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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嫉妒心和感冒灵 ...

  •   江百道戴着工章刚路过理八的心形表白墙,就看见前边儿路段被堵得水泄不通。
      他皱皱眉,截住一个正往那头赶的女生,温声问:“同学,前面怎么了?”
      两个女生应该是认识他,又瞥到他前襟别的学生会工章,彼此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色,其中胆子大点的那个告诉他:“那是文三摊位,有个帅哥穿女仆装呢。”
      然后捂嘴窃笑着小步朝那儿跑了。
      理八的班长纪嘉河和江百道是初中同学,他笑着走过来揽住江百道的肩:“江风纪一定替草民做主啊,统共这么点客流全让那些歪风邪气扫荡走了。”
      “哎,嘉河,你看摊儿呢?——别摸鱼了江百道!!!”刚巡查完理科十到十五班的李徽存也匆匆往这边赶,顺道给纪嘉河打了个招呼,再一看江百道也站在这但一动不动明显上班划水呢,李徽存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拽着他就往文三走,“也不知道谁这么豁得出去,走,扫黄打非。”
      江百道仿若木头人般机械地被李徽存拖着走,他好像知道是谁。

      人群看到风纪委来了纷纷让道,嘈杂声小了一点,李徽存率先站定,抬眼往文三摊子一扫:“有人举报你们恶性竞争……呃、哇哦。”
      喀秋莎、蝴蝶结、及膝短裙、玛丽珍,中筒袜掐得跟腱细长,直直往上在露出的半截雪白大腿绕一圈蕾丝,高挑又漂亮,琥珀眼,鼻梁旁一颗精细小痣,柔软卧蚕随着说话动作摇曳成一瓣久渍的罐头桃,绿色小卡子仍未摘,耀眼阳光下一闪一闪,极其女性化的娇媚打扮在他身上一点不违和。
      付流之本是背着这边和郑星荣说这话的,他听到动静转身,裙摆褶皱撑起又下落,冲李徽存身后满脸麻木的江百道笑了,他捂着领口微微弯腰,裙摆依伴动作划过大腿:“欢迎光临~”

      草。

      李徽存一个钢铁直男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身想起正事。他强忍不适感盘问完文三摊位负责人郑星荣,确认了没有恶意竞争、商场上各凭手段之后,飞速想要离开:“行了……呃……你们不要玩儿太过……江百道?!你怎么了?!”

      江百道:勿cue,正在冒烟。

      唐剑因为跳蚤市场这事,一回办公室就被隔壁文二班主任从里调侃到外,他被学生瞒了一路,知道时高二文三已然火遍全校,他自觉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皮笑肉不笑道:“钟老师说得对,小小年纪就商人做派,光知道补贴自己班班费了,别的班同学怎么办呢?要不得要不得。诶对了,你们班收成怎么样啊?”
      “……我们班学生没你们班的那么机灵,没想着赚同学钱。”钟曜眉心一跳,咬牙回道。

      等跳蚤市场结束班里学生集合,唐剑看一看已经卸装完毕的付流之,又看看亲爱的文艺委员,重重叹一口气:“唉……你们要我怎么说你们好……”
      班上人都知道什么事,爆笑如雷。郑星荣贼机灵,趁着时候三步并两步迈上讲台,拿个纸封递给唐剑,恭恭敬敬:“这是剔了成本的盈余,同学们一致同意补给班费了,有两百八呢。”
      唐剑心里那本就不多的一点气一下消了,故作深沉地开口说了两句诸如少点怪心思、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的话,拿着纸封,咳嗽两声走了。
      郑星荣笑眯眯地在门口目送唐剑回办公室,本就是放学时间,楼里喧嚣声大起来,学生三两作伴去吃饭,她拿出另一个纸封凑到付流之面前,说:“这是给你的分成,付头牌,表现不错。”
      “把我说得跟鸭一样。”付流之没客气,收下了纸封。
      这点事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他平时也习惯涂涂唇膏别别发卡,跟女生聊起天来审美一聊一个准,自身长相又柔和,小时候还被认成过女孩,他自觉没什么不妥。
      但放在直男眼里罪过可就大了。
      蒋守正那帮子阳刚之气的本来就看他不爽,现在他身上除了考试作弊之外还多了个标签——

      “娘娘腔”。

      付流之不在乎,许聆冬气得慌,付流之没见过她那样子,正想开口劝,许聆冬冲他比了个双手交叉:“Stop。闭嘴。你别管。”
      付流之还以为她要干嘛,开玩笑道别啊姐你要暗恋我那真是错付了,没想到隔天她又不气了,阴晴不定跟湫城气象似的。
      在付流之摸不着头脑的这一阴一晴里,林池间来找过许聆冬。
      应该是下了挺大决心,时隔一周多她又回来找许聆冬吃饭,还请了她一瓶柠檬茶。
      “你怎么了?”已经入秋,太阳落得早,操场上人比以前少,许聆冬久违地和林池间并排走,她咬着吸管,自然而然发问。
      “付流之那事儿有我的一份。”林池间花了一整周下定决心,又用了一整顿饭的时间犹豫,开口却只要出食堂仅仅几步路的距离,“是我误导了蒋守正。”
      许聆冬耐心听她讲完前因后果,慢慢开口:“其实要说跟你也没关系,他们那群那什么不大也无脑的酸精,只是缺一个攻击别人的突破口罢了,只能算你倒霉,给死男的成挡箭牌了。”
      林池间琢磨了一下:“什么挡箭牌?”
      许聆冬松开吸管,转头看她:“你不知道?”
      林池间摇摇头。
      “你以为付流之真完全不在意?蒋守正早跟他说了,说是你告诉他付流之作弊的。”
      林池间脑子里轰了一下:“那我……那付流之……”
      “付流之不信,说这是男的惯用的推卸责任法,但他也没信你,所以你还是挑个日子自己和他解释一下吧。”
      林池间没话说,她点点头,两人沉默着并肩走了一段,突然许聆冬的声音较之前温厚几分,裹挟着风一起刮向林池间:“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引导蒋守正觉得付流之作弊吗?”

      ……

      许聆冬看着一脸茫然的付流之,摇了摇头:“嫉妒心真可怕呀。”
      “什么?”付流之真的讨厌谜语人,恨不得把许聆冬倒过来看看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说,你真该学学中庸之道。”许聆冬翻了个白眼,出门串班玩去了。

      江百道直到现在还是恍惚的。
      只要他一闭眼,就有黑白裙摆从眼前飞过。
      李徽存看着他干着急:“姓付的给你种蛊了是不是?我这就去宰了他!”
      江百道眼底一点迷茫,他抬头看李徽存:“哥们儿,我对女仆装有感觉,这算直了还是弯了?”
      李徽存痛心疾首,完蛋,孩子开始怀疑人生了。
      姜信媛沉默不作声,内心默念上帝保佑,那句可能和女仆装没关系你是对他有感觉最后也没说出口。
      恍惚的结果就是,他不仅一夜没闭眼,第二天上课没忍住瞌睡还被正查监控的德育办逮了。
      江百道喊报告时,教导主任龚培顺正和年级组长赵柯喝茶呢。德育办的长桌前已经稀稀落落站了四五个学生,听见声音,龚培顺抬头看江百道一眼没说话,赵柯笑了:“哟,稀客呀。站队伍里去吧。”
      江百道乖觉地站到队尾,龚培顺清清嗓子起身,刚开口:“都来了吧……”
      “报告。”
      门口又一道声音传来。
      江百道一个激灵,这懒洋洋得上天入地的劲儿怎么这么熟悉。

      “付流之!每次都有你!”龚培顺怒了,“站过去!”
      付流之从善如流地站定,偷偷冲江百道眨眨眼。
      江百道没理他。

      现在是午后三点,身边一片阴影拢下来,办公室的窗子大开着,蝉还没死绝,吵得人头疼。
      “……每人两千字检讨啊,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就回去吧,江百道留下。”
      江百道嗯了一声,音调有些发闷。
      付流之领了罚单出门,和那几个同来德育办听训的溜子打了招呼又告别,回班的路上他寻思着:好学生上课从不睡觉,看他脸色白成那样,别是发烧了吧。

      江百道昏昏沉沉听完赵柯苦口婆心的一大通,终于被恩准回班时一踉跄,吓得赵柯立马止住话头:“没事吧?”
      江百道勉强打起精神回答:“没事,就是站久了。”
      赵柯放下心:“那就好。”转头和龚培顺说:“我就说,现在的学生身体素质还要加强。”
      江百道叹口气,出门没往文培走,转道去了庄文敏办公室。
      拿着假条回班时是下课时间,意味着他已经错过了一节地理课,但留下来了他也听不进去。江百道从小身体就不好,不舒服惯了,有点什么病大都是已经难受到一定程度才发觉,张响过来关心他几句他已经听不清了,浑浑噩噩点头摇头,收拾东西进书包时手腕磕上一个四方体,眯着眼睛仔细辨认,是一盒感冒灵。
      他这时候倒清醒点,错愕地看向周遭同学:“谁放的?”
      同学面面相觑,都说不知道。
      张响担忧地看着他:“这时候别纠结这个了,你迷妹还少吗,快回家吧。”
      江百道抿了抿嘴,把感冒灵收进书包。

      笨蛋。

      谁家发烧用感冒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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