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老事》城知寒

4、恶女 这篇里

　　这篇里面没有鬼。这个阿姨呢是从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记忆，她在她是村子里面比较有名的疯子，但是我记得她很早的时候并不是什么疯子。只是大家都告诫小孩子不要跟他玩，因为比较水性杨花。他们说他的屋子里面经常换男人，然后还经常看见他的孩子被他泡在河水里顺流而下。据村民说的，拼凑出来的事情就是她水性杨花，她经常换男人，然后也不做任何措施，生下来孩子就把她丢到河水里面淹死。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件事儿就比较奇怪了，因为生孩子也是一种很伤身体的行为。我开始学到生理课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呢？再怎么样也会痛啊。
　　而且很奇怪的就是明明他已经知道他在整个村子里面名声都臭了，大家都不喜欢跟他玩，但是他没有疯的时候，还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起码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女人，然后也经常向不明真相的小孩子招手去给他们送一把糖啊什么的，嗯。
　　后来呢我初中的时候又回去了一趟。那个时候他也仍旧还是没有封，然后他给了我一把糖。我只是莫名其妙的当时想要去接近他一下。然而我回家之后把那个糖一拆开。因为是他送的，我没有立刻的送进嘴巴里面，而是把它拆开看了，里面是什么东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里面竟然不是糖，而是一个纸条被卷成了糖的大小，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封的。然后我把纸条打开了，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两个字。救命三个字，110。
　　我当时年纪小，我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权衡之下，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两个人，一个是当时我的老师，当时我的老师呢也是村子里面的一个人，跟我是一个姓的。虽然他平时表现的挺严厉的，但是我觉得在小孩子的视角里面，老师就是最可靠的，加上又有这层关系。然后呢我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妈，但是我妈在接到这个纸条一看立刻瞪起眼竖起眉把纸条给扔了，他说叫我不要去靠近那个疯子女人。谁让你管闲事儿的？
　　这件事儿到后来就没什么水花，因为我妈这边路子已经截断了，但是我又不敢跟我老师去跟进，因为她也是霸凌我的老师之一。在这之后不久，嗯，那个女人就疯了。
　　时不时的还是可以看见在河水上面有飘着的发白的小孩尸体。
　　而且他疯了之后，似乎村民们就更肆无忌惮了，甚至有很多大婶喜欢搬个小凳子到他屋子门前，听着里面嗯嗯啊啊的叫声，然后过了不久，刚完事儿的男人就系着裤腰带走出来，还能再搬个凳子坐下跟大婶们唠唠嗑。
　　我莫名的感觉很愧疚，好像欠了他什么一样，在村子里面小孩又换了一波，那个女人好像又开始送糖了。这次宋唐就出事儿了，死了好几个小孩，好像是。糖里面装的并不是糖，而是老鼠药。这可给好几家人家给惹怒了，然后他们都去他门前骂骂咧咧的。但是很奇怪的就是，当这群人聚集在一起骂骂咧咧跟这个女人吵架的时候，我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他们家每家都只有一个儿子，然后也没有说办喜酒，娶儿媳妇什么的。
　　我们这边村子里面的人，要么就跟村子里面的人娶亲，所以一旦结婚，喜酒肯定是会在村子里面办的。要么就是娶了城里的姑娘。但是呢？我也没见他们把什么儿媳妇带回来过，好像他们一直就是单身，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儿子。
　　而且死的小孩基本上全部都是这些单身男人的孩子。好的我的小脑袋瓜快转不过来了。我只是心里在想一件事情，法律规定杀死别人孩子的不是要坐牢吗？那他们为什么不报案呢？反正这件事情就是他们冲到这个疯女人的门前大骂了一顿，然后又把他拖出来打了一顿，不了了之了。
　　嘿，也是奇怪。打吧，打的也不是致命部位，反正把他打的鼻青脸肿的，然后腿上，屁股上都是青紫色的淤痕。但是打的那么严重，就是没把他打死。
　　后来这个疯女人的门里边还是经常传出那样的声音，但是有什么事情似乎变了。她好像不再能够生孩子了，有一次生孩子的时候，她把整个子宫直接生了出来，然后那个子宫里边包裹着一个死婴。浑身都是紫色的，看样子还没有发育成正常婴儿的大小，就是一块紫色的肉。
　　他把这个子宫生出来之后呢，村里面的人对他态度也变了。他们竟然开始和气起来了。经常的给他送饭。到这个时候我也长大了一些。我逐渐的开始明白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了。
　　我琢磨着是不是要帮他点什么？报案，可是他背后有什么靠山呢？是我一个小孩能帮的吗？他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亲人。
　　再之后他死了。
　　据说直到他临死的那一刻她的身上还是有个男人。然后他就像回光返照了一样，一口咬在这个男人的耳朵上，把这个男人的耳朵给咬下来了，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是这个男人一巴掌给他扇死的。
　　这件事儿一直成为了我的一个心理阴影。多年之后我也有了个弟弟，但是我妈生我弟弟非常的艰难。我听到医生说你都38岁宫颈糜烂了，怎么还要拼个孩子？你20来岁的时候，总有人告诉过你不能生孩子的吧？
　　我妈说，没办法呀。再要想要个孩子，只能自己生了。
　　医生叹了口气，笔尖在本子上面划划划。他说何必那么造孽呢？要想要个儿子领养的时候就领养一个儿子不就行了吗？怎么领养一个姑娘又要自己生一个儿子，弄不懂。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