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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寻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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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们都下去。”
江昭希带上了面纱,看着桌子上的沈南安,双目紧闭,内心甚至有些兴奋。
下人下去前还不忘锁上了房门,如果想提炼命珠,环境自然是越安静,越暗越好。
她点起了几根蜡烛,摆在了沈南安的身边,围成一个圈,手持铃铛,银色的铃铛不听的摇晃,如同魔咒一般,将烛焰染成了青色,伴随着不明不暗的黑烟萦绕在沈南安的周围。
“按照古书所示,接下来用沾着凉水的柳叶刀剥开身体……”
她拿着一本破旧不堪的古书,另一只手对着沈南安的身体上下比划着,紧接着,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
“呜!呜!呜呜呜!”
嘴里塞满布条的顾北亭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和徐子言绑在起来,他用力的挣扎企图让徐子言醒来,但徐子言还是浑浑噩噩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去,这点花香就把你们弄成这样?”
顾北亭一边吐槽着这个屋子里绑着的几个人,一边用自己藏在袖口好久的小刀剌着绳索,终于,绳索不堪一击的情况下断成两半,他挣脱了绳索后,用勒的发紫的手指把自己嘴巴里的布条掏了出来,紧接着,他用力的拍了拍徐子言。
徐子言用着发红的眼眸的看着顾北亭,他眼睛里充着血,小声的问道:
“初稚呢?”
“给她们松绑了,一会应该就能醒,安安遇难了!被那个疯女人绑走了,你负责在这看守他们,我去找江祈年!”
顾北亭正要起身,却被徐子言一把拉住。
“门口这么多眼线,你怎么搞?”
顾北亭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坚定的说道:
“天神位巅峰的实力可不是盖的!”
说罢,一脚踹开了房门。
徐子言本来足够激动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无奈的拍了拍脑袋,唉声叹气的说道:
“我就不应该对你有期望。”
“头一次见着想要人命珠把人剥开的。”
江昭希听了此话,惊恐般的看着沈南安,沈南安的话语气冰冰的,死死的盯着江昭希。
“你……你怎么醒了?”
她举起手中的那把防身用的剑,一点点向后退,如同见了鬼一样,浑身发抖。
“谜儒花的花香也只能把人迷晕一小会,你没读过书?”
江昭希没说话,拼命的摇着手中的剑,眼睁睁的看着沈南安拿起了桌子上的两个柳叶刀,手握刀柄上挂着的红绳,向她一步一步走来。
“救命啊!”
“你是说南安被昭希绑了?”江祈年一边走一边问着顾北亭。
“对!江都宫内太大找起来肯定不好找。”
“太子,北宫苑那边好像要出人命了!昭希公主一直在喊救命!”
侍卫佩剑匆匆来报,顾北亭听到后,急忙向北宫苑跑去。
“你不敢杀我,我是皇家公主!”
沈南安揪着江昭希的脖梗子,使她说话喘气都有些费力,旁边来了许多侍卫,手拿长剑。
“皇家公主都不懂待客之道?”
江昭希示意侍卫上前,但愚蠢至极的眼神沈南安很快就察觉到了,她一把把江昭希扔在了地上,动用风叶归期这套功法将其击败。
金色的光分成几缕光线,如同短箭一样向那群侍卫狠狠刺去,如同心血来潮的浪花,将他们扑倒,侍卫们如同见了鬼一样,扔下长剑,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在北宫苑门外的顾北亭和江祈年听见了动静,连忙跑了进去。
“你……你……”
沈南安懒得跟她废话,用手将燃着的蜡烛打在了地上,地上的鬼符文纸随着火焰极速的燃烧了起来,顿时,空中扑腾着细微的火苗,沈南安蹲下身,拍了拍江昭希失魂落魄的脑袋,冷冷的说道:
“你自己在这待着吧。”
江昭希像失魂落魄般发起了疯,待沈南安走出房间,她拿起长剑拼了命般向江昭希扔去。
“安安!小心!”顾北亭大喊。
沈南安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将那两只柳叶刀扔了出去,一只将那把飞过来的剑打倒在地,另一只,径直的扎在了江昭希的胸口上。
红色的血从胸口的伤口处开始向外扩散,江昭希难以置信的倒在地上,沈南安径直的走了过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背后,是那个要被焚尽的北宫,与此同时,还有那个丧心病狂的公主。
“没事了?”顾北亭长舒了口气,笑着问道。
“嗯。”沈南安的声音轻微带着一丝傲娇。
人生在世,总有人如同蝼蚁般下贱,也有人如同太阳般闪耀,但蝼蚁总是会拼命的往上爬,即使不能成为太阳,它也要站在顶上,享受沐浴阳光,看一看太阳,不然它连见到太阳的机会都没有,而身在荣耀之中的人,却总是无所事事享尽贪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需要了,自己已经是最光耀的那个,但偏偏他的自大狂妄,使那份与生俱来的荣耀一点点的褪去了金色,直至变为黑暗,在烈火中焚去。
“殿下,昭希公主丧心病狂,一时来兴心脏骤停,现下已然无力回天。”侍卫来报。
江祈年看着那间燃烧着的屋子,没烧前,它是豪华的北宫,燃烧后,它只是一个废墟罢了。
他若有所思,随后开口说道:
“嗯,厚葬,向外禀报,就说昭希公主身患心疾以久绑架了贵客但突发疾病意外点燃北宫自焚身亡。”
“是。”
屋子里的火渐渐的灭了下来,这已经是他为这个皇家公主做的最后的退步。
琵琶女的歌声响彻整个屋子内,男子手持茶杯,听着小曲,一口一口的抿着清茶,屋子内檀香炉的香烟缓缓升起,似是人间天堂。
“下去下去!”江祈年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琵琶女听了此话,唯唯诺诺的坐在椅子上,江祈年身着披风,走过来带来的风将男子身边的烟味冲了个干净,他睁开眼睛,看着江祈年。
“干什么啊你?这可是我的贵客。”
江祈年闻言,看向琵琶女,她羞涩一笑,微微低头,如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江祈年别过脸去,脸上闪过一丝无语和不爽,他用身体罩住了男子,严肃的问道:
“大哥你天天无所事事到底要干什么啊?”
被称作“大哥”的那个是江祈年的长兄江祈铮,虽算不上眉清目秀,但却是江都美男子之列的,无所事事,只喜欢听小曲。
江祈铮好像明白了江祈年的意思,抓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跟父亲说,我要娶小荷。”
江祈年听了此话,只觉得有些好笑,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想糊弄过去?真把他当傻子。
“小荷是谁?”
“这个。”
江祈年再次向琵琶女看去,此时,琵琶女的脸上已经有了盖不住的红润,她只是低下头,假装用衣袖擦拭着自己琵琶上的琴弦。
江祈年被气到无语,狠狠的用宽大的手掌拍了一下桌子,愤然离去。
琵琶女见江祈年离去,抱着琵琶走上前问道:
“爷,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江祈铮顺手抓起一个橘子,用粗糙的手指扒着橘子皮,随后细细的分开了橘瓣。
“他啊,是算着自己成为国君的日子,清理废物呢,这是生怕我无所事事将来不助他啊。”
他将一个橘瓣扔进了嘴里,看着江祈年早已远去的方向,痴痴的冷笑一声。
沈南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拿着手中的月升珠,细细都摩挲着,若有所思。
“干什么呢,一个人。”
顾北亭走了出来,坐在了他的旁边。
“什么时候回长安啊?”
顾北亭看着她发直的眼神,笑着说道:
“想长安了?”
“想师父了……”
顾北亭听了这句话,愣了一下。
“好了,想够了。”
沈南安收回心思,看着远处的风景。
只是一堵又一堵的宫墙,宫殿。
“不如,我们在江都成亲吧。”
沈南安的一句话,让顾北亭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不愿意?”沈南安转过头,用两只手捧住顾北亭的脸。
“为什么不愿意?”
顾北亭笑了,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放荡不羁,而是温柔,一直在骨子里,突然释放的那种温柔。
“好啊,你要是反悔,我就杀了你。”
说罢,沈南安抽出泽灵剑,架在了他细嫩平滑的脖子上。
“好,不反悔。”
沈南安听了确切的承诺,把长剑收回,杵着下巴,静静的想着。
“那我一定要和祈年哥好好商量,让他帮我好好布置一下,让他给我一座府邸,靠河边的那种,这样,我还可以放花灯……”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天边出现了月亮,星星,顾北亭就陪着她一起研究,磨叽,风吹着树上的枝叶,沙沙作响。
“要是师父还在的话……就好了……”
顾北亭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但他没说话 只是将她搂了过来,用温暖的大手拍拍她的臂膀,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