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老事》城知寒

2、跛脚仙人 这这件

　　这这件事儿发生在我大概个位数年龄的时候，可能是6岁吧，因为记忆不太清楚。啊？凌晨四五点的样子，我跟着我爷爷上山。那是一片竹林，我要跟着他挖笋来着。我们那边的山虽然离居民区也不是很远。但是山里面的野狗还是挺有威胁的，然后我爷就说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因为大爷大娘醒了，肯定要上田农作嘛。那边离这些大爷大娘近一些。不过当时凌晨4点肯定还是没有什么人的。
　　我乖巧的答应下来，然后就在原地玩泥巴，突然我听到一阵脚步声，或者说这不能叫一阵脚步声，那像是一个人在跳。
　　而且这个人应该是跳一步崴一步。从声音很明显可以听出来，我觉得有点怪，我就抬起头来向远处望，确实有一个人在向我靠近。
　　其实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一个人，那就是一个白色的影子。他就这么跳一步，崴脚一步。很艰难的在向我的方向行进。
　　我一开始还挺有兴趣的，我觉得他走路的方式很有意思，我就在原地等着他，但是当他越来越近，我觉得他长得有点奇怪。
　　他的脸长得像纸扎人。就是那种妆容非常浓。皮肤非常白。
　　直到我看清他的脸，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稍微有些近的时候，他还是木着脸跳一步，崴脚一步。这样不紧不慢的继续向我靠近。
　　小孩再小也不是傻子，我开始觉得背后发毛了，然后大叫一声，扔掉树枝就往后面跑。
　　跑出一段距离呢我鬼使神差的又往后面看。这一看不要紧，我整个头皮都炸开了，因为他还是在我很远的地方跳一步，崴脚一步，仍然这么不紧不慢的向我靠近。他好像在笑。
　　我真的慌了，我就从山间小道跑下去，然后找了一户我认识的人家。我跟他们说有鬼，然后那户人家提起斧头出来一看。那个东西已经走了。
　　后来我没有单独再遇到他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本身就从那之后就怕了，一直跟着大人走。但是呢这个时候我的其中一个发小来了。
　　他的名字叫郭杰。
　　我还记得，过了那么多年，我还记得。
　　他从小就是孩子王，他很喜欢往那些树林子里面钻，然后带着一群孩子去。从小我也是很吃他这一套的，但是自从发生这件事之后，我总是胆小，不敢去。那个时候家里的大人其实都出去工作了。留在村里面的小孩也没有多少，有很多都被带走了。
　　然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觉得挺无聊的。我不去，那就只能他一个人去了。我就奉劝他，我说你要不跟大人一起去吧，最近有鬼，他是不信的，他就去了，然后第二天大家就在竹林里面发现了他的尸体。
　　而且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其实是有目击证人的。应该是从李村过来的一个人，当时我们这边的野菜长得非常好，然后李村就过来人摘，有一个小孩看见了这一切。
　　他说他看到一个白色的人不应该是纸，一直在向他们飘进，然后又蹦又跳的。这个郭杰哥哥呢？他觉得非常有意思，他就在原地等着他，还逗他。嘲讽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走路？
　　还故意在这个纸扎人跳了两步之后，故意后退一步，嘲讽他，我的一步是你的两步。
　　斗着斗着可能是他们觉得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就逐渐的距离拉近了，虽然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是这个时候那个纸扎人像突然装了个马达一样冲过来。
　　当纸扎人冲到他面前的时候，郭杰才发现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斧头，不过这个时候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纸扎人一斧头砍在他的头上，而且那个斧头很钝，一砍没砍死，只是倒了下去，然后纸扎人就继续的往他的头上抡斧头。
　　因为郭杰是嘲讽的最狠的，好像只扎人，只是对他的怒气比较大，另一个小孩没跟着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儿，就赶紧跑了。
　　所以大家看见郭杰的尸体就是脑壳全面开花。
　　后来郭杰的父母知道了之后，还闹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觉得肯定是村子里面有精神病什么的。想要找人索要赔偿，不过翻遍整个村子也没有翻出来什么精神病。
　　不过郭杰的父母一说，倒是有人想起来了，我也想起来了。这一代确实没有什么精神病，但是在零几年的时候，有一个老人死了。那个老人是精神上有点问题。
　　因为他精神上有点问题，全村人也都不敢靠近他，平时都是他自个独居。
　　零几年，这时候村子里面正是小孩最多的时候，小孩天不怕地不怕的，倒是有很多人去欺负他。时不时把他好不容易编好的草鞋抢走啊，或者把他养的狗丢着玩，还炸他养的狗的狗盆。
　　因为在家里作天作地父母会骂，但是在这个老人面前作天作地是没有什么后果的，而且家长看见了一开始还呵斥几句后面看老人也造成不了什么后果。就没怎么管了。
　　有一天呢是给这个狗惹恼了。这狗阿呜就咬了其中带头的那个小孩。家长非常生气，就聚众把那个狗拎出来一顿打，这个老人就是在这个时候死的，因为老人扑上去一边呜咽一边护住狗子，最后是狗子和老人一起死了。老人也没什么亲人，没人去料理后事儿。
　　是最后开始发臭了。村里面才把他葬在公墓里面。
　　为啥我会记得呢？因为我记得这个老人给过我一根香蕉吃。但他被打死的时候，我已经跟着妈妈在厂子里面了。后来回村听说了这件事儿。
　　我看他坟头没东西，别人坟头都有东西，就给他插了根木棍，顶上挂了个白色塑料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