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咒术师的异世界生存纪实》困但睡不着

37、栓栓的，凑凑的 不愧是首领

　　太宰治同织田作在那家酒吧里见了一面。
　　是初次结识，是久别重逢，也是告别。
　　太宰治有些兴奋，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话。
　　但织田作对他即警惕又冷漠。
　　尽管太宰治可以预想到他今天的态度，但他还是有些伤心。
　　太宰治在对话中透露了太多信息，织田作只是迟钝，不是傻子，怎么会猜不出太宰治真实身份？
　　这个世界的织田作很排斥港口□□，面对一个恶贯满盈的□□首领，他又怎么会露出好脸？
　　织田作点破了他的身份。
　　织田作拔枪对准了他。
　　太宰治不希望织田作因为他□□首领的身份讨厌他。
　　太宰治开始向他解释自己的苦衷。
　　太宰治的嘴唇在颤抖。
　　他……
　　他解释不清了。
　　另一个世界里的太宰治和织田作相识相知分离的一幕幕在他的脑子里闪现。
　　这个世界的织田作的枪口正对准着他，黑洞洞的。
　　太宰治喉头一紧，眼睛发热。
　　他不再解释，他垂眼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感，用虚伪体面的微笑掩饰自己的痛苦与慌张。
　　他仿佛又成了那个运筹帷幄的□□首领。
　　他起身推开凳子，说：“我要走了。”
　　太宰治祈求道：“想开枪的话，就开吧。
　　“但是，可以的话，我有一个请求。
　　“我不介意您在其他的地方对我开枪，只是请不要在这个地方，请不要在这家店里开枪。”
　　织田作收起了枪。
　　太宰治心里好受了一些，说：“谢谢。”
　　他转身走向门口，路过织田作身边时，他说：“再见了，织田作。”
　　“嗯，再见了。”织田作回应道。
　　太宰治真心地笑了。
　　不知道是因为织田作送给他的告别，还是因为织田作认可了太宰治对他的称呼。
　　太宰治戴上余情的面具，从酒吧里走出来，躲在暗处的饕餮露出身影，跟在他身后。
　　他回到了港口□□大楼。
　　此时的□□大楼还很平静。
　　太宰治以余情的身份对保卫科发出了命令，在港口□□各处部署下了针对即将到来的芥川龙之介的火力。
　　太宰治不会伪声，不能模仿余情的声线，只能掐着嗓子尽量模仿余情的吐字习惯和语气。
　　余情会伪声，没有固定的声线。所以哪怕太宰治的声线和余情对不上，都没有人起疑。
　　更何况还有跟在太宰治身边活生生的防伪标志饕餮。
　　太宰治去顶楼看了一下。
　　余情还在睡，睡得很沉。
　　以防万一，太宰治关掉了首领办公室所有的警报铃，还拔了电话线。
　　太宰治拿出一本新做的《完全自杀手册》，放到了睡着的余情怀里。
　　这是太宰治为余情准备的“剧本”。
　　里面用汉语向她解释了现况，并详细地写了在他死后她需要做的事。
　　为了写这份“剧本”，他专门学了中文。
　　芥川龙之介从一层闯入□□大楼。
　　余情的手机响了。
　　太宰治按灭手机，登上了天台，看戏。
　　天台的风很大，饕餮的身体又膨胀起来，伏在太宰治身边，帮他挡风。
　　太宰治推推它：“你好几天没洗澡了，好臭。”
　　饕餮哼哼唧唧地让开了。
　　……
　　剧痛，使余情苏醒了。
　　余情在横滨放了那么多的楔子，港口□□的结界与之相比，只多不少。
　　余情布下的结界能够与余情的意识相连。
　　有人通过结界或者破坏结界时，她都有所感应，破坏严重了，甚至会感受到疼痛。
　　这种剧痛，已经到了会让余情怀疑港口□□大楼被推倒了的程度。
　　余情扯掉脸上的绷带，从床上爬下来。
　　她的脑袋昏沉，四肢软绵绵的。
　　她意识到是太宰治给她下了药。
　　太宰治不在首领办公室，自己的外衣和面具都被扒走了，她又被打扮成他的模样放在这里。
　　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太宰治干的好事。
　　余情感受着附近的结界传来的回响，分析着当下的境况。
　　中岛敦正在大楼外和一个陌生异能力者缠斗，隐占上风。
　　保卫科死伤不少，到处都是尸体。
　　小镜花怎么会在□□大楼里？
　　饕餮和太宰治正在□□另外一栋大楼的天台上。
　　“太宰治在干嘛？”余情在脑子里用她和饕餮之间特殊的联络方式问饕餮。
　　“在看戏。”
　　“看着点他，有危险就把他吞进肚子里。”
　　余情把怀里的那本《完全自杀手册》扣在床头柜上，弯腰，从裤腿下面掏出一把刀，给自己左大臂来了一刀。
　　很好，脑袋清醒多了。
　　就在她耽误的这几秒钟的时间里，中岛敦已经和陌生异能力者打到了太宰治所在的天台上。
　　饕餮说太宰治目前没有危险，他躲到了天台上的楼梯间后面。
　　余情用反转术式治愈手臂，启动传送结界，赶去天台。
　　战斗发生在□□几栋大楼里最低的那栋楼的天台上，和首领办公室不在一栋楼上，余情稍微花了几分钟赶过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
　　陌生异能力者险胜一分。
　　太宰治说他要对两个少年说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除了他们三个人，别的人都不能知道。
　　饕餮乖乖钻进楼梯间里，太宰治锁上了楼梯间的门。
　　天台风很大，太宰治说话的声音被风吹走了，它听不到了。
　　这时，余情刚好赶到，她同饕餮一起等在楼梯间里，没有露头。
　　余情借结界感受着天台上那几个人的位置，对太宰治的安全很放心。
　　太宰治的异能力是使异能力无效化。
　　等闲异能力者奈何不了他，更何况还有中岛敦在场。
　　药效又上来了，余情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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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
　　掌声突兀地出现，有个戴面具的人从楼梯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中岛敦刚要叫出余情的名字，却看到他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很熟悉的脸。
　　是太宰治。
　　“恭喜，恭喜你们，”太宰治脸上带着笑：“干得不错，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简直能与‘船上的战斗’相媲美。”
　　“黑衣男！”/“太宰先生！”
　　对于这场战斗的失败，太宰治没有对中岛敦表现出一丝失望，反倒是衷心感慨着武装侦探社的强大。
　　太宰治敛起笑容，将重伤的中岛敦拉起来，郑重地对他说：“敦，你被解雇了。”
　　中岛敦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接着，太宰治向他们介绍了“书”与世界本源的事情，并对芥川龙之介解释了他带走芥川银的原因。
　　该说的都说完了，太宰治踏到了天台边沿。
　　楼梯间里，昏昏欲睡的余情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脚踹开了天台门。
　　太宰治最后一句“交给你们了”随着风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太宰治闭上眼睛，坠下了天台。
　　重伤的中岛敦根本来不及拉住太宰治。
　　余情用咒力助力，迅速奔向太宰治坠楼的地方。
　　余情紧跟着太宰治从天台跃下，比太宰治慢了一步。
　　不过，没问题。
　　余情用咒力将自己的身体向下推，获得了比太宰治更快的下坠速度，成功在半空中捞住了太宰治。
　　为了避免被太宰治的异能力影响到，余情倒抱着太宰治的双腿，免得碰到他的皮肤。
　　咒力托举两人飞向天台。
　　“余，”太宰治睁开眼睛，说：“其实我的异能力，不是完全不可控的。”
　　余情有种不好的预感，加快了向上飞的速度。
　　“比如，我可以稍微扩大一点它的生效范围，无需碰到异能力者的身体，就可以使异能力无效化。”
　　两人即将重新靠近天台。
　　异能力——人间失格。
　　余情感受不到自身的咒力了。
　　隔着布料，人间失格生效了，它使余情失去了控制咒力的能力，托举在两人身下的咒力迅速消散。
　　失去了咒力的托举，两人开始一同下坠。
　　见状，饕餮从天台上跳了下来，冲向了两人。
　　“松手，（不然）会一起死的。”猎猎风声里，太宰治对余情大声喊道。
　　“（不要用异能力，）你想让我也死掉吗？！”余情愤怒地大喊。
　　空中，饕餮张开血盆大口，衔住了余情的头。同时，饕餮的背上伸展出巨大的肉翅，两人一兽下坠的速度骤然变慢。
　　“我是你的保镖。除非我死了，怎么会让你死在我面前！”
　　饕餮扇动翅膀，带着两人重新回到了天台上。
　　余情把太宰治放下了，扭了扭自己酸疼的脖子。
　　太宰治躺在地面上，看饕餮收起了肉翅。
　　肉翅收起来后，饕餮的背部变得十分平整，完全看不出来皮毛下面藏了一对大翅膀。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还会飞？
　　太宰治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又走向了天台边沿。
　　他说：“余，你被解雇了。”
　　“哦？”余情扯住他后背的衣服，把他掼到地上：“既然我不是你的下属了……”
　　余情一拳打到了他的肚子上：“那我可以揍你了吧。”
　　“早看你不爽了，天天要我加班、加班，确实我下班没什么事干，但也没必要把我当驴用吧。”
　　余情又给了他两拳。
　　太宰治痛得弓起背，像个大虾一样。
　　“还想跳吗？”
　　“我必须得死，为了这个世界……”
　　余情一掌劈在他颈侧，直接把他打昏了。
　　余情叹了口气，将太宰治背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楼梯。饕餮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走过那个陌生的异能力者身旁，余情突然命令道：“饕餮，吃掉他吧，那个入侵者。”
　　饕餮张开血盆大口……
　　“算了。”余情说：“走吧。”
　　因为刚刚，太宰治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放他走吧，他还有用处。”
　　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不愧是港口□□首领，抗打击性能也是港口□□一等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