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文合集》多来钱儿

4、第 4 章

　　应该是十几分钟，谷昊一听见熟悉的嗡响声，看着方以知跟傻子一样跳下来，四处张望，最后锁定某个位置，一路跑过来。
　　方以知跑的急，喘的也急，双手抚着谷昊一的脸：“怎么了？没挨打吧？”上下扫视着对方。
　　谷昊一愣了，一瞬间，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就是想哭，想找一个宣泄，扑到方以知身上，埋到他的肩上，一声不吭，不过片刻，方以知的衬衣被浸湿半边。
　　方以知只是环抱对方，什么也没说。最后，只剩下谷昊一的哼泣声。
　　谷昊一缓了好久，才闷声问：“有纸没？”
　　“没有。”回话。
　　谷昊一顺势推开方以知，好似责怪着：“那你来干什么？”末了，为增加自己的气势，用哭腔来了一句：“废物。”
　　方以知用手指擦过对方的泪痕，轻声：“想着你难过，跑的太快了，什么都没来的及。”
　　谷昊一轻推：“连张纸都没有，有屁用？”
　　方以知轻笑，扯过对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你自己摸摸，衬衣全湿了，才说我没用？”又扯着自己的衬衣下摆：“不然这样，反正已经湿了，直接用我衣服擦干吧。”
　　谷昊一“噗嗤”一声笑了：“滚。”
　　可能觉得有些丢人，谷昊一就转过身去，再次坐在长椅上，两人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方以知递来一包纸巾：“呐，擦擦。”
　　谷昊一接过，疑惑：“不是没纸吗？”
　　“我可以去买啊。”方以知坐在谷昊一身边，自顾自的说：“但我没找到店，大约十米外一个兄弟拉住我，说我不懂事，哄人也不会哄，塞给我一包纸。”
　　……谷昊一默默拿纸擦眼泪。
　　方以知等谷昊一缓了一会儿，轻揽上对方：“所以，发生什么了？”询问着。
　　谷昊一吐出三个字：“家事呗。”
　　“哦。”方以知就不在询问了。
　　谷昊一：“嗯？”
　　方以知靠在长椅上：“嗯……主要是，你是想我帮你骂你爸妈呢，还是反过来劝你呢？”
　　谷昊一皱着眉头：“都不想。”
　　“得嘞。”方以知又恢复不正经的样子：“那您哭，抽我两巴掌都成。”
　　谷昊一：“滚。”眼里却浸上了笑意。
　　两人就在路灯下轻靠着，什么都聊，很是惬意。
　　远处的一对情侣观察了好久了，很纳闷，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抱上去呢？不能还没哄好吧？
　　情侣两人对视一眼，牵着手走到方以知不远处，正好是路灯有些昏暗的地方。
　　女生颇为做作的“啊”了一声，掐着嗓子说话：“你怎么踩到我脚了？”
　　男生立刻抱上去：“对不起对不起，没看清，我买个小蛋糕赔偿一下啊。”说完揽着亲了对方额头。
　　女生低头掐着衣角，扭捏的说：“那好吧。”很是害羞。
　　但是，这个动作做完之后，那对情侣突然站直，眼光盯着方以知，同时同刻跟练习生结束动作一样“wink”了一下，转身离开自己的舞台。
　　谷昊一不明所以：“干什么？”
　　方以知笑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个递纸的兄弟，好像是看我实在不会哄人，特地跑来给我支一招。”有笑着看谷昊一，开玩笑一样说：“怎么？亲你一口给你安慰？”
　　“行啊。”谷昊一瞬间回话。
　　……方以知愣了，连笑容都收敛了，趁着昏暗的灯光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喉结上下滑动，询问：“你认真的？”
　　谷昊一扯过对方领口，向上一压，含上对方的嘴唇，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做了，只轻啄着，一下，一下……
　　方以知呆滞了片刻，热血涌上脑海，直冲心头，迅速按上对方的腰，回吻回去，同样的是，他也不会，只是下意识去吸吮，又忍不住一声声呢喃着：“小谷，小谷……”
　　远处暗中观察的情侣，男生：“哦吼，亲上了！”
　　女生也激动：“嗯嗯嗯。”又激动的嚎叫：“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难免有些难控制，让方以知两人听见，两人轻咳一声，迅速分开。
　　方以知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
　　那名女生，正义凛然的站起来，斩钉截铁的对男生说：“你怎么又踩我的脚。”转身离开，男生也跟上离开。
　　方以知低头，他好像找不到自己的脑子和嘴了，很慌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谷昊一同样脑子有些混沌，脸上也是不同于平常的红润。
　　方以知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轻咳一声：“小谷……”
　　谷昊一瞬间产生了逃离的想法，觉得今天实在是丢人，此刻只想逃离，冷静下来，直接起身，带着狂跳的心脏逃离。
　　方以知不明所以，追去：“小谷……”想要安抚对方。
　　谷昊一大喊一声：“别管我。”慌不择路中，跑回了家。
　　方以知见谷昊一进了楼，也没再追了，放回来坐在长椅上，不知所措，很慌乱。想要打电话询问，又害怕他不会接自己的电话。
　　家门内，谷母开着门，就在门口望着，见到谷昊一上来，忙迎上去：“小一啊……”话未说完，谷昊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趴到了床上，脑子乱麻麻的。
　　过了不知多久，“叮铃铃”来电铃声使谷昊一呼吸一滞，缓慢的，还是接了电话。
　　方以知在那边，静谧的环境中方以知的声音很透彻：“小谷，晚安，明天还要上课呢。”
　　谷昊一浑身都麻了，回了一句：“嗯。”电话等了一会儿，挂断。

　　谷昊一做了一夜的梦，一会向方以知表白，一会儿追着他跑，最后有被他追，跑着跑着上了一辆火车，一路“哐哐哐”的开，开的谷昊一醒来脑子还混。
　　谷昊一想往常一样看一眼手机，发现不久前方以知给他发了微信。
　　吱（方以知）：【醒了没？】
　　苞谷：【？】
　　对面方以知秒回：【醒了给哥开门。】
　　苞谷：【？】
　　还没等谷昊一反应过来，就听见自家房门“咚咚咚”的三声
　　谷母从厨房出来，准备去开门：“谁啊？”
　　谷昊一迅速起身，“唰”打开自己房屋门：“我来开门。”快步走到房门口。
　　“吱呀”门开了。门口的方以知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手提一些礼品，外加一个显眼的深蓝色手提袋。
　　谷昊一瞬间呆滞了。
　　方以知率先进门，用胳膊蹭了一下谷昊一，提醒着：“快进去啊。”
　　谷昊一回神：“哦。”
　　谷母看向谷昊一：“同学吗？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
　　谷昊一回话：“是朋友。”说着就要接过方以知手上的礼品。
　　方以知不动声色的错过谷昊一接礼品的手，笑着说：“没有，阿姨，我也是突然要过来，小谷不知道的。”又询问：“叔叔呢？”
　　谷父也是正好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招呼着：“来来来，快坐快坐。”
　　谷母也去接方以知手上的礼品：“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来啊？”
　　方以知也顺手递给谷母的同时，开朗的说了一句：“还没介绍一下，我叫方以知。”
　　“哗啦”一堆礼品也不知道是谁没拿稳散落到地上。
　　方以知很自然的蹲下去收拾，谷昊一也连忙去帮忙。
　　谷父谷母两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谷昊一想要捡起手提袋，被方以知一手摁下去。
　　谷昊一眼神询问：搞什么？
　　方以知：没事。
　　等谷母两人反应回来，礼品差不多也捡起来放至旁边的桌子上，谷母也尴尬着笑：“也是我手没拿稳。”询问着：“小方还没吃饭的吧？”
　　方以知捡起手提袋，笑着回话：“阿姨，我吃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手提袋的绳子突然断裂，袋子里的“啪哒哒”掉出来一本证书，一张照片以及一个奖牌。
　　谷母心脏陡然立了起来：“这……”立刻看向谷父，两人对视的时候都看到了眼底的尴尬。
　　方以知做作的“哎呦”一声，急忙蹲下，拿起那个证书，火急火燎的擦干净：“怎么把我报送A大证明掉出来了？还有我跟校长的合照呢！”
　　……
　　谷昊一悄悄手握拳抵在嘴上，掩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这演技，还不如昨晚上的女生呢。
　　谷母再度尴尬：“小方都已经被A大报送了啊，真厉害。”说着就扶方以知起来。
　　方以知这时候谦虚了：“没有了，阿姨，我也就辛苦努力了一下，就录取了。”又笑着说：“嗐，我也没什么见识，这东西我也不敢放家里，就随身带着了，阿姨别见笑。”说着就把合照微微侧过去，让谷父看个一清二楚。
　　谷昊一默默低下头，掩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谷父接话：“快坐下吧，我去给小方拿个水果。”
　　谷母也招呼着坐下，等一堆人坐在沙发上，刚才的气氛才缓和了一下。
　　又聊了几句，方以知说着说着来了一句：“其实我们小谷很好的。”
　　谷昊一：？？？
　　方以知扒着桌子上的橘子，缓缓说着：“我们小谷啊，听话，不顶撞老师；友善，他朋友也有很多的；还有爱心，曾经还帮一名女士抓住了小偷。”
　　谷昊一：？？？除了最后一个，其余两个跟自己没有关系啊。
　　谷母愣了下，很开心装作谦虚的样子：“没有了，他要有小方你学习这么好我也不愁了。”
　　方以知把扒好的橘子递给谷昊一：“小谷学习也很好啊，他成绩很稳定，只要保持下去，上个一本不成问题。”又把橘子皮放到桌子上：“其实上次逃课的事，是我擅自做主的，我也向叔叔阿姨道歉。”说着就站起来向两人微微鞠躬以表歉意。
　　谷父谷母也纷纷站起来。
　　谷母其实已经不怪他了，就说：“你这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方以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拿起残破的手提包，道别着：“时间也不早了，叔叔阿姨还没吃饭呢吧？我也好要去买点东西，你们先吃饭，我正好一会儿顺路还能回来送小谷上学。”
　　谷父挽留着：“这就走了？小方，留下来一起再吃点吧。”
　　方以知婉拒：“不了，叔叔，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谷母三番挽留，方以知婉言拒绝，最后在三人灼灼目光中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