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无限）》luglio

38、服务区

　　清晨的时间总是很安静，可以一个人静静地发一会呆或者看一看自己喜欢的书。在书桌前摆放一本仍未读完的《飞鸟集》；又或者翻开已经读过好几遍的那本经典——《百年孤独》。
　　即使已经读过不知多少遍也会忍不住赞叹，然后在时光的夹缝中再匆匆翻过一遍，翻到曾经看过的那个泛黄的老旧书页。

　　但是有人不这么认为。

　　“秦莜竹？”穆女士在外面招呼。
　　“干嘛？”秦莜竹还在刷牙，声音囫囵不清。
　　“没事。”
　　“你有病啊？！”秦莜竹漱漱口，在卫生间怒吼道。
　　“怕你死在卫生间里不行吗？”穆寻雁声音懒洋洋的。
　　秦莜竹在里面默默翻了个白眼，吐出一个字正腔圆的发音：“滚！”
　　“哦。”穆寻雁靠在沙发上，有些漫不经心地划拉着手机。

　　穆寻雁看着手机上的三名被害人，忽然有些好奇他们的真名。

　　虽然说这不可能，但穆小姐还是想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况且这件事的影响还挺大，不少人关注，说不定有人为了流量去冒险呢？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流量似乎才是一切。

　　再说了，互联网上永远不缺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

　　于是某个二愣子还真去搜了，结果不出她所料——没搜到。
　　穆寻雁：“……”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傻逼。
　　忽然，她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某个存在感极低的系统。

　　“系统。”

　　【找本系统干嘛？】
　　穆寻雁没理她的无礼发言，道：“我能通过你买到这三个被害者的信息吗？”
　　系统一听她要花费积分可就来了精神：
　　【当然可以，本系统无所不知，你若是积分给够了，本系统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
　　【说吧，要什么样的信息？只要姓名3积分；基本信息9积分；详细信息15积分】
　　“你这基本信息指的是什么？”穆寻雁问。
　　【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联系电话，身份证号。】
　　“没了？”
　　【没了】
　　系统无情回答。
　　“那我要它有个毛线用啊？！”穆寻雁无语了，“给死人打电话吗？”

　　系统沉默一瞬，小心翼翼地回答：
　　【其实也可以开通这项业务，只不过花费积分有点多……】

　　穆寻雁：“……”
　　她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我开你＊！”
　　穆寻雁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之后，问：“那这个详细信息是什么？”
　　系统刚被穆寻雁骂了一顿，有些委屈：
　　【啥都能查，哪儿出生的，哪儿死的，生平都干了啥，甚至一生眨了多少次眼睛都能查】
　　“好，我买这个。”
　　【好的，已为您购买三名被害者的详细信息，花费15积分，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放心，下次不一定来了。”
　　系统：【……】

　　穆寻雁点进这个悬浮的信息显示板看到了一长串的信息。

　　被害者一号：
　　姓名：李梦楠
　　性别：男
　　死法：被他人勒死之后伪装上吊。
　　……点击展开更多信息。

　　被害者二号：
　　姓名：马超男
　　性别：男
　　死法：人为控制使其遭遇网暴，精神崩溃后投河自尽。
　　……点击展开更多信息。

　　被害者三号：
　　姓名：张晶晶
　　性别：女
　　死法：被人敲击后脑昏迷后，割开手腕的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死后被捆绑，呈祈祷、忏悔状，头顶有一只燃烧着的红色蜡烛。发现尸体时，眼睛已经被蜡油封住。
　　……点击展开更多信息。

　　“他们几个有什么共同特点吗？”穆寻雁问。
　　【他们都是被害人】

　　穆寻雁深呼吸了一下：“废话！我他妈当然知道！”
　　过了一会儿，穆寻雁决定放弃挣扎：“算了，不问你了，你回答的都是废话。”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但是，自己一个人好像看不过来。
　　妈的从出生到死亡的历程每一天都记录地十分详细，一点也不会详略得当！！！
　　看了一会，穆寻雁觉得自己脑瓜仁子疼，这么多信息，看都看不过来，在里面找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或许是听到了穆寻雁的怒吼，秦莜竹从卫生间走出来，嘴边还挂着牙膏沫：“干嘛呢？这么大声嚷嚷。”

　　穆寻雁关掉了浮在眼前的半透明信息板：“没什么。”
　　“哦。”秦莜竹没太在意，又转回去洗脸。
　　好了，早知道就不买这个了，根本没什么用。
　　“系统，我能退货吗？”
　　【抱歉，暂不支持无理由退换】
　　“艹。”穆寻雁无意识骂了一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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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啊？”秦莜竹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了声音问。
　　没人回答。
　　“或许是夏浅陌和李迟迟吧。”穆寻雁从椅子上站起来猜测道。
　　“咚、咚、咚。”外面还在继续敲门。
　　“来了，不用敲了。”穆寻雁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果不其然，是夏浅陌和李迟迟。
　　“嗨，穆姐。”李迟迟看见穆寻雁打了声招呼。

　　“嗯，早上好。”穆寻雁点头，也象征性地打了招呼。
　　夏浅陌一如既往地话少，什么也没说。
　　“行了，进来吧，”穆寻雁把门缝开大了一点，“在外面不好说话。”

　　“嗯。”夏浅陌这才屈尊降贵地应了一声，带着李迟迟进门。

　　穆寻雁觉得有点神奇，这才不到三天，夏浅陌和李迟迟就有一种姐姐带着妹妹的既视感。

　　等人都进了门，穆寻雁把门关上，重新回到屋里。
　　“早上好啊。”秦莜竹在发呆愣神之际抽出一点空打招呼。

　　李迟迟点头应声：“早上……唉，秦姐你眼睛好了？”

　　秦莜竹感觉有点尴尬——她好像忘了李迟迟还不知道她眼睛好了这回事。
　　“额……昨天晚上用积分让系统帮我治好的。”秦莜竹有些犹豫。
　　穆寻雁倒觉得对方脑子抽了——系统的积分商场没有这个，李迟迟只要好奇查一下就能真相大白，傻子才信。

　　秦莜竹正在忐忑地等待李迟迟会不会看穿她蹩脚的谎言，结果——
　　李迟迟这个笨蛋还真信。

　　来让我们聆听某个傻子的发言：“哦，这样啊，我说秦姐你眼睛怎么好了呢。”
　　穆寻雁：“……”
　　这么见鬼的理由还真有人信。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直率和单纯吧。

　　但是也太单纯了啊喂！

　　穆寻雁有些无语地看了一会秦莜竹，也许是因为秦莜竹也觉得自己的理由太蠢，她默默转头回避了穆寻雁的逼视。
　　看着对方低垂着眼睫的样子，穆寻雁愣了一下，心脏倏然漏了一拍，便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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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时光总是很无聊，没有了午时的喧哗，没了夜晚的逃亡和心惊胆战，留下的，只有寂静。

　　刚开始还好，但当所有人都沉默着不说话的时候，这种寂静感就被无限放大，充斥着每个人的感官。

　　安静到一定程度是会耳鸣的。

　　秦莜竹坐不住了，她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不行，我得出去走走，”秦莜竹从床上站起来，“上一个副本不是有怪物吗，这个副本应该也有，我想去打怪。”
　　穆寻雁从浏览被害者信息的间隙懒懒抬眼：“你死外面可没人给你收尸。”

　　秦莜竹翻了个白眼：“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再说了，我傻啊？总是被她抓到。”
　　“你不傻昨天不也被她绑起来了吗？”穆寻雁一脸平静地继续浏览信息。
　　秦莜竹吃瘪，又坐了回去，心想“我好不了，你也别好。”
　　她开始了互相伤害：“那我觉得你智商也不怎么高，昨天不也被绑了？”
　　“嗯嗯嗯。”穆寻雁敷衍地点点头。

　　秦莜竹：“……”

　　算了，有些幼稚。

　　“那怎么办，又不能出去，坐在这里等死吗？”李迟迟有些愁，连题都刷不下去了。
　　“不行，我必须去外面溜达，在这里面啥也不能干，闷都能闷死，”秦莜竹又站起来，“这应该也没有网，连手机都玩不了。”
　　“能玩手机，就是不能给外界的人发消息。”穆寻雁扒拉着被害者的详细信息，头也不回的回答。
　　秦莜竹震惊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嘴里嘟囔着：“我试试……”
　　她低头在百度里面随便点了个词条进去……还真的有网！

　　她打开了设置里面的WiFi，连着一个网，她不动声色地截了个屏。

　　秦莜竹不信邪，打开电话簿给母亲打电话，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Sorry……”

　　秦莜竹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不因为别的，因为听筒里传出来的女声并不是平常打电话没有打通所听到的那种，反而……声音很像系统。

　　这个服务区……是指的什么服务区？
　　正在游戏中的吗？

　　“我靠……”秦莜竹喃喃低语，搓了搓手臂上刚刚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秦莜竹有些怕，越想越觉得诡异，但转念一想——不能给外界的人发消息，那内界的人呢？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秦莜竹点开微信，点进了“雁.”的聊天框，斟酌着在聊天界面打出了一句“嗨”，手指一点信息发送。

　　接着，秦莜竹就听见面前某个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万年一更的我带着存稿来啦(*?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