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宇文长乐挑 ...
-
宇文长乐挑了挑眉，只觉得李慎长得好看，气质也很特别，虽然刚刚不识好歹的训斥了他，但他大度的不计较了。不对，“你刚刚说你是谁的弟子？”宇文长乐有些震惊，无极峰？李慎皱了皱眉，他知道师尊只有他一个弟子，但是宇文长乐表现的也太夸张了，心中只觉这少年也太骄横浮躁了些。
“你可知无极峰历代...”宇文长乐忍不住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央玉猛地打断。“住嘴！”与此同时，也有一道声音响起，只见崔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两仪殿出来了，正冷冷地盯着他。宇文长乐白嫩的小脸顿时涨红了，心中有些不服，却不敢再说，只恨恨的瞪了李慎一眼，转身就走了。
“害，还得是看到大师兄。”央玉撇撇嘴，尹玉用仅有的一只手努力碰了碰她，算是安慰，“大师兄，我们先追上去看看，不然箓竹师叔那不好交代。”崔涣淡淡的点点头，李慎倒是笑着和他们告了别。
想起宇文长乐的话，李慎有些疑惑，不过他被秦壬养的心里只有修炼，很快就把这些抛在脑后了。突然，崔涣向他身后行了一礼，“师傅。”
李慎连忙转身行礼。只见来人一身青衣，半肩风仪，单站在那，就让人觉得清风明月都藏在他两袖之间。
“不必多礼，那日见你便觉得你是个乖巧的好孩子，长高了也长开了一些。”杨风清长得十分温柔俊秀，笑起来却莫名有几分惑人。
乖巧，，好孩子，不愧和自己师傅是师兄弟，这评价真是古怪，而且初见时，杨风清好似也没这么热情，怎么现在像是把他当小孩劝哄，李慎听的脸热，忍不住求助地瞄了一眼崔师兄。这倒是冤枉了杨宗主，他平日处理事物虽不至太过冷酷，但也十分冷漠疏离，这样称呼李慎不过是因为秦壬整天把他的珍宝啊很是乖巧啊挂在嘴边，不自觉的就带出来了。
看着他不自在的样子，杨风清轻咳了一声，“听你崔师兄说，你预备择剑了，我会让他带你去开藏剑阁，只是阁内藏剑众多，其中不乏祟戾之地出的，切忌量力而行，不可勉强。”
李慎等在外，本就是为了这个，眼睛骤然一亮，欣喜道：“这些师兄已经叮嘱过了！多谢宗主！”杨风清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像是一个与他久识的长辈。
崔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垂下眼睑，遮住了眼中的些许担忧，一反常态的主动开口，“天色晚了，徒儿先带李师弟离开了。”李慎也有些迫不及待，连忙跟着告辞。
“不愧是你等待多年的珍宝，那日不曾细看，今日再见，生的真好。”杨风清的声音如碎玉般，带着些莫名的意味。他袖间爬出了一个小纸人，骄傲的道：“那是，你不知道我寻了他多久。”想起李慎修炼时认真的小脸，还有他每次看向他眉眼间不谙世事的天真，秦壬通过小纸人，又懒懒的开口，“师兄，这是我最爱的宝贝。”杨风清弯了弯唇，眼中的锐利与初见李慎时如出一辙，“知道了，只是难为涣儿也很喜欢他。”
无极峰上，秦壬用手点了点一本已经快泛滥的游记，因为崔涣吗，他可还记得他刚把李慎带回来的时候师兄的样子，这么判若两人的态度，他怎么有些不信呢。算了，他忍不住悠悠的叹了口气，“慎儿啊，你可不要辜负为师呀。”
玄都山北侧的气候极其怪异，忽而惊雷大作，忽而细雨缠绵，不过几刻钟，又有烈日晴空。李慎眼中闪过惊异，忍不住拽紧了崔涣的衣角。
他们抵达一道玄色的大门前，门上暗纹繁复，黑的令人感到有些不详。李慎深吸了一口气，连挑剑的喜悦都被这份威压冲淡了些许。
藏剑阁虽其名为“阁”，从外看却只是个山洞。茂密的植被蛛网一般攀爬在石壁之上，风一吹，便如绒毛般抖动战栗起来。“藏剑阁”几个大字苍劲古朴，掩在厚厚的绿叶下，角落还布着点点青苔。
李慎伸出手，指尖尚未触及门扉，便听“吱嘎”一声，厚重的大门自己敞开了。阴凉潮湿的风从阁内滚转而来，无比凶猛，迅烈地刮过二人衣袂发间，跌入崖壑。
只是一瞬，这风又沉静下来，好似这山洞只是呜咽了一声，便睁着黑沉沉的眼注视着他们。
好生邪门的地方。
李慎看了眼崔涣，定了定神，向洞里迈出一步。
少年清瘦的身影逐渐淹没于黑暗。
崔涣沉默地凝视着，良久阖上眼。他抱剑站在门前，磐石一般，再不曾动作。
冗长狭窄的廊道，只听得见行走间“哒哒”的脚步声。听得久了，又叫人不由心生莫名的烦躁感。不知行了多久，眼前逐渐开阔，廊道尽头竟通往一处大殿。
“嘶啦——”
仿佛是感应到人来，殿内的火把接连亮起。微弱昏黄的光线下，李慎得以一窥殿内布置。
这大殿长六十丈，宽近三十丈，高度难以目衡量。李慎穷尽目力却只能望见无尽的黑暗。四面石壁光滑平整，仿佛有人用刀破开一般。一块巨剑模样的石头矗立在殿中心，除此之外再无装饰。
走近剑石，方看见这巨石上刻有一行字。
“朝登剑阁云出岫，他日仗剑定乾坤。”
李慎正暗自打量，忽一粗粝干哑之声响起。
“何人？……应是还不到藏剑阁开启的日子。”这声音暗自嘀咕了一阵，又问道：“喂，小娃娃，你是哪个峰头的弟子？”
李慎一惊，张望了一阵，未曾发现有人。
“上、往上瞧。”
李慎循声望去，便见头顶巨石上浮出一张略微肿胀的脸来。李慎瞪大了眼睛也只模模糊糊地看出些扭曲的轮廓。见李慎看过来，怪脸咧出一个恶意的笑：“吾问你话呢，你再不回答，当心吾将你吞吃了。瞧见这剑石没有，里面可有不少你同门的血肉呢。”
“前辈说笑了。想必前辈便是看守藏剑阁的石老先生了，崔师兄有同我说起前辈您。”李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生乃无极峰凌霄剑尊座下弟子李慎，此次择剑还需多多劳烦石老先生。”
“噢，无极峰……吾到底睡了多久……无极峰又要换代了——啧，小娃娃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可惜……哎，真是可惜喽……我说小娃娃，听吾一句劝，你若是要在无极峰上给那什么凌霄当什么劳什子的弟子，不如就在这剑阁里陪陪吾这老人家……”
“……前辈说笑了。”
“哈哈哈，小娃娃个子小，派头还挺大。吾可从来不说笑话。”怪脸笑了一阵，忽然又好似兴致缺缺起来，“罢了罢了。既是无极峰的，吾也不为难你，你且自去择剑吧。”
李慎看看空旷的大殿，疑惑地问：“不知晚生需去何处。”
“择剑择剑，说是人择剑，却是剑择人……你的话，不需做甚么，自会有东西找过来的。”
话音刚落。就见大殿中心出现了一大块圆形空洞。李慎猝不及防，尚未来得及反应，便掉了下去。
伴着呼呼的风声，石老的声音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当心可别被它们吃了，祝你好运，小娃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