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秦时]命运/逐焰》殷栩

13、第 13 章 我还以为，

　　【第十三章】
　　听到背后细微的风声的时候，星魂的攻击法术正施展到了一半。

　　吟唱一旦开始，术士的精力就会聚焦于施法本身，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随之变弱，星魂这时候能听得到响动，意味着对方已经距离他相当近了。

　　但怎么可能呢，四周的防御法术没有一点的反应，何况他身边还有个实力非凡的英灵焱妃，也因此，星魂没有第一时间停止施法——

　　直到“咔”一声，一股剧痛自背后传来，星魂的瞳仁一缩，只见一把利刃赫然贯穿了他的胸膛。

　　时间在此刻仿佛变得缓慢，连带着痛疼也稍有延迟，下一秒，剑刃穿透血肉的痛楚悍然自他体内炸开，一阵血腥味涌上他的喉口，星魂的脸色发白，张嘴吐出一口血沫来。

　　“你……”星魂拼尽力气转头，去看向站在他斜后方的焱妃。

　　焱妃今日改穿了一条合体的现代及膝裙，精良的剪裁衬得她的身材更为动人，目光相交的瞬间，焱妃擦了口红的嘴唇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时，有人猛地抽出了插入星魂体内的长剑，星魂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向前栽倒下去。

　　焱妃看着倒下的御主：“抱歉了，星魂。你不是我心仪的御主。”

　　“他已经死了。” 卫庄一甩剑锋上的血珠，还剑入鞘。

　　焱妃走上前来，笑着说：“有劳。”

　　每个参加星宿之战的英灵都在召唤时与御主签订了契约，不能以任何形式对御主造成伤害，焱妃这才找到了卫庄，达成了暂时的结盟。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卫庄问。

　　“当然是找一个‘心仪’的御主。”焱妃微笑。

　　“这么说，”卫庄的眉梢一动，“你早已有了人选？”

　　焱妃看着他：“到那时，你我就是敌人了。”

　　千米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中，燕丹的心头一跳：他与星魂不久前签下的法术契约竟然化为了灰烬。

　　“有情况？”一旁的英灵荆轲问。

　　燕丹定了定神：“星魂死了。”

　　“死了？”荆轲有些意外，他的监测法术中，星魂那头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作废的术法契约却骗不了人。

　　“杀人的势必是个法术高手，”燕丹道，“伪造了我们看到的监测信息。”

　　荆轲：“那我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燕丹皱眉看着远处翠色的群山，倘若这时候贸然进攻盖聂，很可能迎来盖聂与解决星魂的那位英灵两面夹击的局面，而这，无疑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既然契约作废，我们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这场行动，回去吧。”燕丹做了定论。

　　一阵手机铃声，韩非看了来电人显示的“卫庄”好一会，接通了电话。

　　卫庄候了片刻，没等到对面开口，唤了一声：“韩非？”

　　“我在。”韩非深吸了口气，再次听到这个声音，竟叫他眼眶一热，“你那头已经结束了？”

　　“很顺利，”卫庄说，他听出韩非那头的声音有些不同寻常，不由问，“你那边有情况？”

　　“可能是信号不好。”韩非说。

　　卫庄不怎么相信，确认道：“你还在小圣贤庄吧？”

　　“对。”韩非应了一声，再开口时，语气竟带了些许鼻音，“你呢？”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卫庄说，他有点怀疑韩非哭了，思前想后，却没得出一个合理的缘由，“你怎么了？”

　　韩非那头有一会儿没有开口：“……发生了一点事。你的航班几点落地？”

　　“十点四十五，”卫庄说，他知道韩非那头肯定遇上了什么情况，然而他虽然是星宿之力现世的英灵，没有传送符咒，也没有瞬移的办法，既然韩非还在小圣贤庄，应当没有什么安全上的问题，索性开了玩笑，“你不欢迎我？”

　　“只是有点没想到你会乘飞机来。”韩非说。

　　“飞机比较快。”卫庄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韩非眨了一下眼睛，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是这样。”

　　他固然想去机场给卫庄接机，但还记得卫庄当时与他说的，为了谨防万一，让他在卫庄来前不要离开小圣贤庄，于是深吸了口气：“我在小圣贤庄内等你。”

　　与此同时，盖聂回到了嬴政所在的病房之中，施礼道：“白先生。”

　　用完药后嬴政的状态比昨日好了许多，这会儿正坐着查看邮件，闻言瞧了盖聂一眼：“今夜大胜了骑兵，你似乎并不高兴？”

　　盖聂垂着眼帘：“与蒙恬的对战，即便没有扶苏公子的令咒，我也有信心将胜利带给您。”

　　嬴政将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取下来：“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盖聂抬眼看向嬴政：“是。”

　　“或许，你是可以在不使用令咒的情况下战胜蒙恬，”嬴政说，“但那无疑会是一场大幅消耗灵力的持久战，你可曾想过，假如今晚你的对手并不止蒙恬一个呢？”

　　（13.2）
　　卫庄抵达小圣贤庄的时候，一轮皓月已升至了中天。

　　韩非按约定等在了东侧小门的位置，他的头发已有些长了，碎发自颈侧垂落，几乎要及至锁骨，卫庄远远看见他立在月光下的身影，恍惚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卫庄有一瞬间的失神，韩非已朝他走了过来。

　　为了方便行动，卫庄穿的是那天韩非买给他的一身全黑西装套装，将一头银发束了起来。

　　韩非看着卫庄，只觉得对方摘下发带，露出额头后显得更年轻了几分，有些几分他记忆中的模样，可到底还是不同了。

　　“卫庄兄，”韩非说，“你从前来过桑海吗？”

　　“来过几回。”小圣贤庄滨海而建，即便是夏日的晚上也有些凉意，卫庄注意到韩非T恤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少见得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这时要是脱下外套让韩非披着，算不算是某种越界，“不过千年过去，这里已经很不一样。”

　　韩非点头：“我想也是。”

　　“你有心事？”卫庄问。

　　两人在月光下走过小圣贤庄内的回廊，韩非问：“何以见得？”

　　“之前的电话里，”卫庄说，“你的声音听起来与以往不同。”

　　以往，那是多久前的“以往”呢？韩非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答非所问道：“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卫庄兄你这样的剑客，会有‘雾里观花’这般本属于法师的幻术技能呢？”

　　“或许这就是变成了英灵的好处。”卫庄说得平静。

　　“是么，”韩非垂了眼，看见月亮正静静漂浮于湖面，“我还以为，这是因为你爱怀旧呢。”

　　卫庄一时默然无语。

　　韩非转向他：“不如我换一个问题，我们前世到底是什么关系？”

　　卫庄反问：“依你看呢？”

　　“其实，那时在‘幻境’里，我不止看到了冷宫，还有雀阁里墨鸦的事。”韩非说。

　　卫庄心跳变得急促，忍不住道：“你还看到了什么？”

　　韩非借着月色看着卫庄的眼睛，他早知道卫庄一头银发，在月华下美得不染凡尘，可今夜再见，却依旧感受到了心动。

　　或许，是因为眼下他年轻的身体。

　　他忽而上前了一步，两人间当即靠得极近，几乎就要贴在一起。

　　“韩非？”卫庄没有退开，只是这么低声唤他的名字。

　　“那时候，一口气用掉两条令咒，”韩非突然抱住了卫庄，“是我不好。”

　　卫庄确实不想与这个时空的韩非太过越界，但他也实在想要与韩非亲近，在这样一个月色正好的晚上，卫庄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于是伸手回拥住了韩非：“对我来说，一条令咒就已足够。”

　　“这不一样。”韩非把头靠在了卫庄的肩上，低声说。

　　卫庄没有问究竟是怎样的不同。

　　“等回了临淄，”韩非说，“我不会再贸然行事了。”

　　“好。”卫庄应了。

　　韩非抬起头来：“我是认真的。”

　　卫庄笑了，松开了手：“我也是认真的。”

　　韩非一把握住了卫庄放开的手：“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回答。”

　　卫庄呆了一下：“你……”

　　韩非牵着卫庄的手，微笑地看着他。

　　卫庄的呼吸倏而变得急促，被韩非握住的手指动了动，想去回握，又生硬地止住了：“你……想起来了？”

　　“你觉得呢？”韩非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眼睛在笑，倒映出卫庄的面容。

　　卫庄骤然搂住了韩非，见韩非非但没有抵触的意思，眼睫颤动，低头吻了上了韩非的嘴唇。

　　韩非抬头与他深吻，喃喃道：“卫庄兄……”

　　卫庄抚上了韩非的脸颊，早在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时空的韩非时，他便想要这么做了：“我好想你……阿非。”

　　韩非环上了卫庄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