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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隋唐文学观、司空图《二十四诗品》 ...

  •   隋唐文学发展脉络
      三个时期:
      第一:隋及初唐——一百多年——文风将变又未融——积重难返,不免承袭梁陈余音;
      第二:盛唐至中唐——一百多年——文风巨变,登峰造极,摧陷廓清,打破陈规,骈俪浮艳不再;
      第三:晚唐五代——一百多年——骈俪余波回荡振转。
      隋唐文学批评脉络
      文学批评随文学创作相辅相成,互为因果,文论与文学不可截然分开(陈子昂李杜元白韩柳……)
      以复古为中心分述为以上的三个时期:酝酿时期——高峰时期——消沉时期
      罗宗强:《隋唐五代文学思想史》,中华书局
      隋代文学批评(概况)
      概况:当政者继承的是北朝文化传统,又亲眼目睹了南朝君臣雅好诗章,溺情文艺,以至于荒时废政,于是把文艺与亡国挂钩,反对文学审美娱乐功能,务求实用,全盘否定浮艳文风,全面否定魏晋以来的文学发展。
      代表:李谔、王通——论文重道,开复古先声
      隋代文学批评(代表)
      隋初开皇四年文帝下诏改革文体,主旨是提倡“公私文翰,并宜实录”,去华饰,讲实用,但引伸开来却发展为完全否定文学的极端态度。
      李谔《上隋高祖革文华书》指斥曹魏以来“竞骋文华,遂成风俗”,主张“请勒有司,普加搜访,有如此者,具状送台。”这是企图以文字狱的手段,把文学纳入皇权统治的轨道。
      隋末有王通(号文中子)的文学观,力主汉儒的诗教说,认为诗当“上明三纲,下达五常”,“征存亡,辨得失”(《中说·天地篇》)。几乎完全否定南北朝以来的著名作家如谢灵运、鲍照、庚信、除陵等。后新乐府运动、古文运动的思想先河可追溯至此。
      隋代文学批评(王通)
      王通《隋书》无传,新、旧《唐书》 称“文中子”,著述《中说》疑伪;
      李伯药见子而论诗。子不答。伯药退谓薛收曰:“吾上陈应、刘,下述沈、谢,分四声八病,刚柔清浊,各有端序,音若埙篪chi。而夫子不应我,其未达欤?”薛收曰:“吾尝闻夫子之论诗矣:上明三纲,下达五常。于是征存亡,辩得失。故小人歌之以贡其俗,君子赋之以见其志,圣人采之以观其变。今子营营驰骋乎末流,是夫子之所痛也,不答则有由矣。”《中说-天地篇》
      初唐
      折衷与批判的两种论调:
      一、折衷派:初唐一代开国君臣为主(唐太宗、魏征、令狐德棻等)
      (一)雄才大略、学识修养过人的政治家、史学家对于陈梁浮艳文风从政教实用角度加以批判;
      (二)本身有良好的文学素养,喜爱艳体诗,君臣酬和,纤巧华丽之风在诗坛风靡。
      折衷论调
      一、主张融合南北文风
      魏征《北史·文苑传序》谓:暨永明、天监之际,太和、 天保之间,洛阳、江左,文雅尤盛。……江左宫商发越,贵于清绮,河朔词义贞刚,重乎气质。气质则理胜其词,清绮则文过其意,理深者便于时用,文华者宜于咏歌,此其南北词人得失之大较也。若能掇彼清音,简兹累句,各去所短,合其两长,则文质彬彬,尽善尽美矣。
      二、主张审美与政教兼容
      令狐德棻提出“斟酌古今”,文质兼取的观点:
      “摭zhi六经百氏之英华,探屈、宋、卿、云之秘奥。……文质因其宜,繁约适其变,权衡轻重,斟酌古今,和而能壮,丽而能典,焕乎若五色之成章,纷乎犹八音之繁会。”
      二、不满之诗人崛起——初唐四杰、陈子昂的“兴寄说”。
      不满论调
      “兴寄”与“风骨”
      陈子昂评述晋宋以来至初唐的诗歌发展史:
      文章道弊五百年矣。汉、魏风骨,晋、宋莫传,然而文献有可征者。仆尝暇时观齐、梁间诗,彩丽竞繁,而兴寄都绝,每以永叹。思古人常恐透迤颓靡,风雅不作,以耿耿也。《咏孤桐篇》骨气端翔,音情顿挫,光英朗练,有金石声。——陈子昂《与东方左史虬修竹篇叙》
      风骨
      骨气端翔,音情顿挫,光英朗练,有金石声
      骨:诗歌应该有劲健刚直的思想力量
      风:诗歌应该有浓烈昂扬的感情力量
      诗歌还要有抑扬顿挫的音韵、感情旋律,进而又要求光辉的辞采。
      与魏晋风骨有何异同?
      同:崇尚风骨,昂扬的情思、明朗的基调很少浅斟低唱,都写理想和抱负,感情浓烈壮大
      异:建安风骨:充满悲凉或悲壮的情调
      初唐风骨:讲求“状思”,只有壮大、明朗,而几乎很少或没有悲凉
      兴寄说
      兴寄:托物起兴,因物喻志的表现手法。
      兴:兴发感情,有感而作
      寄:有明确的思想寄托和现实指向
      以此反对浮艳文风无病呻吟,为文造情,主张诗当有为而发
      影响
      复古的革新旗帜,影响了张九龄、李白、杜甫,后来白居易、元镇进一步提出新乐府运动,推动了唐代诗歌的繁荣。
      韩愈《茬士》“国朝盛文章,子昂始高蹈。”元好问《论诗绝句》“论功若准平吴例,合著黄金铸子昂。”
      盛唐
      殷璠与《河岳英灵集》、“兴象”的提出:
      通过选取和点评盛唐时期二十四位“河岳英灵”的诗选,通过卷首的绪论和选录的作品加以评论,以阐发文学观点。
      兴象是什么?——殷璠并未阐释。
      注意:与盛唐之音的时代关系
      ——所选的诗歌展现的是盛唐时期的豪放高远的境界、慷慨激昂的风格气象。是盛唐时期文人渴望建功立业、蹈厉发奋的精神的体现。
      “兴象”概念的来源
      一、创作实践中概括出来——盛唐时期大量情景交融的诗歌。
      孟浩然《宿建德江》、王维《鸟鸣涧》和《辛夷坞》、贺知章《咏柳》、王昌龄《芙蓉路送辛渐》等等都营造了极美境界。
      二、由“兴”与“象”两个概念演变而来。
      李白文学观
      崇尚自然,提倡复古,破弃格律,废弃修辞,古体诗创作以浪漫风格自成一家。
      1、崇尚自然: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2、以复古自任:
      梁陈以来,艳薄斯极,将复古道,非我而谁?——孟棨《本事诗》引
      自建安来,绮丽不足珍。圣代复元古,垂衣贵清真。——《古风》
      杜甫《戏为六绝句》
      其一:庾信文章老更成,凌云健笔意纵横。今人嗤点流传赋,不觉前贤畏后生。
      其二: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其三:纵使卢王操翰墨,劣于汉魏近风骚。龙文虎脊皆君驭,历块过都见尔曹。
      其四:才力应难跨数公,凡今谁是出群雄?或看翡翠兰苕上,未掣鲸鱼碧海中。
      其五:不薄今人爱古人,清词丽句必为邻。窃攀屈宋宜方驾,恐与齐梁作后尘。
      其六:未及前贤更勿疑,递相祖述复先谁?别裁伪体亲风雅,转益多师是汝师!
      杜甫的文学观
      1、不卑视六朝文学
      庾信文章老更成,凌云健笔意纵横。今人嗤点流传赋,不觉前贤畏后生。《戏为六绝句》
      2、不攻击初唐诗人
      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戏为六绝句》
      3、以六朝人物比拟评论同时期诗人
      “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春日忆李白》
      “赋诗何必多,往往凌鲍谢。”《遣兴》(孟浩然)
      4、师法齐梁音律辞藻,不拘于浮靡,同时主张复古,而自成一格
      不薄今人爱古人,清词丽句必为邻。窃攀屈宋宜方驾,恐与齐梁作后尘。
      未及前贤更勿疑,递相祖述复先谁。别裁伪体亲风雅,转益多师是汝师。
      “别裁伪体”、“转益多师”,雅正为主,折衷古今,折衷艺术与自然,而兼收并蓄
      李杜文学观之分析
      郭绍虞《中国文学批评史》
      1、盖文学之自然妙境,虽是很神秘的一个抽象的境界,而这种境界有所由入之途焉。其一则仗其天才,依其兴会,才高则绝足奔放,无所拘絷,兴到则笔酣墨舞,挥洒自如:此一途也。其又一则专重学力,偏于苦思,学到则炉火纯青,自有摇笔即来之乐,思苦则一旦豁然,遽入禅宗顿悟之境:此又一途也。李白走了前一条路,杜甫则走后一条路者。必明这一点,然后才知杜甫论诗所以拈出神与气二字;然后才知杜甫所以伟大的地方,与唐诗所以成功的缘故。
      2、我以为能从天才方面充分发展,饶有文艺的自然美而不流于浅率的,则千古诗人中当推李白;其从学力方面充分发展,尽有文艺上的艺术美而不露雕琢者,则千古诗人中又当推杜甫。
      王昌龄《诗格》:意境与情境、物镜
      中唐
      皎然的诗论、元白“讽喻说”、韩柳“明道说”
      唐人论诗的两条路线:
      一、重视诗歌的现实内容与社会意义。如:陈子昂到元白韩柳到皮日休
      二、侧重诗歌的艺术特征。如:皎然《诗式》到司空图《二十四诗品
      皎然《诗式》
      诗式,就是诗的法则。全书标举论诗的宗旨,也品评了具体作品。以五种诗格做准则,接触到了诗歌风格、意境、内容形式的关系、复古与通变等问题。
      主张恢复儒家诗教,但应建立在艺术规律之上,体现了儒、释、道的合流。
      皎然所特别强调的最高艺术标准,是“真于情性,尚于作用,不顾词彩,而风流自然”,“但见情性,不睹文字”,才是“发皆造极”,“诗道之极”。
      影响:
      司空图:“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严羽:“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皎然论取境
      “诗情缘境发”——《秋日遥和卢使君游何山寺宿敡上人房论涅槃经义》
      “静,非如松风不动,林狖未鸣,乃意中之静。远,非如渺渺望水,杳杳看山,乃意中之远。”
      ——境,即意境。后发展为王国维《人间词话》的境界说。
      如何取境?
      “夫诗人之思初发,取境偏高,则一首举体便高;取境偏逸,则一首举体便逸。”——诗的意蕴,决定了诗的风格。
      诗的取境,须经过长期积累与艰苦思索。——这一点与司空图不同
      韩愈:文以明道
      贡献:把道与社会现实、政治结合起来
      一、“道”:指儒家思想,“乃夫子、孟轲、扬雄所传之道”,即,尧舜之道。
      二、道与文的关系:以道为本,道决定文,既重道,又重文辞,尤其重道。
      三、复古的着眼点在于追求创新:“唯陈言之务去”。
      四、气盛言宜:“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
      元、白:新乐府运动
      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与元九书》
      诗歌要为君、为臣、为民、为物、为事儿作,不该为文而作
      “根情、苗言、华声、实义”:起于情感而归于义理
      晚唐五代
      司空图《二十四诗品》是晚唐文人避世归隐寻求内心宁静的心态在文论上的表现。
      诗歌意境的获得,诗人要保持平淡虚静的心态,在自然无待的心境下获得。(皎然提倡静思苦想)
      《与李生论诗书》:文之难而诗尤难,古今之喻多矣。愚以为辨味而后可以言诗也。江岭之南,凡足资于适口者,若酰非不酸也,止于酸而已。若鹾[cuó]非不咸也,止于咸而已。中华之人所以充饥而遽辍者,知其咸酸之外,醇美者有所乏耳。彼江岭之人,习之而不辨也宜哉。诗贯六义,则讽谕抑扬,渟[tíng]蓄渊雅,皆在其中矣。然直致所得,以格自奇。前辈诸集,亦不专工于此,矧其下者耶?王右丞、韦苏州,澄澹精致,格在其中,岂妨于道学哉?贾阆仙诚有警句,然视其全篇,意思殊馁。大抵附于蹇涩,方可致才。亦为体之不备也,矧[shěn](况且)其下者哉?噫!近而不浮,远而不尽,然后可以言韵外之致耳。
      盖绝句之作,本于诣极。此外千变万状,不知所以神而自神也。岂容易哉?足下之诗,时辈固有难色。傥复以全美为上,即知味外之旨矣。
      司空图论滋味
      从道家与玄学的角度出发来论述“味外之旨”与“韵外之致”
      味:情趣韵味
      能“辨于味”,辨别诗中的情趣韵味才能讨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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