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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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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
待那人喊完,舞台上骤然画风一变,曲调变得动感了起来,融合了新时代摇滚的元素,一段间奏后,那人又唱着: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她三十二岁了状告当朝驸马郎,他欺君王藐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将状纸押,至在了某得的大堂上!”
现场气氛一下被点燃到了高潮,摇滚过后,最后,二胡又拉了起来,为整段表演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沈寒酥来到后台,见到了吴永叹,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
吴永叹看到沈寒酥,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寒酥,这位,是我男朋友,刘夏。”
那个男生有些怕生,紧紧挽住吴永叹的胳膊,沈寒酥见状报以微笑:“你好刘夏,我叫沈寒酥,曾经是h大的学生。”
沈寒酥伸出右手,刘夏这才把手伸出,和她握了握。
“刘夏,h 大大一新生,和咏叹一个专业。”
“走吧寒酥,去吃饭,说好要请你的。”吴永叹带着刘夏和沈寒酥一起去吃饭。
“寒酥,当初谢谢你,给我讲那一番话,虽然现在我还没勇气告诉我奶奶,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接受的。”
原来,沈寒酥很早就看出吴永叹的性取向了,她倒是没什么介意,可不敢想吴奶奶如果知道了会怎么办。
吴永叹求沈寒酥保密,就算吴永叹不说,沈寒酥也绝对不会说出去,那是他们祖孙二人之间的事,沈寒酥没资格涉足。
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沈寒酥都避着吴奶奶,生怕自己的反应让她猜出异样。
沈寒酥临去英国的前几天,把吴永叹约了出来,和他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沈寒酥当时反复斟酌,才终于开口说道:“抛开所有不谈,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错,我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和身高,年龄,长相,性别……都没有关系,仅仅是心灵的相互慰藉,灵魂共鸣,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全部。”
“你我都很幸运,身处在如今这个社会中,大多数人都足够开放和包容,他们尊重甚至是理解你的一切,这就足够了。”
“我们很难要求做到令每个人都满意,但我们可以追求我们想要的,这是我们的权利,我们没有错。”
“学习,工作,结婚,每天的早安晚安,难过时的拥抱,开心时的牵手……日复一日的重复让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都忘记了生命的意义,但是如果你每天面对的是你爱的人,这都将会有所不同。”
“所以,吴永叹,我想说的是,生活是自己的,你生来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可以为了很多你爱的人委曲求全,但是也不能忘记,你想要什么。”
那是第一次,有人对吴永叹说“你想要什么”,他以往总觉得,是他要求太高,欲望太多……他已经拥有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的东西,可却还想要更多。
可是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世人的错。世俗的观念让人们相信硬币的正面就是正面,反面就是反面,可从来没有人去规定对错。
如果真的如沈寒酥所说的话,他一定有权利去爱别人的……
回忆戛然而止,沈寒酥笑着回答道:“没事,只是说一些我的看法,真正的决定权还是在你的手中。”
“沈寒酥,我一直欠你一句话:谢谢你。”
吴永叹很真诚的对沈寒酥说道。见状,刘夏也赶忙跟了一句:“谢谢你,让我认识咏叹哥,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这个世界太嘈杂,无时无刻都有人告诉你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可是我们,更应该停下来听听自己的心声……沈寒酥想。
晚上,沈寒酥吃的有些太撑,正在江边散步消食,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在哪?”
“安柳路江边。”沈寒酥回到。
“等我,10分钟到。”
沈寒酥看到以后就没再回复了。
“沈寒酥!”听这张扬明媚的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季名屿。”沈寒酥叫了他的名字,以示回应。
“我们昨天刚放假。我立马就坐飞机回来了,你们学校怎么放假那么早?”
“早了一个星期而已,也没有提前很多。”
“诶对,我给你带了奶茶,是冰的,是你爱喝的口味。”季名屿将手里的奶茶递了过去,可是沈寒酥没有接。
又是这样,季名屿对自己的好永远就像是放不对位置的拼图,显得别扭又莫名其妙。所有人都看到季名屿对沈寒酥的好,可是根本没有人问沈寒酥她到底需不需要。
沈寒酥不是没有想过接受眼前这个人,和他试一试,可是,沈寒酥始终不愿意强求自己,就像强求自己穿在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鞋子,配饰,都来自不同的品牌一样,那会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不了,我刚吃饱饭,现在喝不下去奶茶。”
“没事,不想喝就不喝。”季名屿又把奶茶拎在手里,“要一起走走么?”
“嗯,走吧。”
“还有一年毕业,你毕业以后要回国么?”
“回吧,没什么事就回来。”
“我也准备回来呢,我爸前两天还说我在外面玩野了,都不想着回家了哈哈。”
“看着倒也像。”沈寒酥勾了勾唇。
“啊?什么啊,我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学习好嘛。我记得当时刚去英国的时候,他们说话我也听不懂,我就会一个ok 跟thank you ,然后别人跟我说话,我都是okokokok ,要不就是thank you thank you thank you ,也不管别人说的啥,反正我就会这两句,说就完了,当时还闹出不少笑话。”
“我记得我在语言学校,老师在课堂上点我名起来回答问题,我就说okokok ,然后老师叽里呱啦说一大堆,我也听不懂,然后我又说thank you thank you thank you ,直到身边的人拉我,我才知道是让我坐下。”
“我后来还听我朋友说,当时老师直接给我骂了一通,结果我听不懂,还一个劲儿地给人家道谢,给人家老师都整懵了。”
“我估计人家老师还寻思着:怎么我骂这孩子,他还谢我,这是中国人的礼仪么?以礼制暴么哈哈哈。”
季名屿光是讲,沈寒酥都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不自觉的脸上也沾染上了笑意。
“后来就好多了,不过那英国佬说话真他妈难听,有的人说话那根本听不懂,这种情况下,我一般都说中文,切,不就是说家乡话嘛,谁不会啊。我听不懂,他也别想听懂。”
“然后呢?”
“然后,然后人家就不理我了呗。不理就不理,谁稀罕他理我。”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玩。”沈寒酥彻底崩不住,大声的笑了出来。
“害,当时年龄也小,也不懂事,什么事儿都不肯吃亏,现在想想,倒是因为脾气太倔,反而吃了不少亏。诶对了,我上次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么?”
“嗯,收到了。”
季名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还喜欢么?”
“喜欢。”沈寒酥说完,还诚恳地点了点头。
或许季名屿真的不清楚,他送了沈寒酥两双高定的高跟鞋。可是沈寒酥根本不喜欢穿高跟鞋,虽然她看到那两双鞋的时候,眼里闪过惊喜,可是它们注定要在她的衣柜里躺着,不见天日。
“那就好。”
绵长的沿江路很远,两人的散步却只走了很小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