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魔尊×医修18 ...
-
一觉醒来，睁眼直接看见黎郁的脸，司珩还有些恍惚，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天黎郁睡在他的房间。
同床共枕。他脑海里冒出了这个词。枕头倒是分开的，然而共用一张床，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司珩原本以为这将是一个不眠夜，结果恰恰相反。
好像那个位置，就应该有一个人一样，他睡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好。
他转着这些念头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停留在黎郁熟睡的侧脸上。清晨的窗外隐约传来一两声清脆鸟鸣，室内亮堂了很多，与昨晚灯火下的样子，又不一样。
忽然，面前的人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与警惕，那目光过于冰冷，司珩呆了呆，再去看时，又好像是自己的错觉。黎郁眯着眼，懒洋洋地蹭了蹭枕头，好像只慵懒的长毛猫咪，哪里有一丝冷漠狠厉的模样？
司珩心道，大概是他看错了吧。
这两个词，怎么看都和黎郁沾不上边吧？
他径直忽略了直觉的异常，将这一闪而过的画面归结为自己还没睡醒的结果。
黎郁又缓了片刻，抱着被子，揉着眼睛坐起来。
“昨晚睡得怎么样？”司珩也起身，主动问道。
“挺好。”黎郁说。
“小师叔呢？”
“我也是。”司珩说。
黎郁歪头看过来：“真的？那就好。我还担心，小师叔昨天会失眠呢。那我可不好意思留下了。”
因为睡不着来蹭床，结果把主人家弄得睡不好，怎么都说不过去。
“真的。”在这个问题上，司珩很坦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确实如此。”
两人坐了片刻，起床收拾。
今天司珩没什么要紧事，不用出门，黎郁也就干脆留在他这里。他们各坐一边，即使不说话，处在同一个空间，偶尔目光交汇，就能让人觉得安心。
和谐的氛围下，时间似乎过得格外快。当天晚上，黎郁依旧留在司珩房间。好歹有了经验，这回气氛明显放松了很多。
一晃就是好几天过去。
大家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沧澜山的事，也初步有了结果。
黎郁懒得去见证什么，还是司珩给他转述的。
沧澜山高层被一锅端，掌门如今暂时由徐鹤接任。他的修为放在老一辈就不够看了，沧澜山的未来还是未知数。
大师兄一跃成了掌门了啊。黎郁想。虽然脾气很糟糕，但太坏的事徐鹤还是没怎么做的——当然，要是当初黎郁无论如何不想跟着他们回沧澜山，那就说不准他会不会因为冲动，给自己背上一项罪名了。
希望以后，他能收敛收敛自己那破脾气吧。
剩下的弟子，愿意留下的，跟着徐鹤回去，不愿意的，就进入其他宗门，或者自行下山去另找出路。
离开的还是更多。
有的是经此一事，实在对沧澜山感到失望和不信任，有的则是出于现实考虑，觉得一下子失去这么多战力的沧澜山，以后或许难以庇护门人。
黎郁的选择当然是离开。
对此，没有人感到意外。毕竟，他也算是被卷入漩涡中心的一员，虽然在司珩的努力下，他受到的影响已经被降到了最低——但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了。
司珩已经和掌门师兄说好，他一说出自己想离开，立刻就代表药王谷对他发出了邀请。
平心而论，药王谷医修数量最多，未必是最适合黎郁的地方。然而，他又不是真的来这里修炼的，当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司珩还是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定，很是欢喜。
从今天起，黎郁就可以说是被划到了自家羽翼下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剩下的已经不用他们操心了。司珩即刻就收拾东西，带着黎郁踏上返回药王谷的路。
可惜，不是两人独行，还有不少同样要回去的药王谷弟子。
其中正好有刚到那天，给沧澜山弟子们带路的那个。
上了飞舟，人多眼杂，房间又小些，黎郁就主动提出分开住。司珩刚将黎郁安置好，转头就被那个熟悉的弟子拉住了。
这弟子叫侯明，刚才不经意间往这边一看，一眼就发现，之前那个格外显眼的沧澜山师弟跟在自家小师叔旁边，顿时忍不住了，此时挤眉弄眼，看上去比司珩还激动。
“厉害啊小师叔，”他说，“你这就把人家拐回去啦！”
“什么‘拐’。”司珩挣脱他的手，微微皱了皱眉，正经道，“以后就是同门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给人家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这不是师弟不在嘛。”侯明吐吐舌头，没当回事。他觉得黎郁进药王谷，大概他们会是同辈，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司珩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轻飘飘的，可侯明不知为什么，忽然打了个寒战。求生欲让他果断改口。
“……对不起小师叔，我太兴奋了。”
司珩移开目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侯明闭嘴，心里却对这个新师弟更好奇了。现在看来，那天在沧澜山的院子里，小师叔就是在和这个师弟聊天吗？他对黎郁的印象着实有限，除了那张辨识度过高的脸，就只剩下“沧澜山惊天八卦的主角之一”、“沧澜山掌门相中的炉鼎”这些标签了。
说实话，都不算什么特别正面的标签。
他本来想立刻去拜访一下，不过看到司珩，又把这念头打消了。当着小师叔的面，他莫名不太敢去敲门。算了，来日方长，进了药王谷，以后认识的机会应该很多吧？
此时，他当然想不到，再见面时，他就没机会叫人家“师弟”了。
因为——
“代师收徒？”
司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嗯。”药王谷的孙掌门点点头，一点儿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们以医术出名不假，不过多年积累，并不缺其他路线的顶尖法诀。黎郁的天赋，掌门已经检查过，好好培养，假以时日，成为顶尖儿那一拨可能性极大。
也算是为门派增加筹码。
不过，只是这个原因的话，收为自己的弟子也就罢了。代师收徒的决定……孙掌门扫了一眼自家师弟，眼神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天他一下子就看出司珩和黎郁之间气氛不对，多观察一段时间，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两个人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尤其是他师弟，好歹比人家长了这些年岁，理论知识也说不上缺，可事情一到自己头上，怎么就和块木头一样，怎么都不开窍呢？
那是看普通后辈的眼神吗？！对方又是尊敬前辈的态度吗？
要是他像许多别派掌门一样，留了长胡子，此时非得被自己拔掉几根不可。
一开始还欣慰微笑，结果越看越着急。
眼看着都把人拐回来了，孙掌门连忙出面，免得这不开窍的小子折腾得和人家差了辈，那就不妙了。
仙门说到底实力为尊，师徒恋都不是没有，按理说师叔师侄也不意味着没可能了，可是这不是师弟离追到人还遥遥无期么，这俩要是凭空给自己多找一层阻碍，离开窍更远一步，不说他们自己，孙掌门得先急死。
有机会避免，为什么要加大难度？师兄弟名分也不差啊，而且他们师父早没了，收在门下，负责教导的，还不是这个年轻小师兄？
可惜，司珩完全没有领会孙掌门这一番苦心，满脸疑惑地想要个答案。
“总之，我决定了。”孙掌门哼了一声，“就是跟你说一声。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司珩摇摇头。
意见倒是没有，就是实在突然。掌门师兄这么欣赏黎郁吗？
他暗暗为黎郁高兴，心底却隐约有些酸酸的味道。
“那没你事儿了，赶紧走，赶紧走。”孙掌门作赶人状，“别让人家等久了。”
司珩脸红了红。
黎郁和他住得近的事原本没什么，可被掌门带着点调侃意味地提出来，就好像多了几分其他的味道。
他不再多留，照常和掌门告别，便匆匆走了。只留下孙掌门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息，又露出一抹笑容来。
年轻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魔尊×医修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