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铺垫 你听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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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不要哭。”
“锦思华，你说我要怎么做啊，我他妈都觉得我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蓝暖玉的一字一句堪比细针般刺入锦思华的心脏。
锦思华叹了口气，似想说些什么，却也仅仅是叹了口气而已。他想用千言万语来安慰蓝暖玉，可那些话像是被堵在咽喉间；也是，未经他人痛苦又怎么知道他为何哭。
蓝暖玉也不管抱住他的人这时是什么感觉，就一股脑的哭，平静又痛苦的哭，边哭边倾诉。
“锦思华你知道吗，从失忆开始之后的一切就是我的噩梦。”
“你知道那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一天醒来就是亲戚的污言秽语，指桑骂槐，还有看着他们对弟弟的热情对我的冷落。每一天除了学还是学。就连梦里也出现了父母的声音。他们从来不知道我爸妈真实的样子，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些为我好。那段时间我也怀疑他们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为我好，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只是想要我爸妈的保险金。”
“直到现在想起他们虚伪的面孔我都为当时的我感到可怜。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在当时重学八年的知识对我来说真的很难很难，最初的迷茫焦虑都可以让我直接去死了。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摆脱。帮帮我好吗，帮帮我…”
话落，蓝暖玉静了会，剩下深浅不一的抽泣声回荡在锦思华的耳边，不久蓝暖玉又声音缓缓的、轻轻的，平静而祥和地陈述道——
“我早就已经死了，死在初三开学的那天。”
聆听后的锦思华摇了摇头，他微微垂眼将蓝暖玉从他的怀中扶起。目光缱绻地看着眼前人布满泪痕的面颊及哭红的双眼，彼时感受着心中的沉闷痛楚。
蓝暖玉不知道锦思华为什么把他扶起来，双眼朦胧又有些错愕地看着锦思华。
锦思华慢慢地将手触上蓝暖玉的脸颊，轻柔的用指腹擦去还处在蓝暖玉下至的泪水。
“不要哭，好吗？”
“我不是你，所以我并不能身临其境的去感受你曾经面对的挫折。我知道你过的很苦，可是我现在除了用言语安慰你我也别无他法。我恨，我恨我不能代替你经历这一切。无论这个世界有多少罪恶，我也永远在你身边。”
锦思华抿抿唇释然的笑了，他希望蓝暖玉能够理解——理解他的爱；他双手握住蓝暖玉的手，轻声说：“所以接下来我们好好活，好不好。”
蓝暖玉强忍鼻尖酸涩，头一次有人为他着想也是头一次有人让他好好活而不是谴责。他声音沙哑又带着浓浓的鼻音回应：“好。”
这一刻的锦思华赫然与蓝暖玉怦然心动的锦思华重叠。
清晰的，明了的；似光，似神。
一个艳阳当空的晌午，锦思华也是这么淡淡的笑着。他蹲着看着面前毛茸茸的小猫，用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嘴里念念有词。小猫好像很享受般情不自禁的蹭了蹭锦思华的手背，锦思华摸了摸它的头，嘴角仍然带笑。
蓝暖玉碰巧路过，也不知怎的愿意为这一幕停留。午时有光，片刻有爱；那时——
少年的爱意随风起，永不停。
锦思华呼了一口气。他最后很短暂地抱了下蓝暖玉，说：“既然如此，暖玉你擦擦眼泪，我去洗碗。我洗完碗我们就回班。”
“嗯。”蓝暖玉声音闷闷地答应。
有时候对比起别人老套的安慰，不如自我调节。又易是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倾听者，任由的倾述。
蓝暖玉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心中的执念并未完全消散。
“走吧，暖玉。”锦思华“唰”的一下出现。
蓝暖玉还在自我开导，恰巧听到锦思华叫他走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回去午休啊。”
“不过…”
“出校门走走也不是不行。”
蓝暖玉垂眸默了会：“好。”
午休时间，诺大的校园静着。
因为锦思华家离得近，他也经常回家吃饭偶尔会在学校吃，所以老师给了他一张通行证。这点班里所有同学都知道。
“覃叔，回家。”锦思华仰了仰头顺便把通行证递了过去，“你今天又变帅了。”
“哟，这么晚了。出来个什么劲啊。”覃叔接过通行证，被锦思华的话逗乐了，“你今儿个又咋滴了？”
“唉呀，这不是我妈又叫我回家了嘛。”说着锦思华拉过蓝暖玉，“呐，覃叔，这是我竹马，和我一起长大的。我妈想看看他。”
闻言覃叔看向蓝暖玉：“哟吼，小伙子，你也满俊的咧。”
蓝暖玉有点窒息。你以为他平时沉默不语是干嘛——是因为他社恐啊。锦思华这是要把他往火堆里推吗？
“哈、哈、哈，叔叔你比我帅。”蓝暖玉不失礼貌地笑笑。虽然都快高三了，但是他对门卫大叔是真不熟啊。毕竟上下学都是直接略过的，而且这大叔他好像连见都没见过。
“唉呀，小年轻嘴就是甜。”覃叔笑的鱼眼纹都出来了，“好了啊。”
“行，谢谢覃叔。”锦思华拿回通行证，“我们走了啊。”
覃叔祥和地应着： “好。”
锦思华拉着蓝暖玉走了30米左右又回了头，摇了摇手，大喊：“覃叔再见。”
蓝暖玉也回头看去，覃叔一直在、一直在保安室门口看着他们，脸上是化不开的笑意。
蓝暖玉也笑着挥了挥手，附和道：“覃叔再见。”
“好，你们走吧。”覃叔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依旧面上露笑。
午时的街道与校园不同，仍旧喧嚣。
两人并肩而行走在树荫下，时而有斑驳树影倾泻而下，落在两人身上。
“锦思华你跟那叔叔很熟吗？我怎么没见过他。”蓝暖玉问。
“嗯，”锦思华点了点头，“覃叔看中午和放假时候的，所以你们没见过他。”
“那他说话口音怎么怪怪的。”
“他啊，是从北方过来的。挺惨的。”说着锦思华一脸惋惜的表情。
“哦。”蓝暖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锦思华突然侧脸看向他，开口问：“你怎么愿意陪我出来，你不回班写试卷？”
“哦，”蓝暖玉看着地下，神情淡然，看不出是喜是悲，“就是想出来散散心。”
“那你想好了吗？”
蓝暖玉有点奇怪地看向锦思华：“没，干嘛？”
锦思华拧巴了会儿：“我希望你下次别哭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别憋在心里。”
“哦。”蓝暖玉随口答应。
不知是真是假。
“不要骗我。”
蓝暖玉故作烦躁道：“嗯，不骗。”心里的酸楚却油然而生，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铺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