他继续坐在工位里摸鱼，我都被抢劫了还找我要照片，我看他像片，回头搜刮几张差不多的顶上，不那么别扭不就行了？
　　此时，纪唐桌子上的那盆绿萝瑟瑟发抖，楼里阳光不太影响，照在纪唐脸上显得他挺冷，旁边那位贴着绿萝的“前辈”哈喇子就差滴到绿叶上了。
　　“纪唐，我们喝奶茶你拼单你来杯吗？”翠甜张口问。
　　纪唐撇过头，望向她：“姐，今天你问了我三遍了，这奶茶是非喝不可吗？”三遍！三遍！三遍！她但凡换问问吃不吃饭他都不会说什么。
　　“我这不是一时间找不着人跟我拼单吗。”翠甜不是很高，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打工人非要找乐子的气质：“你这刚被抢劫回来，我这当前辈的不得照顾照顾你。”
　　“行，那和你一样给我来杯。”无所事事呆一上午，不饿不渴的说不过去，就算说得过去翠甜也会让他说不过去：“多少钱我a你？”纪唐握着鼠标在屏幕上来来回回修那几张鬼脸，有时候他都想不明白高中生的审美是还没张开嘛？翠甜脚一蹬凳子划到纪唐旁边：“说什么呢？姐请你。”说完试图装作很会的样子勾了下纪唐的下巴：“就喜欢你这高冷劲。”摆弄完就起身说是要打印去。纪唐嘴角抽搐了几下，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她根本不需要什么拼单：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职场骚扰。
　　纪唐看着屏幕，有点走神：“这破班，一天都不想上，谁爱上谁上，一天天给人家卖笑。”手机蹦出了提示音。“傻缺领导，又让我干嘛！”他不耐烦的打算去舔领导屁股，结果是纪常雨给他发短信了。
　　【妈：下午请假吧，我带你去看看，昨天吃药起不来。】父亲去世了以后纪唐就离开了南麟，大学才考回这边，回来后和自己母亲的关系也很奇怪。
　　【t:别去了，我在医院看的挺好的，养几天就行了。】
　　【妈：你是不是在怪妈妈吃药又耽误事了？】
　　【妈：好了，就这么订吧，下午你请假先回家里，我带你去看看。】
　　纪唐想不到再说些什么，向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除了几个语音视频没什么了，随机手打算再次扣在鼠标上，翠甜递上了奶茶：“喝吧，热的。”说完她回到自己工位继续工作。
　　“姐，下午秃头几点来？”纪唐把吸管插进奶茶里。
　　“你要请假？”翠甜平静地说。
　　“你怎么知道？”
　　“请假你就在群里请吧，秃头下午有事，什么都顾不上，我回头把策划发群里，肯定一溜收到，也没人在意。”翠甜手里的确在加急修改方案。
　　“聪明的姐姐。”纪唐转回身，编辑信息请假，他想一点半左右就撤。
　　“愚蠢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