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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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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十三天。
连续数日的暴雪无休止倾泻，整座阳城彻底被彻底封死在冰封炼狱之中，再无半点人间烟火。
寒风呼啸着撕裂长空，卷起地上数米厚的积雪疯狂撞击楼宇，狂风嘶吼的声响昼夜不歇，像无数冤魂盘旋哀嚎，震慑着每一个困在绝境里的幸存者。
手机最后一丝可用信号勉强弹出气温数据，冰冷的数字彻底击碎所有人最后的侥幸——零下四十度。
相较于几日前的零下三十度，这十日的降温堪称断崖式暴跌，寒意已经凛冽到足以冻裂钢铁、冰封血脉。
室外的空气早已不是单纯的寒冷，而是带着腐蚀性的刺骨冰刃，裸露皮肤一秒就能冻得僵硬发紫，呼吸之间喉咙刺骨剧痛，哪怕裹着厚重棉衣，也挡不住寒气穿透肌理、侵入骨髓。
全城彻底断水断电、断燃气、断通讯，文明秩序彻底崩塌，繁华都市沦为死寂冰城。
家家户户都成了天然冰窖，墙壁、玻璃、水管尽数冻裂结霜，屋内温度无限趋近室外，普通人蜷缩在薄被里，昼夜承受着濒死般的酷寒折磨。
没有物资、没有热源、没有退路，饥饿与严寒双重夹击，绝望彻底笼罩了整座小区。
十八楼的公寓，更是早已沦为绝境中的绝境。
被我刻意破坏的门窗缝隙，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里成了致命缺口，寒风无孔不入，整间屋子冰雾弥漫，墙壁挂满厚厚的冰碴，地面结着坚硬的冰层，寒气刺骨彻骨。
这几日，毛林凡和柳娇彻底被极寒磨平了所有棱角、傲慢与算计。
没有取暖设备，没有厚被褥，没有高热量食物补给，两人靠着仅剩的几瓶冷水、过期零食硬撑了数日，早已被折磨得形销骨立、奄奄一息。
曾经精致体面、满腹算计的两个人，如今蓬头垢面、脸色青紫、嘴唇干裂脱皮，浑身覆盖着细碎冰霜，昼夜蜷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连哆嗦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重生以来所有的筹谋、所有的野心、所有吞并我家产的美梦，在极致的严寒与饥饿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他们终于彻底走投无路。
高傲、算计、铁公鸡的吝啬，在生死绝境面前，一文不值。
午后，沉寂多日的超市门外，传来了虚弱又急促的拍门声。
力道微弱断续，带着冻到极致的颤抖，是濒临死亡前最后的挣扎。
我透过门口的高清监控屏幕，清晰看见门外的身影。
毛林凡孤零零站在风雪里，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外套，外套早已被风雪浸透冻硬，头发眉毛结满白霜，整个人冻得佝偻蜷缩，双腿止不住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零下四十度的寒风疯狂刮过他的身体，他死死咬着牙，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嚣张与戾气，只剩下卑微、恐惧与极致的哀求。
为了活下去，这位昔日精于算计、高傲自负的男人，终于放下了所有身段。
我慵懒靠在温暖的沙发上，隔着防弹玻璃与厚重铁门，静静看着他狼狈卑微的模样，心底只剩冰冷的漠然。
良久，我抬手按下门外对讲，清冷的声音透过设备传出，不带半分温度：“有事？”
对讲那头，毛林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沙哑干裂、气息微弱，彻底没了往日的强势：“小白……求求你，把遥控器卖给我……我和娇娇真的撑不住了，再冻下去，我们会死的……”
短短十几天，他从谋我性命、吞我家产的恶人，变成如今卑微求活的丧家之犬。
这就是天道轮回，自作自受。
我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十万，全款到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有同情，没有让步，末世规则，价码我说了算。
他僵在风雪里，身体抖得几乎晕厥，迟疑了短短两秒。
十万块，对平日里斤斤计较、吝啬抠门的他来说，是割肉般的天价。
可比起冻死在零下四十度的风雪里，十万块早已不值一提。
生存面前，钱财只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牙齿打颤，艰难掏出冻得僵硬的手机，指尖笨拙颤抖，反复操作数次，终于咬牙转出了十万全款。
手机到账提示音清脆响起。
我看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确认钱款到账后，我走到厚重的防爆大门前，推开侧边预留的小型取物窗口。
窗口狭小密闭，只能单向递物，根本无法窥探屋内分毫，更不可能有任何强行闯入的机会，是我早早就设计好的交易通道。
我将那个被他视若救命稻草的空调遥控器，轻轻放在窗口边缘。
“货给你了，自取。”
毛林凡连忙顶着刺骨风雪上前，冻僵的双手死死攥住遥控器，如同攥住最后一丝生路，眼神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可下一秒，他的狂喜瞬间僵在脸上。
他反复按压遥控器屏幕，空调毫无反应，冰冷的机身没有一丝动静。
寒风里，他骤然抬头，对着对讲器气急败坏地嘶吼，声音因为严寒和愤怒彻底变调：“白佳暖！你耍我！这遥控器根本没用！里面没有电池！你怎么不给我配电池！”
他又冷又怒，濒临崩溃，被戏耍的愤怒压过了对严寒的恐惧。
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咆哮，我眼底的笑意更浓，语气无辜又冰冷：“你没问，我没说。末世交易，概不附赠。”
随即，我慢悠悠补充道：“电池单独售卖，一节一万。想要，继续转账。”
一万块一节电池。
漫天要价，毫无道理。
可在这零下四十度的绝境里，这小小的电池，就是唯一的热源生路，无价可替。
毛林凡僵在风雪中，浑身剧烈颤抖，又气又恨又绝望，胸腔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毁，可刺骨的寒意又逼得他不敢有半分反抗。
他死死攥着没用的遥控器，进退两难。
不舍得再花钱，就要继续冻在冰窖里等死。
花钱买电池，就要被我狠狠宰割，受尽屈辱。
权衡良久，求生欲终究压过了所有不甘。
他咬牙切齿，浑身颤抖着再次转账两万。
短短十几分钟，我轻轻松松从这只铁公鸡身上，赚了十二万。
看着到账的余额，我心情大好，直接关闭对讲系统，彻底隔绝门外的疯癫嘶吼。
赚钱、复仇、看恶人受困，是末世绝境里，最解气的消遣。
关上小窗，隔绝外界所有风雪与喧嚣，恒温十八度的地下堡垒温暖如春，与门外的人间炼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既然心情舒畅，自然要好好犒劳自己一顿末世大餐。
我转身走进物资区，从容取出提前囤好的精品肥牛卷、鲜嫩土豆片、爽滑金针菇，还有腌制入味的手工腊肠、Q弹毛肚、新鲜宽粉。
打开早已备好的卡式炉，稳定的明火冉冉燃起，暖意四散。浓郁的麻辣火锅锅底倒入锅中，清水沸腾，红彤彤的汤底快速翻滚，花椒与辣椒的鲜香瞬间弥漫满整个安全屋。
咕嘟——咕嘟——
滚烫的锅底持续冒泡沸腾，浓郁醇厚的香辣气息层层蔓延，鲜香、麻辣、醇厚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勾人味蕾，治愈所有疲惫。
肥瘦相间的肥牛下入红汤，瞬间烫至变色卷曲；毛肚七上八下，脆嫩弹牙；腊肠吸满汤汁，油香四溢。
满满一大锅丰盛火锅，热气腾腾、烟火缭绕，是末世最奢侈、最诱人的美味。
外界人人饥寒交迫、啃食残冰、苟延残喘，而我坐拥暖屋美食，安稳惬意，独享盛世烟火。
看着满锅沸腾的美味，我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恶趣味。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当然是要让绝境里的仇人，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极致的折磨。
我随手拿起手机，点开视频通话，精准拨通毛林凡的号码。
电话几乎秒接。
屏幕瞬间弹出两人憔悴狼狈的脸。
毛林凡和柳娇挤在冰冷的沙发角落，脸色青紫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浑身狼狈不堪，早已没了往日半分光鲜。
看见我的视频界面，两人眼中瞬间亮起狂喜的光芒。
毛林凡脸上立刻堆起谄媚讨好的笑容，语气卑微又急切，自作多情地以为我终于心软，愿意接纳他们、放他们进入温暖的超市堡垒：“小白！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是不是原谅我们了？是不是愿意让我们进去躲躲风雪了？”
一旁的柳娇也连忙点头附和，眼眶泛红，挤出楚楚可怜的泪水，装出柔弱无辜的模样，声音哽咽哀求：“表姐，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的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我们真的太冷太饿了，快要撑不下去了……”
看着两人自作多情、摇尾乞怜的丑陋模样，我勾起一抹坏笑，懒得跟他们废话半分。
手指轻点，直接切换后置摄像头。
镜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转动，将面前满满一锅热气腾腾、翻滚沸腾的麻辣火锅，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屏幕中央。
滚烫的红油汤底滋滋冒泡，各色鲜美食材满满当当，白雾氤氲、香气扑鼻，温暖的烟火气隔着屏幕都扑面而来。
我一言不发，静静举着镜头，让他们看个彻底、看个尽兴。
视频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毛林凡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死，眼底的狂喜彻底碎裂，瞳孔狠狠收缩，死死盯着屏幕里丰盛滚烫的火锅，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
饥饿早已掏空了他们的肠胃，数日来只能靠凉水、残食苟活，此刻看着热气腾腾、鲜香四溢的顶级美食，极致的饥饿感疯狂翻涌，馋得口水几乎要滴落，眼底满是贪婪与疯狂。
柳娇更是瞬间哭红了眼，死死盯着锅里的肥牛与腊肠，浑身发抖，又饿又冷又嫉妒，眼底满是极致的渴望与绝望。
温暖、美食、烟火、安稳。
他们梦寐以求、拼尽一切都得不到的东西，我轻而易举坐拥全部。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折磨，瞬间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毛林凡放下所有尊严，卑微哀求，声音带着哭腔：“小白！求求你！求求你让我们进去！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前的错我们都认！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救救我们！给我们一口吃的，让我们暖暖身子好不好？我们真的会冻死饿死的！”
柳娇也连连磕头似的点头，泪眼婆娑、装可怜博同情：“表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抢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救救我们吧……”
看着两人丑态百出、卑微乞怜的模样，我心底只剩刺骨的厌烦与冰冷。
情分？
早在他们双双重生、联手算计我、盼我冻死、吞我家产的那一刻，所有情分，早已烟消云散。
我红唇轻启，淡漠吐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
“滚。”
一字落定，彻底斩断他们所有幻想。
不等他们继续哭喊纠缠，我干脆利落地挂断视频，拉黑号码，彻底清净。
终于再也听不到仇人聒噪的哀求，我舒心一笑，低头继续享用我的末世大餐。
夹起一片吸满红油汤汁的脆嫩毛肚，裹上满满的香油蒜泥，一口咬下。
脆嫩弹牙、热辣鲜香，醇厚的滋味瞬间在口腔炸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落，熨帖四肢百骸，驱散所有阴霾，浑身舒畅无比。
我眯起双眼，惬意享受着乱世之中独一份的安稳与美味，满心松弛。
可我万万没想到，狗急跳墙的毛林凡，阴毒心性早已深入骨髓。
被我当众诛心、极致折磨后，他心底的嫉妒与恨意彻底扭曲滋生。
他竟然趁着刚刚的视频通话，悄悄截下了我吃火锅的高清画面。
照片里，我的温暖小屋灯火明亮，锅内火锅热气腾腾、食材丰盛，环境温暖惬意，与外界冰封炼狱形成极致反差，每一处细节都刺眼无比。
紧接着，这张照片被他直接转发到了小区全员业主大群。
死寂多日的业主群，瞬间因为这一张照片彻底炸裂，戾气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