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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福饭庄观大潮,谢家嫡女赐赵郎 ...

  •   八月十八,观潮。
      要说最佳的观潮地点,莫过于五福饭庄了,每逢这个时候,这里就会挤满了被钱塘江吸引而来的游人,来自五湖四海,只为亲眼目睹钱塘江的芳容。
      一个红袍少年坐在五福饭庄二楼的一间包间里,他的右手托着脑袋,丹凤眼微眯,注视着楼下的游人,身前的木头桌子上放着刚饮完的玉盏酒壶。腰间挂着香囊,这香囊好似出自年轻貌美的姑娘之手,上面的仙鹤栩栩如生。这少年一看就不是出自寻常人家,他吃饭用的筷子都是金制的,那一身红袍像是京都的毓淑阁所制作。坐在他对面的老者穿着就没有他那般华丽了,那身道袍缝缝补补的,看似是道门出身,却不显得仙风道骨。
      老者开口道,“萧公子此番所为何事啊?”
      那位被称为“萧公子”的红袍少年侧着脑袋问他:“袁先生当真不知?”
      老者不吭声。
      红袍少年继续说,“袁先生,今日鹤年请您前来,只是想让您看看这钱塘江大潮而已。别的,咱不提。”
      老者笑道,“若萧公子真有这闲情雅趣,到也不会只请老夫一人。”
      萧鹤年摸了摸鼻子,“看来袁先生是知道些什么的。”
      老者摇了摇头,“萧公子,恕老夫直言,你是不能对那个位子抱有幻想的。有两重枷锁压着你,你的兄弟们以及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萧鹤年挺直了身板,“袁先生误会了,鹤年从未有过此意。”
      老者看着萧鹤年,眉头忽而紧皱起来,“莫非萧公子是想......那老夫就直说了,就凭你,是斗不过那些人的”
      突然,一声闷雷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紧接着从天上不断传来轰鸣声。霎时间,大浪翻起,好似千军万马,气势非凡。楼下的游人沸腾起来,一时竟分不清是嘈杂声和雷声。
      萧鹤年倚在窗前,“先前就同先生说过了,鹤年只是想请袁先生观这钱塘江大潮而已,别的,咱一概不谈。”
      小二将先前点的饭菜送至包间,“客官,请慢用。”
      萧鹤年点了点头,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好戏,开场了。”
      小二不明所以的退了出去,他自是知道这位客官的脾气。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大抵猜到了这个被自己老板尊称为“萧老板”的年轻人在京都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至于更深的,他压根没考虑过,他目前要考虑自己的温饱,并非别的杂事。
      在小二出去后,一位白衣的蒙面女子进入了包间。她的动作十分轻盈,以至于把年过花甲的袁先生差点吓个半死,还以为是自己年轻时候的某位仇家派来的杀手。
      “公子。”
      “不留了。”萧鹤年摆了摆手。
      “是。”
      二人的对话被对面的袁先生听在耳朵里,这个年过花甲的道教老者被吓得连酒壶也拿不稳了。
      “你这装扮,可把袁先生吓个半死。”
      “知道了。”
      那蒙面女子又似一阵风,消失在萧鹤年的视野里,好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
      “吓着袁先生了。”
      老者连忙将酒壶放下,“无妨无妨。”
      萧鹤年从腰间取下香囊,问道,“这几天,鹤年是不是暴露些蛛丝马迹?连一个店小二都能若隐若现的猜出些什么,更何况是他们呢?”
      “公子的意思是?”
      “或许那边早就猜出来了,只是有某种势力一直在替我打掩护,所以他们虽然心里有疑惑,却迟迟不肯动手。”萧鹤年说。
      “那么,公子是故意暴露的?”
      “我想知道,那股势力的背后,究竟是敌是友。”
      “万一是友,风险可就大了。若你们同时暴露,可就没了退路。”老者担忧道。
      “那么,袁先生,是敌还是友呢?”萧鹤年看着他放声大笑。
      老者再次陷入沉默。
      “袁先生是哪一方的,我不介意,我只是想替我母亲讨回一个公道。”萧鹤年临走之前,留下这样一句话。
      她未曾看见,道袍老者的眼角处,一滴轻盈的泪珠慢慢滑落。
      那玉盏酒壶依旧被放在木头桌子上,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
      自裴家和顾家联姻后,丞相府也传来了喜事。
      丞相的嫡长女谢琴要和镇北侯那唯一的宝贝儿子赵廷煜成婚了,这可是圣上赐的婚,马虎不得。
      婚期定在下月初三,宫里的嬷嬷们都被派来帮忙。
      裴肃寒得知消息后,专程坐着马车和新婚夫君顾厌赶去丞相府。又因为陈清绵实在是无聊,干脆一同前去。
      在马车上,裴肃寒跟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是在说谢琴琴棋书画造诣之高,就是在说谢琴到底有多么善良。
      坐在裴肃寒旁边的顾厌打心底的认为自己夫人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就连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都比不上她。不管裴肃寒说的有多天花乱坠,他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家媳妇儿。
      裴肃寒又是一阵娇羞,“二郎莫这般看我。”
      “夫人真美。”
      陈清绵实在是受不了了,“你俩能不能别这样,这还有一个人呢。”
      “大嫂,等大哥回来,我同他说。”顾厌躺在裴肃寒的肩膀上偷笑。
      “说什么?”
      “我要同大哥说,你每日每夜都在思念他,甚至到了嫉妒我和寒儿感情的地步。”
      “顾厌,别以为有寒儿在,我就不敢打你啊。”陈清绵撸起袖子,准备揍顾厌。
      裴肃寒在他俩之间偷偷的捂着嘴笑。
      “寒儿妹妹,我听说这一纸婚约可是谢宰相的嫡长女谢琴亲自向圣上求来的。”陈清绵及时转移了话题。
      “姐姐听谁说的?”
      “妹妹有所不知,这传闻是从宰相府里传出来的。前些日子,纸鸢回老家的时候,碰上了一个在宰相府做婢女的同乡女孩。听那女孩说,谢小姐先是进宫求了常洛公主,可常洛公主染了风寒,不方便见人,于是又去求了皇后娘娘。”陈清绵说。
      “姐姐,这传闻是真是假,咱们尚且未知,怎能听一个婢女的话,就妄自揣测。莫非是有人从中作梗,想毁掉这次圣上钦赐的一纸婚约?”裴肃寒皱了皱眉头。
      “也是,是真是假,待会儿见了谢小姐,答案自会揭晓。”顾厌说道。
      裴肃寒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了。
      若这传闻是真的,你又何必呢?
      谢琴,你可不知,那金国质子完颜介希可一直在等你回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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