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田丁

3、遇见二 接到老四的

　　接到老四的通知，有人在出一块钻表。杨帆难以抑制心底的兴奋，和老四商量了一下□□的时间，就等着大鱼上钩了。
　　这个女孩会不会是凶手，杨帆倒是不很肯定，但是他绝对相信，这个女孩是这个案件的关键人物。
　　杨帆没有想到过，原来“当铺”的生意现在是非常红火的。他坐在老四的当铺对面的茶馆中，时不时观察进出当铺的人。短短个把小时，进进出出不下二三十人。
　　如果辛亦薇进入当铺的时候，没有犹豫小心的回头，杨帆不会注意到这个背影瘦削的小青年似乎有些脂粉气。她白皙的皮肤和灵动的大眼睛在短发下尤其显眼。杨帆回想了一下画像，长发改成短发，就是这个摸样！杨帆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等着老四给他发信号。
　　果然不过一会，电话就震动起来，老四的语气很正常，笑着说：“卖家已经在后面的厢房等着了。”
　　杨帆有点吃惊，看来不是个惯偷，一点都没有警觉。其实杨帆想到过，那个“盲女”应该是“看得见”的。
　　走进厢房的门，看到老四正在愉快的和那个小丫头交谈着。他们同时看到杨帆进来，老四站了起来，辛亦薇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放下茶杯，跟着站了起来。杨帆微笑着冲她点点头，笑着对老四说：“就是这位？”
　　老四笑着回答：“是的！”
　　“东西呢？”杨帆觉得这个丫头蛮好对付的，劈头一句直入正题。
　　“不在身边！”辛亦薇笑着回答。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杨帆的意外，“我是诚心想买，看来你的诚意不够吗！”
　　“你也没有带钱呀？”她红着脸反驳道。
　　“随时可以转账的！”他将自己的一张银行卡从钱包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我要现金！”她红着脸说：“八万块，一分钱都不能不少！”
　　“好！”他笑着说：“我现在就带你去取钱，你带我去取表。”
　　辛亦薇隐约感觉不对劲，她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眼前这个买家，看上去根本不在乎表的价格，这种有钱人，何必买个不清白的东西呢？
　　“好呀！“辛亦薇笑着站起来，”厕所在什么地方？”
　　“出门后右拐！”老四回答道。
　　杨帆和老四坐在房间等辛亦薇回来，他们就动身去拿手表。可是大概等了十分钟的样子，还是没有见到辛亦薇回来。杨帆突然发现事情很不对劲，一言不发的撇下老四，向厕所走去。
　　厕所的门是关着的，杨帆小心的转动了一下锁头，从里面锁住了，他轻轻的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音。老四此刻已经跟着出来了，他站在杨帆面前，让店员小姑娘将门打开。如杨帆所想，里面空空如也。
　　跑到店门口，老四的伙计跟他说：“走了有几分钟了，往那边去了！”
　　老四跟在后面，对杨帆说：“我早就让人跟着了，你等着就行了！”
　　杨帆惊异的瞥了一眼老四，原来自己还没有他“精明”。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扰了正在洗头的辛亦薇。她简单的冲洗了一下，用毛巾将湿法胡乱包裹起来，便大声问道：“谁呀？”
　　“是我！”房东张太太的声音传过来。
　　辛亦薇有点奇怪，才缴纳的房租呀，怎么又过来了。她拉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除了房东张太太，还有刚才那个跟自己买手表的人。
　　杨帆礼貌的笑了笑，房东张太太识趣的走开。辛亦薇涨红了脸，看着杨帆“挤”进门。
　　他从容的从荷包里面掏出警察的证件，然后笑着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相信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辛亦薇皱着眉头，迟疑的将头上包裹的毛巾拿下来，湿湿的短发有的还滴着水珠，搭在头上。
　　杨帆将那支“假表”放在辛亦薇的桌子上面，说：“如果你没有什么话说，我就按照正常程序带你去回去，当然，我相信我们的人会很快搜到你说的那块表的。你也知道这个是出了人命的案件，那只表证明你就在现场，而且可能是最后一个看到活着的死者的人，你是聪明人，作为本案最大的嫌疑人，你面对的是谋杀的起诉。”
　　“不是我干的！”辛亦薇坦然的对杨帆说。
　　“你偷了那块表！”杨帆肯定的说。
　　“他和他妻子领养了爱玉，可是知道爱玉生病，需要换肾以后，他们就把她又送回了福利院！”辛亦薇不削的说：“要是他很穷苦，我完全可以理解，可是他手上戴着的手表都可以救爱玉的命……”
　　“于是你就跟踪他？”杨帆皱眉看着她。
　　“他出入高级会所，一餐饭的花费都可以维持爱玉一个月的治疗。”辛亦薇笑着对杨帆说：“为富不仁当然会不得好死！”
　　“小心你的措辞！”杨帆皱眉说：“虽然我不愿意相信是你干的，但是你刚才的话就是动机。”
　　辛亦薇涨红了脸，不知所措的看着杨帆。杨帆看得出，她的拳头现在紧紧的捏在一起，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心底的恐惧。
　　“老实交代问题！”杨帆严肃的加大声音，妄图借助她的恐惧得到事情的真相。
　　辛亦薇瑟缩的抖了一下，一言不发的看着杨帆的眼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没有杀人！他在酣睡，我翻他的钥匙的时候，……”
　　“我看我们还是到警局说话比较方便些！”杨帆作势站起来。
　　“我没有看到凶手！”她后退了一步，双手现在捏在一起，手指紧张得互相扣着，“我当时是躲在柜子里面，……，真的，我刚准备打开抽屉偷表，就感觉外面有动静，……那个门把手打开的时候，会有很小的一声……，我就赶紧躲到柜子面了……”
　　“那你听到什么了？”杨帆盯住她的眼睛，问道。
　　“我没有听到什么脚步声。”她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恐惧，仿佛很不愿意回想，“然后我听到了咔嚓一声，就像有时候我们伸展腰腿的那种关节的声音……”她声音颤抖得不行，嘴唇抖动着。
　　杨帆肯定她没有说谎，因为死者被扭断脖颈的细节，并没有透露出去，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话，正好印证了作案的方法。现在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就是这个小女孩干的；第二，她没有撒谎。杨帆更倾向于选择第二种，但是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明白，人不可貌相是永远不能忽视的。
　　“是个男人！”她轻声颤抖的继续说道：“他打了电话，而且应该照了相！”
　　“他说了什么？”杨帆连忙问道。
　　“就说了‘搞定了’三个字，然后我听到拍照的声音。”辛亦薇不太愿意回想，但是还是老实交代，“我很害怕，所以等了好一会才出来，开始我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那个人趴在那里没有鼾声了……。我没敢细看，将抽屉钥匙还回去，刚出门没走几步，就遇到领班过来喊钟……发现出了人命，我只有继续装盲人，跟着一起到了警察局……”
　　杨帆脸色凝重，怀疑的眼神让辛亦薇怯生生的。她知道此刻不能再说什么，越说就会越让杨帆怀疑。
　　“如果真的如你所言，那么你的处境比较危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你得将手表拿出来！”
　　辛亦薇赶紧走进卧室，杨帆警惕的跟着她。辛亦薇很快从床垫下摸索出一个小袋子，往里面看了看，然后犹豫了一下，递给了杨帆。
　　“你说的爱玉是……”杨帆接过袋子，往里面看了看，只见一块手表银光闪闪的。
　　“我原来那个福利院里面的小孩。”她镇定的看着杨帆，“乖巧、漂亮，被游局长领走以后，没过多久，就又送回来……”
　　杨帆见她眼睛里面蓄满眼泪，她尴尬的看向一边，用手背倔强的抹了一下，干咳了一下，仿佛这样能够掩饰心中的悲伤。
　　“病得很重吗？”杨帆本来不想多问，但是看她的样子，便不由自主关心了一下。
　　“医生说至少要10万。”她说，“电台、电视台我们都求助过了，找到合适的肾脏了，就是还差8万元。”
　　杨帆点点头，说：“照理说我应该拘留你，但是鉴于你的情况特殊，所以……你尽量少出门，我把电话给你，我24小时都是开机的，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