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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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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噬魂囚,拂樱急急忙忙来到了火宅佛狱的大堂,此时咒世主正半躺半坐在高高的王位上,浑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阴寒气息。
拂樱先略微躬身见过王,然后开门见山道:“王,吾听说你下令要杀楔子。”
咒世主没有起身,而是将凌厉的目光扫向拂樱,淡淡道:“楔子之命,本就是佛狱立誓要取的,如今已拖了太久了。”
拂樱道:“可是王,此时楔子对我们还有用处。”
咒世主用指节敲着王座,看向拂樱:“嗯?”
拂樱解释道:“楔子身负四魌界重要秘密,是四魌界中人人想要活捉的人物,而如今他被我们火宅所擒,正是我们手中一大棋子!”
咒世主道:“哦?吾到没看出留着他对佛狱有任何好处。”
拂樱道:“当年关于四魌界最大的秘密,关系着火宅佛狱与杀戮碎岛之间的联盟,王亦知楔子之前在略城寿诞上把前任雅迪王的遗书作为贺礼送给了略城城主鬼谷藏龙,而遗书到底是真是假,内容为何,我们都一概不知,但我们要攻打慈光之塔和上天界,现在是万万不能失去杀戮碎岛这个盟友的,王何妨暂留楔子一命好好拷问于他,况且楔子如今双目四肢尽被毁,神源也早已失去,又被关押在火宅之内,试问他又怎能跑的了?早晚逃不过火宅的手掌心就是了,王又何必急于一时?更何况,如今的楔子也是用来威胁苦境正道中人的一大筹码,望王三四而度。”
“哈哈哈,凯旋侯果然好口才!”突然太息公又来到,伴随着一声妖媚的话语。
“拂樱不过就是论事分析形势罢了,太息公赞谬了。”拂樱淡淡道。
“好了!就依照凯旋侯之言,暂留着楔子一命,不过,吾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若你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自己该知道怎么做!”
听咒世主发话,拂樱这才略略松了口气:“是,拂樱明白。”
“但愿凯旋侯不辱使命啊,呵呵呵呵……”太息公低低地笑着,眼神闪烁。
“哈,自然!”拂樱不愿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拂樱并没有急着再去噬魂囚,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现在不想见到枫岫主人。
不知为何,他就是讨厌看见枫岫这样一副为了别人心甘情愿的样子,他一直讨厌他这点,傻得可爱,却也傻得可怜。
他连情敌都可以来救,但那个人却最终没有来救他,而他竟然还能如此淡然处之,甚至觉得南风不竞不来就对了!
每每想到此,拂樱斋主就多痛恨枫岫主人一分。
你自然甘愿呆在噬魂囚里受苦,那我又何必要去管你?
如此想着,拂樱的脸上竟露出几分忿忿的表情,似是小孩子赌气——若是佛狱内其他人看到堂堂凯旋侯竟露出这般表情,肯定会以头抢地耳吧?
拂樱思绪辗转,内心交战不停。
一方面,的确不想去看那人,另一方面,又的确隐隐担心他。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他能奈何?
枫岫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伤这么严重,还有他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么,连自己,也看不见了么?
又是一番纠结,拂樱一边想着自己堂堂凯旋侯凭什么要一再去探望那个阶下囚,一边脚步却不知不觉朝噬魂囚的方向走去了。
待到惊觉自己的行为时,拂樱脚步一顿,许久又叹了口气——算了,反正王也要自己去拷问枫岫的口供,早晚都要去见他,也算是公务一桩。
这样有了很好的理由,拂樱不觉加快了脚步。
再次来到噬魂囚,这次有了王的命令,至少一个月内枫岫的事情是交由他凯旋侯全权处理的,自然也就没有人再敢阻拦。
拂樱踏入噬魂囚内,阴冷之气瞬间袭来。
他内心一紧,将目光寻向枫岫。
目光所致,但见那紫衣男子依旧只是静静依靠在墙角,身上的锁链看起来那么沉重,而他嘴角的鲜血还未干涸,但身上伤口却依旧在血流不止——他的伤,更严重了。
噬魂囚内气息阴冷,寻常人根本难以抵挡,除非是武功深厚的人用内力驱寒。但现在枫岫周身筋脉尽断,体内受伤严重,形如武功被废,哪里还能抵挡住这无边的寒气呢?
看见眼前此人这般模样,拂樱不禁眉头微蹙,英俊的面容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担心。
他不由地上前查探枫岫的情况,一边查探,一边开口试着轻唤:“枫岫?”
没有回答。
而拂樱这时也已发现——枫岫主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拂樱大惊,因为枫岫的身体冰凉,尤其是流满鲜血的手,简直可以用冰寒彻骨来描述了!
他内心一紧,哆嗦着用手试探枫岫的鼻息。
还好,他并没有死去,还微微有着气息——看来之前自己打他的那一掌,顺便向他体内输入了一点内力还是起了作用的。
只是当下情况也非常危险,再这样没人管地待下去半刻,说不定就能丧命。
这一刻拂樱开始庆幸自己的到来了。
然而他来不及多想着这些,只是急急忙忙又展开内力贴着拂樱后背输送进了他体内。
这样不久,枫岫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一些温度,不再那么寒入骨髓了。
但许是伤势太严重了吧,他依旧还是昏迷着,并没有醒来。
拂樱正担心着,突然,枫岫在昏迷中轻轻蹙了蹙眉,鼻息中也微微有了一丝轻哼。
拂樱心下一跳,忙握住他的手,自己的手则抚上了他的额头。
果然,还是发烧了。
拂樱心里不免有些急躁,看着满身鲜血又高烧不醒的枫岫,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将他拥入了怀里。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觉得他还在人世,并没有离开。
他情急之下,搂得有些紧,触动了枫岫浑身的伤口,枫岫本能地低低呻吟一声,那细碎的声音传入拂樱耳中,更让他心痛不已。
他略微松了松怀里的人,口中却不由喃喃:“没事了,我在这里……不冷了,也不痛了……”
话一出口,自己却又微微一愣。
苦笑着摇头,枫岫他,又何曾怕冷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