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一颗陈年老糖 为爱的人, ...
-
“郁大总裁,今天怎么有空找小的玩儿啊?”
李清欢百无聊赖地拿着叉子戳水果,火龙果被戳穿了好几个孔洞,流下些汁水落在盘子上。
郁穗回过神来,抬手拿走了被她糟践很久的水果沙拉。
“我刚才和服务员说过了不要火龙果的啊,怎么还是有火龙果……”
李清欢不喜这个,但很喜欢水果沙拉。
“你没说。”
她早就看出了郁穗的心不在焉,眼神空空如也,能让她这么魂不守舍的,恐怕也只有敬豫了吧。
“喜欢他你就去试试啊,两情相悦这么好的事,你在纠结什么啊?”
她又从郁穗手中拿回吃剩的水果沙拉,拿着叉子一颗一颗挑出里面的籽。
语气平淡极了,她好像从来没觉得郁穗的感情是个问题,郁穗和敬豫在一起仿佛就是顺理成章的结局。
“我还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你总觉得我会和他在一起?”
郁穗无聊地看着她挑出一颗又一颗火龙果籽,还摆成了目前看不出的形状。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郁穗陷入了回忆之中,喃喃开口,“记得啊,说起这个,我还很清楚地记得在医院门口有个男孩子在陪你呢,”
“可帅了,帅我一脸,你当时哭得那么丑,我才没注意,我能去医院门口全靠着被那位帅哥的脸吸引。”
李清欢疑惑地皱起眉,“男生?我不记得有个男生陪过我啊……”
“肯定有,我记得清清楚楚!”郁穗笃定地说了一句,“哦对,你继续,当时怎么了?
李清欢回过神来,貌似想到了什么,温柔的笑笑,
“干妈把我带回家后,我第一次见到哥哥,那时候你们两个带着我逛商场,给我挑选衣服,”
“两个人为上衣应该搭配裙子还是裤子这个问题争执了好久,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你们两个,第一次觉得金童玉女这个词特别贴合现实。”
“你小时候对所有男生都冷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了你一个亿一样,唯独看到敬豫,”
她抬头,正色看着郁穗,“会暴露自己真实的样子,爱打架,会哭会闹,没个正行。”
郁穗苦笑一声,“你是在夸我吗?”
李清欢摇了摇头,“随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件顺理成章的事,你会拖这么久。”
她把挑出的最后一颗籽放在盘子上,郁穗看到了那些火龙果籽拼出的字,
“裴知年”
……靠
郁穗拿起包,“呸”了一声利落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怎么走啦?你看这块火龙果已经没有籽啦!哎,哎?”
开个玩笑还真把人气走了?
李清欢笑着摇摇头,“服务员,买单。”
——
回家的路上,李清欢回想着郁穗的话,她们相识的那一年,她十七岁,正是记忆力最好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忘记,甚至对当年在医院门口陪她的男孩没有丝毫印象呢?
按理来说,在她狼狈之时会陪伴她的人,应该会更有印象吧……
这,会和浥枝有关吗?
——
郁穗站在敬豫的别墅前,踌躇了很久,名贵的包包带子都被她掐出几道痕迹。
呼,没事的郁穗,本来他也喜欢你,你就进去说你想和他交往就好了……就这么简单!
她一向雷厉风行,不喜欢拖延,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有李清欢的刺激式鼓励,从餐厅出门就一路开车到闲庭别院。
刚推门而入,就撞见沙发上的陌生女人,她与郁穗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一身白色吊带裙,黑长直的发丝被鲨鱼夹盘在脑后,
尤其是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带着无尽的柔情和诉不清的无辜破碎感,
……好一朵楚楚可怜的清纯小白花!
她今天去找李清欢聊天就是因为郁穗已经三天没理过她了!
她心急了!
她想主动出击了!
结果呢!
这个家除了她和刘阿姨就没有第三个女人进来过!
郁穗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平静地看向沙发上的女人,
“您好?请问您是……”
女人率先和她打招呼,挂着甜美可人的笑容,
“这家的女主人?”
郁穗一脸官方标准笑容,“请问你是?”
女人以为她默认了,丝毫没有异样,“我姓顾,是敬先生聘请的助理。”
“助理?他没说过要聘请工作上的助理啊……”
郁穗给顾女士倒了杯茶,悄悄观察着女人的神情,她脸上藏不住事,一眼就看出在隐藏什么,
“就……偶尔辅助一下的一次性助理?”
一次性?偶尔?辅助?
郁穗的声音越来越冷,她相信敬豫不是这样的人,但不妨碍她相信会有人往敬豫身边送人。
“你们合作多久了?”
察觉到她话里的冷意,女人愣了愣,“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这么久?!
“他同意你留在他身边?”
“额……是敬先生聘请我的啊?”
顾女士看着她铁青的脸色,生怕自己说错什么,慌忙摆摆手,“我们平常不怎么在一起的,就是偶然打个电话,然后敬先生下班后约我来他家见一面,就这样……”
就这样?
你还想怎样!
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敬豫才下楼,看着满身透着不爽和低气压的郁穗和缩成鹌鹑,大气不敢出一声的顾女士,
敬豫叹了口气,玩过头了,早在郁穗一进门,他就想下来了。
但一听郁穗误会了,他又想听听郁穗会不会吃醋。
事实证明是会的,
而且酸得不得了……
“顾小姐,今天麻烦您了,我叫司机送您回去。”
“真的吗!谢谢……谢谢敬先生!”
顾女士听闻后如蒙大赦,赶忙拿起包飞速溜出门,苍天啊,上个班真难啊!
敬豫坐到郁穗身旁,看她冷着一张脸的样子颇为好笑,抬起手指戳了戳,
“她是我聘请的婚礼策划师。”
“哈?”
郁穗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原来下班后再联系……是这个意思?!
串联起所有的说法,郁穗脸红得像个番茄,丢人丢大发了……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刚才对人家女孩子干了些什么啊!
啊啊啊啊对不起顾小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啊!
郁穗抓着头发的手被人拉下来放在掌心,“小鹌鹑,闹够了?”
他的声音总是像这样含着笑意,
“等等,你为什么,要请婚礼策划师?”
“策划我们的婚礼啊。”
他眼眸弯弯,笑道。
“我也没说同意啊……”郁穗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没有底气。
“那是谁刚才那么酸啊~”
“我……”
郁穗想要狡辩的话,尽数淹没在接下来的吻中。
男人大手一揽,将她圈在沙发角落里,像等待许久终于被主人许可了的蜜蜂,带着温柔与眷恋,毫不避讳地采撷花蜜,又急又狠。
郁穗先是一愣,随即环抱着他的脖子回应,轻轻闭上眼,感受着斯文外表下他的疯狂。
二十八年,我们相识了二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