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倾诉 压力山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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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册的日子说过就过，转眼还有5天期末。
这下无论是什么年级的学生都会开启一级预警。
蓝暖玉一如既往地认真刷题，而锦思华也安分守己了不少。
“唉，蓝哥。”王轩突然蹦出来，见蓝暖玉不作声又叫了一遍，“蓝哥？
蓝暖玉暗自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道：“马上都快高三了，你怎么还是那么闲？而且过几天期末，你不会垫底吧。”
“呵，不怪王轩闲，怪你闷。”蔚云汀双手抱胸地走过来。
蓝暖玉有点无语：“你们到底要干嘛？”
“是啊，你怎么知道这次我班一年二啊～”
好了，现在蓝暖玉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了——炫耀。
别看蔚云汀成天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样子，私底下每天熬夜内卷不知道什么样。
“蓝哥，我会努力的。对了，你班二年三。锦思华好像是班五年二十。”
“怎么差这么多？”蓝暖玉不解：“第四是多少分？”
“第四是杨冠辉656，年十七。第三蔡妙莹679，年九。我，693年二。你692，年三。年一是二班江北697。”蔚云汀嗤笑道，“蓝哥，你也不行啊。”
“切，下次我就超过你了信不信。”
“怎么可能？虽然月考你年一，但你这次周考直接掉到第三了。”
“这只是小小失误不必在意，期末一局定胜负。”
蔚云汀突然走到锦思华桌前，拍了拍正在睡觉的锦思华：“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锦思华搓了搓眼睛就起身出去了。
八卦小王又上线了：“唉，蔚姐。老师怎么总叫锦思华啊？”
“嗯…，好像他高三完要出国留学。”
闻言王轩直接跳起来：“我操，没想到他还是大户人家啊。”
蓝暖玉看似与世隔绝地收拾试卷，其实他俩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听到“留学”这俩字的时候心脏好似被人攥紧，痛，特别痛。
蓝暖玉还是开口了：“去哪留学？”
“哟，蓝哥竟然感兴趣，真是见了鬼了。”日常损人是蔚云汀的个性：“那我就说说吧。”
“美国。”
“我操，还真他妈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啊。”王轩一拍脑门，“合着我们都是小丑呗。但是他要出国为什么不去国际部？”
“哎！别这么说。”蔚云汀就着王轩第一句反驳道，“去美国不一定就是大户人家啊。”
随后王轩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蔚云汀看了几秒，略显不服；过来一会儿他双手抱胸，凑到蔚云汀面前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回怼蔚云汀：“那你说说锦思华他有没有钱嘛，搞得你好懂似的哦~”
“切。”蔚云汀立即发出不屑的声音，紧接着她连着上下扫视了几眼王轩就手插腰，对着两人徐徐道来：“首先从锦思华转学过来就可以知道他家很有钱了，S中可是S市排前十的高中之一，要转过来各科成绩要占各科满分百分之95以上，所以成绩这块没得说，锦思华有钱是有钱，但我说的是不、是、全部、有钱，还有…”
“哦，不过你咋那么懂？”王轩打断她问。
蔚云汀没讲完就被打断可烦死了，直接一掌拍到王轩手臂上：“我去你爸的，就说你这个体育生是个死脑筋吧，能别插话吗？”
“得得得，蔚姐别打。”王轩一改此前，怂怂地笑笑，“你打的疼死了。”
“不是，你个跳三级跳的这就挺不住了？”
“唉唉唉，蔚姐开玩笑的。”王轩边说边躲。
“嘴那么欠，让你开玩笑让你开。”蔚云汀抄起手边蓝暖玉的书就开砸，边砸边解释，“还有他不去国际部是因为他不走国体，走高考。”
蓝暖玉闭了闭眼，心念清心咒。
但是没用。啊啊啊，忍不了了。
“够了。”
蔚云汀这才姗姗地放回书本。假笑了一下表示友好就走了。
“小王，简言意骇就是转学来我们学校必须要有钱有权还要有成绩，懂了吗？”
“懂了，懂了。”王轩故作腼腆。
蓝暖玉移了移黑框眼镜，姗姗地笑着。“懂了啊。”赫然又放下笑容，板着个脸，“懂了就滚。”
“哦，对对蓝哥。打扰到你写作业了啊，哈哈。”
蓝暖玉摆出一幅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蓝哥，中午食堂见啊。”王轩说完边挥手边跑了。
“嗯。”蓝暖玉应了声。
教室里安安静静，同学不是在刷题就是睡觉，还有一些出去玩了。
“留学，锦思华要留学。”这句话一直回荡在蓝暖玉的脑里。
“啧。”蓝暖玉猛地将笔一摔。
烦死了。
心有杂念，他干脆就不写了开始回忆起来。
这一个月锦思华十分平常，也没什么大动作。
他突然就想到了前一个月锦思华的告白——“在我的记忆中你永远是那束指引我前进的光芒……我喜欢你，暖玉。”
所以锦思华是知道自己要留学，然后才表白的。
蓝暖玉心中的燥热在一瞬间变为凄凉，他突然就有点喘不过气来，心中沉闷。
但想到自己最近面临的压力又莫名的焦虑；贫穷与富有一直是平面几何的平行，永远无法垂直与相交。
“我到底该怎么做？”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从死亡中脱离危险的蓝暖玉。
在车祸过后，亲戚们总说他大难不死，是因为他的父母在冥冥之中保护他，他得争口气。
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都深深成为了蓝暖玉的烙印。
蓝暖玉叹了一口气，又开始眺望远方与灵魂契谈：“高考啊，高考。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摆脱啊。”
在初中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想着能不能考上一个好高中，在高中又无时无刻都在想怎么考上一个好大学，那在大学是不是又会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有没有一个好工作？
无人知晓，却人人在意。
想了许久蓝暖玉才发觉自己想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望着面前的题目出了神。
他也不知怎么，似乎在他心中只有学习和弟弟更重要了。若硬是要相比，他会觉得学习更重要。
有时候他真的感觉自己疯了，怕是自己愚蠢至极，学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大课间结束，一切都仿佛照旧，就连那种神经的想法也每天都会有。
高二真是无聊透顶。
艳阳至天，鸟鸣风卷。
在上午最后一个下课铃响起后，同学们都如狼似虎地冲去食堂。霎时，原本还鸦雀无声的学校充满了学生的欢声笑语，倒别有一番风气。
“蓝哥，蓝哥。”王轩坐在座位上朝蓝暖玉招了招手，咧着嘴大声喊，“这儿，这儿。”
“来了。”蓝暖玉端着盘子无奈地笑笑，跟看好大儿一样，“食堂禁止大声喧哗。”
“唉呀，不是着急嘛。占位很难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那还要谢谢你了。好、大、儿。”
王轩撇撇嘴，用筷子夹起了一块鸡排然后就往嘴里塞，还不忘回复蓝暖玉的话：“亏我叫你一声哥，你却只想当我爸？”
话落，王轩嚼吧嚼吧了嘴里的鸡排，又好似想起什么，说：“不过蓝哥你那两张试卷写了没，写了给我抄。”
“哪张？”蓝暖玉不解。每次快到期末，老师几乎每天每一科都会发试卷。
“哎呀。”王轩皱了皱眉，“就物理那两张。”
“写了，在我书包里。”
“哦，那到时候回班我自己拿了嗷。”
蓝暖玉一言不发，给了王轩一个眼神。
王轩被看得想笑，打趣道：“咱蓝哥还是怎么高冷啊。”
利景辞坐在王轩身侧转头看到后一脸嫌弃，用手给了王轩一脑瓜锛子：“你就不能好好吃饭？”
“疼疼疼。”王轩揉了揉头，一脸不满，“我又惹你了？神经病。”
“你就是惹我了。”
“惹你哪啦？说说，来说说。”
“我…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的利景辞干脆不说了，直接冷下脸来。
看着利景辞冷脸的王轩心里直冒冷汗。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傻逼了，但还是妥协了：“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乖乖吃饭。”
看着面前俩人小打小闹的画面蓝暖玉真觉得挺美好的，虽然当事人都不觉得。
“暖玉，利景辞。我可以坐这吗？”
蓝暖玉刚动筷子就听到锦思华的声音，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走。
他现在一看到锦思华就会想到他亲自己的画面。即使强吻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仍然会觉得尴尬。
利景辞看来人是锦思华便无所谓的说道：“好啊，想坐就坐呗，反正没人。”
蓝暖玉闻言无语：哥，你是一点都不在意别人啊……
心是这样想，嘴又不能这样说。面上蓝暖玉也应下来：“嗯。”
锦思华看没人拒绝也就心安理得地坐下来；刚好这个位置是在蓝暖玉的左边。
四人吃饭愣是没一个人讲话，安静的出奇。
王轩今天非常快地吃完了饭，然后起身、放餐具，一气呵成。按照以往他可是要等所有人吃完饭才慢悠悠地离开。
王轩放完餐具之后，回来扯了张纸巾，边擦嘴边和蓝暖玉、锦思华告别，唯独忘了利景辞。
“蓝哥、锦思华，我走了啊。”
“啊？”蓝暖玉又点意外但还是给了回复，“好。”
利景辞眼神微微一暗，也站起身随王轩的背影走了。
现在，一桌只剩蓝暖玉和锦思华了。
俩人都默默无闻地吃着饭。
过了会儿，食堂也没什么人了。他俩因为来的晚还在吃饭。就连食堂大妈也让他们待会吃完自己洗碗，因为她要回去睡午觉。
空旷的食堂寂静无声。
“你为什么躲着我？”
锦思华率先打破了平静。
蓝暖玉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没什么。”
很平静的回答却让人寒心。
“亲你，我…不是有意的。”其实蓝暖玉躲着他的答案锦思华心知肚明。
“嗯。”
淡如水的回答。
“你…知道我要留学吧。”
蓝暖玉的手握得更紧了。“留学”似乎在他心里是什么刺耳的词语。
“嗯。”
“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的。”锦思华往蓝暖玉那边靠了靠。
蓝暖玉没躲。
“嗯。”
“现在也快高三了，我是怕影响你。”
蓝暖沉默了会儿。锦思华以为他生气了，还想着解释：“我…”
“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在意你。”蓝暖玉打断锦思华的话，侧过头看着他。
“我真不是……”听到蓝暖玉谈吐的字句，锦思华原本还在解释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锦思华，我承认我喜欢过你。不清不白的就喜欢你。但是马上高三了，能不能分清什么最重要啊。你留学管我什么事，无非是让我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因为你那点破事分心啊。你到底想干嘛？”
“暖玉。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啊只是。锦思华，我好累。我真的好累，你能不能放过我啊。”
锦思华此时有点无措，想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卡在喉咙里。
“我真的好累啊。”
蓝暖玉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直到第一颗泪水划落，他好似才终于突破了自我好强的防线开始述说他的遭遇。
这是他第一次哭给别人看，哭得撕心裂肺；不觉得丢脸，只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为什…么。”蓝暖玉呜咽着抽泣着，泪珠不停地掉，口中也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的不甘。
锦思华看着心抽疼，伸手抱住了他。
蓝暖玉没有挣脱，感受着面前的人怀中的温度。
锦思华抱的很紧，特别的紧仿佛要将蓝暖玉嵌入他的身体里。
他将下巴抵在蓝暖玉的头顶上，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轻轻地帮他抚背；慢慢的眼眶也红了。
“锦思华，我好累。”
“锦思华，我真的好累啊。”
“阿锦，我好累啊。”
“暖玉，我在。”
“暖玉，别哭好不好。”
“暖玉，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倾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