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他们还敢吗 ...
-
沈诉过回家与指挥中心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么久没回来,落下的工作一大堆,换个人该嫌烦了,但沈诉积极投入文件与出差的怀抱当中,丝毫没有怨言。
甚至在家处理工作,大半夜的,被沈边楚逮到,轰去睡觉。
有天晚上,沈诉书房灯亮着。沈边楚推门进去:“沈诉你没完了是吧?大晚上的……”还工作。
沈诉背对门,闻言转过头来。
对面恰好能看到门这里,愣了下后笑着打招呼:“哈喽,沈……”
沈边楚的火气便转移到了虚拟屏的那张帅脸上,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段记你没完了是吧?大晚上的不睡觉。”
段记:???
你还好吗?
现在才22点不到。
不过之前他包庇过沈诉一次,沈边楚没找他算账,他在沈边楚面前的确不占理,也就没反驳。
不待段记说两句好听的给沈边楚顺顺气,沈边楚就朝沈诉再次开了口:“做了夜宵,下来吃。”
说完就关门下楼了。
自沈诉生病来,沈边楚的脾气似乎暴躁了点,虽然脸上没什么。沈诉感受得到。
沈诉不敢忤逆定时炸弹:“这件事等我去了再说。”
“行。”
沈诉下楼,边吃边跟沈边楚说:“哥,我明天不去指挥中心了。”
沈边楚给她递了张纸巾,问:“为什么不去?”
沈诉忙着吃东西,头也不抬:“辞了。”
用脚想都知道是在口嗨,沈边楚扯了扯嘴角:“打算去哪儿?”
“去趟国外。”
……
伯纳尔指挥中心。
段记将盛家的资料递给沈诉,“看吧,看完明天过去。”
沈诉挑眉:“我去盛家干什么?”
“盛家找不到你人,邀约都发到我这儿来了。”
前些日子盛安临——盛终言的父亲、盛家主的儿子,孤身前往既海,遭到了一些非常不好的待遇,头一次当牛做马般的任人使唤。快一个月了才得脱离苦海。
苦日子并非特意安排,但盛安临为何只身去那么混乱的地方,沈诉再清楚不过。
这个局面是有点偏离掌控的。
原本沈诉只是想让盛安临被迫谈一笔不划算的生意,亏点钱。
毕竟既海那种地方踩这种坑是很正常的,都不需要她特意谋划。
事情发展成这样,盛家肯定认为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沈诉搞出来的。
不找麻烦才怪了。
不过……
“这个也不应该让你一直催我过来吧?”
“你来坐镇啊。”
没等沈诉接话茬,段记又说:“对了,我给你安排个住处。”
“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段记面露疑惑。
沈诉:“我姐之前在这边给我买过别墅来着,离这儿还挺近的。”
离这儿近的别墅区段记只想到一个,房价高得离谱。
而且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壕无人性。
“……”
段记一边痛斥一边表示很想拥有一个这样的姐姐。
翌日,沈诉来到盛宅。
盛宅清幽雅静,虽在国外确是标准的东方建筑,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但沈诉并未得多欣赏。
用人半步路不饶,带沈诉去见盛家主。
盛家主及盛终言盛终语这一辈的,盛终言的叔伯们都在,唯独不见盛安临。
不过看这意思,盛家主之外的人大概都只是当个背景板,增加个气势。
因为从沈诉进门起,打了个招呼后这些人便一句话也没说过。
盛家主名唤盛怀启,年轻时雷厉风行,手段果决,也是叱咤风云的人云。
年纪渐长便渐敛锋芒,连带着盛家都低调起来。
盛安临是老来子,盛怀启很是溺爱。
客套话快把沈诉耐心磨没了,盛怀启才切入正题,声音透着一股子威严:“阿诉,为什么骗安临去既海?”
沈诉把玩着茶杯,不忙回答,先纠正他的措辞:“说骗就不对了,我只不过告诉他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自己要去的。”
她笑起来:“您手下的人没告诉您吗?东西不是在那儿吗?”
盛怀启视线落在她身上,“安临经历了什么你应该最为清楚。”
这就是要扣锅的意思了。
笑意未减半分,沈诉答:“这我可不清楚。”
“做了错事,就要承认。”
之后呢?
沈诉无比清楚他之后想说什么,向后靠了靠,茶杯依旧割开周围的空气,但也只在那一小方天地为非作歹。
沈诉敛了笑,慢条斯理地说:“八岁之前,我做错了事,那些长辈敢把我扔去跪宗祠。”
“您看,八岁之后,他们还敢吗?”
八岁之后,沈砚将她带离了沈家老宅。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他,沈砚在,你想做什么?
盛怀启脸色一下就变了。本来盛安临在既海的所作所为就是自讨苦吃,也是他自己要求去的,占不了理。
他就是昏了头,才狗急乱咬人想咬沈诉,全然忘了沈砚还在沈诉身旁守着!
盛怀启一下站起来,气势都退了大半:“安临向来性子急,这事我再派人去查查,今天是我的不是,过几天必登门赔礼道歉。”
“就不要把事闹大了吧?”
沈诉无意与他虚与委蛇,也放下茶杯站起来,淡道:“嗯。”
不得不说伯纳尔的夜景很美,沈诉在指挥中心远远欣赏完才回别墅。
她突然就闲下来,反而很不习惯。
沈诉给自己倒了点酒,站在落地窗前品,虽然品也品不出什么味道。
前方的繁华热闹与这边半点关系沾不上,沈诉在这里,所以被隔绝在那个世界之外。
别样的氛围总令人想起一些与现在相反的事。
比如一个混乱的夜晚。
那是沈诉醒过来之后的事。
沈边楚和沈驿觉都不在,沈诉坐在地上,靠着墙。
都是冰的。
地,墙,空气,冰的。
全都是冰的。
房间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只有信和胸章规整的在她手心。
沈诉思绪混乱,心乱如麻,尝试缓了好久才勉强说服自己将信和胸章放到一边,然后闭眼仰头。
崩溃的情绪拖延到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
手机铃声响起,快要自动挂断时沈诉才接起来。
她没有看看清是谁的电话。
那头低声唤她:“因因。”
静了半晌,沈砚终于等到回音。
“姐。”
“我好痛。”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