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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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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顾北亭睡不着,他看着自己床边呼呼大睡的沈南安,白皙的肌肤透着一些红润的光泽,她一个翻身,把被子踢开了,顾北亭也只是温和的笑笑,用那双大手帮她掖好被子。
他把帐子拉开了些来,用那双眼睛扫视着仅仅露出一角的深蓝色天空,他不喜欢关窗睡觉,她也一样,喜欢寒风吹过来,轻轻地打一下招呼,然后抚一下用棉被裹着的身体,这样很舒服。
一颗一颗的星星像碎钻一样镶嵌在穹灵上,它们似乎在眨着眼睛,顾北亭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那些星星,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他要接管那个神秘组织,他要守护世间的和平,他会娶自己心爱之人回家,给她一生一世的承诺……
想到这里他不禁的笑出了声,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怕惊扰了沈南安的清梦。
那片穹灵亮了起来,他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缓过神来,再不睡,天就亮了。
他轻轻的扯过被子的一角,床里面的心爱之人还在睡着觉,身上的灵千花香味道在散发着,他像一只小狗一样,趴在她耳边,用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她香香软软的耳朵,随后,他轻笑着说道:
“我爱你。”
望舒沉碧,曜灵升起。清晨的鸟儿落在冰冷的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三五成群,丰硕的羽毛上还沾了些清晨的新露。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像把利剑把初稚给刺醒了,她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看着坐在床边穿着衣服的徐子言,没好气的推搡了他后背一把。
“喂,为什么不叫我。”
徐子言正在系着衣服上的绳子,转过头笑着说道:
“让你多睡会。”
初稚坐了起来,准备穿衣服,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了出来。
“噔噔噔!噔噔噔!”
“谁啊!”
初稚青稚细腻的声音传出了门外,紧接着,就是顾北亭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他强忍住笑意,大声说道:
“师妹!别睡了,出来吃饭!”
顾北亭正要继续说,屋内的徐子言推门而出,他那双英利的丹凤眼看着顾北亭,深色的瞳孔对上顾北亭的眼睛,似乎装满了不满。
“大早上敲人家们,你这个当哥的怎么做的?”
顾北亭看着徐子言满是褶皱的纹路,笑着用手帮他抚平。
“你干吗啊?”
徐子言不解的看着顾北亭,眼睛随着他手里动作的方向不停滑动着,紧接着,他不经意的眼神看到了手里拿着剑的沈南安。
沈南安脸上虽不算是醋意,但表情属实有些不耐烦了。
“诶!”徐子言小声提醒道。
“诶什么诶啊我还没给你弄完呢……”
顾北亭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他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凉风。
“你慢慢玩,我要去吃饭了……”
………………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中。
沈南安的马尾很是轻巧,侧面还悬着两捋头发,随着她说话的语气飘动着,同样飘动着的,还有那根簪子上的流苏。
“好!”
顾北亭头都没抬,继续沉迷于给徐子言整理衣领。
“你爱人跑了。”
“啊?”
顾北亭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转过身去,看着沈南安气呼呼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
“我靠!”
“……”
众人用过早膳,一起聚集在后花园,江都宫内禁止舞剑,除非迫不得已,沈南安几人没事干,只能勉强做在亭子里刺绣。
“这破玩意。”
初稚将一坨缠在一起的线扔到了地上,神情一点也不愉悦。眉头在打架之际,似乎还掺杂着一些怒气。
只有沈南安和符茵坐在石凳上怡然自得的绣着画布,绣花针像一条细小的银蛇在布料中灵活的穿梭。
“安安。”
一声婉约和细腻的女声从沈南安身后响起,这声音,很熟悉,很悦耳,一下子把两人拉回很多年前:
“安安,你会来江都看我吗?”
女娃娃扎着双角发髻,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有些期待的问着。
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娃娃有些迟疑,但她随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会!”
“那我拉勾!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两只稚嫩的小手拉起了勾,在一声声稚嫩的笑声中,约定恍然诞生。
沈南安有些诧异的转过身去,绣绷掉在了地上。
身后,是那个少时扎着双角发髻的女娃娃,她身着素衣,面带微笑,声音还像几年前那样,虽温婉,但热烈。
“昭元!”
众人也赶忙回头,却只见沈南安和江昭元抱在一起,她真的履行了承诺,来了江都,看了她。
良久,江昭元拉着沈南安坐在石凳上,笑意盈盈的拉着她的手,温温柔柔的问道:
“一晃十几年不见,你真是越生越漂亮了。”
笑容中掺杂着许久未见的思念。
“你可有婚配?”
沈南安指了指和徐子言站在一起的顾北亭,他在揪草逗池塘里的鱼儿,浪荡不羁的少年气深深的透了出来。
“他啊?一直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顾北亭听了这句话,转过身去,有些生气的说道:
“喂喂喂!哪样的?怎么说话的你这人。”
沈南安蹭的坐了起来,很生气的说道:
“注意你的态度!”
顾北亭点了点头,被徐子言接着拉过去逗鱼。
“那你婚约那事怎么样了?”
看着沈南安着急的模样,江昭元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坦然自若的说道:
“放心吧,哥哥他,已经帮我退了婚……心仪之人,还需要再行挑选。”
沈南安听了她的话,眉头舒展开来,笑意盈盈。
“昭元公主,昭希公主邀请您和这几位客人去静心湖那边一起赏花品茶。”一个丫鬟走过来说道。
江昭希这人沈南安有过耳闻,娇纵蛮横,因为自己是皇家公主所以学了不少东西,此人娇生惯养性子孤傲,之前江祈年还总打趣她和自己相像,但也只是性格,人品倒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走吧。”徐子言说道。
静心湖湖面荡起曾曾涟漪,湖水清澈,湖底还有许多平滑的鹅卵石,里面的鱼儿很快乐的游着,现在虽是冬天,但湖面没有结冰,倒是有意思。
“公主,他们来了。”丫鬟上前说道。
江昭希用铜镜照了一下,简单的涂上了些胭脂水粉,听到了丫鬟的话也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拿起一只簪花戴了上去。
“见过公主。”众人行礼道。
江昭希只是很不屑的上下打量着众人,眼睛里写满的孤傲,更多的是嘲笑,她一挥袖子,示意众人免礼。
“我说姐姐,你这些长安的朋友一个个可真是寒酸,全身上下没一件好东西,莫不得,是个叫花子?”
江昭希出言很是狂妄,就连旁边的婢女都跟着笑了起来,此等场合,身为皇家公主,实在是失礼。
“公主这么说就不对了,行走江湖的侠客,何须点金纳银?一把剑,足矣。”
徐子言出面打破了僵局,他手中的剑,比金银都要宝贵。
江昭希转身,看着徐子言,有些出奇的惊讶,但她缓了缓神,仔细打量他的容貌,笑着说道:
“你是何人?”
“姓徐名子言。”
江昭希也只是轻笑两句,让众人纷纷坐下,才继续开口:
“姐姐的朋友真是一个个文学皮囊蛮人之骨,罢了,今日也是来陪本公主赏花品茶。”
所谓的花,便是中间那一大盆的谜儒花,想必是楼兰的花种,瓷白色的花盆里装着沙土培着,枝枝蔓蔓的开的很旺盛,香味也很好闻。
“这花味真赶上你身上的味了。”顾北亭小声说道。
江昭希品了口茶,开口说道:
“沈姑娘的母亲可是灵千花神慕执瑶?”
沈南安点了点头,她不惊讶,江祈年知道她就一定知道。
“听说,你体内的灵千命珠很是厉害,可否赠予我?”
沈南安听了此话,只觉得好笑,命珠悬着自己的命,怎能随便给人?
“公主莫要说笑了,这命珠与我的命所系,怎能随便给人?”
“那你死了好了。”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顾北亭拍桌站起,但谁成想两腿发软脑子里天旋地转,仅凭最后一丝力气,小声虚弱的说道:
“这花香有毒……”
随后晕眩过去……
众人纷纷晕倒,江昭希站了起来,笑着拍着手说道:
“有趣!有趣!把沈南安抬到我那个暗阁密屋去,我亲自提取命珠,剩下的关起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