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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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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帮夫子整理文档,一边帮昌平打个下手。
我是综合性人才,多功能计算机,一人做多份工,还没有工资。
为什么没有工资?忘了?我的月例被扣半年,这才混了5个多月。
只要想起白做活,还没钱拿,我就郁闷,工作就没有激情。我斜眼看了下那低头一脸认真模样的八爷,就不免偷骂两声。
眉头紧紧锁起,低头看着文案,一只手快速的做着审批,然后递给昌平盖上官印。白玉的脸,精致的五官,浓密的睫毛,倔强的唇,下巴上隐隐的青影,忙得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了么?
绝佳的身世,大把的银子,远大的前程,让人着迷的相貌,女人杀手啊。后院的女人不说,外面想必有很多尾随者吧?
他是如何做到雨露均沾的呢?
如若没有半点心机在这里面,我是不信的。
前些天林馨晕倒,查出怀孕2个多月;紧接着各个夫人体检,王婕有孕。
大喜啊,太子请旨回家慰问孕妇,太子妃集合所有后院人士,谨慎对待,下令各个单位进入一级紧急状态,做好防护工作。
人仰马翻。
卫菁蓉难道没点想法?那苏月呢?
不自觉笑了下,两个妃子入门那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两没有入皇碟的人却先一步怀孕了,相当于一巴掌打她脸上了不是?
护国将军,丞相,呵呵,后面的人该急了吧。
安宁的后院会不会起火呢?我拭目以待。
幸好如梅没有也凑上孕门事件,否则还得伤脑子如何保胎呢。
一回想,王婕貌似14?或者15?要当妈了啊,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孩子?也就我总时刻想着这个年龄问题吧,这里有谁说话做事不像25,甚至35呢。摸摸心口,这里的算计能有35吗?
暗自嘲笑自己,无能的化身。
昌平就总挤兑我,拿了布袋把七巧玲珑心收起来了。
一副慢吞吞的老好人样子。
莫非上回被丁小月她们赖上就是因为我的脸长得很慈悲?摸摸脸,那我岂不是有扮猪吃老虎的潜质?
啪,被一硬物砸中了脑门,痛死了。
我捂住额头,退了一步,看见一屋子的人盯着我,小祝子目无表情,昌平一脸无奈,夫子满满笑意,八爷嘴角勾着一丝嘲弄。
立马回神,麻利的捡起地上的折子。看来是八爷砸我的。
胃抽搐,我这神游的习惯迟早有一天要害死我的。
八爷眯着眼,轻轻往上挑,像朝我抛了个媚眼似的,我的冷汗直冒。
“爷脸上刻着五色板了?嗯…….”
不用拖那么长的尾音,我知道您看见我偷瞧您了。
“若荼瞧着八爷…….嗯,面色不好,劳碌过度,应该适当休息一下了。”连忙跑到旁边拿了一张帕子沾湿了水给八爷擦手。
他盯着我,半晌才拿过去擦了下。
我递了个眼神给小祝子,真是大院里面混熟的老人啊,马上就招呼了糕点端上来了。
看着八爷吧唧了两口糕点,我偷偷往夫子身后退,企图遮掩自己的身影。
“南方大雨,照这个样子下下去,真要成灾了。八爷,您得让人时刻注意着闾县的江河坝子,不能被冲垮了。”夫子的笑容不见,眉毛挤在一起。
八爷听了,拿糕点的手顿了顿,叹息一声,胃口全失似的,把糕点丢到盘中,脸色凝重,“已经派蓝语去了闾县了,传来的消息并不好,现在已经全力在抢修,希望在下一波大浪来之前把缺口的地方补上来。”
“已经缺口了?这些年一直在此上面花本钱,防治的方案仍是不行么?前些日子不是说,有个能手有修坝经验?”夫子摸摸胡子,声音急促。
八爷单手抚额,一副沉重的样子。
小祝子、昌平眼观鼻,鼻观心,地道的侍从婢女的职业姿势,我立马立正低头有样学样。
“若大堤不保,皇上那,定得遣人赴灾区做救治事宜。这差事,让叶狄生去吧。”夫子的声音慎重。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八爷说得斩钉截铁。
“万万不可!此去形势危险,若爷不在朝中,梁王、六爷顺势而上,岂不是……”夫子急红了脸。
心里讶异,抬头看了眼夫子与八爷,前有灾情,后有险情,真有那么糟糕了?
“父皇坐镇京中,出不了大事。”八爷挥挥手,仿佛赶掉什么不好似的,“六哥或是十二叔揽了这个差事,处事结果好坏不说,会致使民心所归啊。”
踏踏实实帮老百姓做事,自然民心所向。可中间夹杂什么龌龊的图谋,百姓灾上加灾啊。
我吸了一口气。
有权自发办事,无权听命办事。
不管出发点是什么,希望老百姓能捡到好处。千万不要让这些爷走走过场,事后做好人,重点只放在发放粮草做面子工程就好。
胡思乱想中,听见有人敲门,侍卫王虎低沉的声音响起,“太子爷,菊夫人伺女闻香有急事求见。”
这名字取得好,我不禁一乐,蚊香。
扭头看下八爷,刚才愁态一扫而光,恢复一张笃定的脸。
才怀上不是,就开始借此上位了?指不定是女孩男孩呢。
八爷略点头,小祝子尖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进来。”
门打开,就看见蚊香几个小碎步进来,然后扑通就跪下,一脸的泪珠,顺势还磕了个头,颤着嗓子喊了句,“请爷做主。”
我的右眼跟着跳了一下,这唱的什么大戏?
八爷冷眼看着,也不搭腔,由着蚊香在那里哼唧,大概3、5分钟的样子,蚊香终于撑不住场面,开始停止哽咽。
昌平上前,递过一张手绢,然后示意她端正了来回话。
“怎么了?”八爷不温不火的问。
蚊香抬头看了眼八爷,那双冷清的眼睛瞅着她,不禁有些发抖,侧过身子,做了个万福,才正儿八经开始回话,“回爷的话,今儿菊夫人惊吓过度,差点小产。”
“嗯?”不知道蚊香听到这个询问声有什么想法,我就觉得不喜不悲,甚至有些不耐。
出事了,该找卫娘娘处理吧。
或许八爷制造的气压过低,蚊香扑倒,一副为了菊夫人豁出去的样子,还算言简意赅的诉说了事情经过。
林馨饭后例行散步,走到内湖亭子边逗金鱼玩,碰到相伴而来的王婕与如梅。王婕侍女抱着琴从林馨旁过,琴撞到林馨,以致差点掉下水去。林馨大惊,动了胎气。
“大夫怎么说?”八爷撑起身子,眯了眯眼。
“回爷的话,大夫说菊夫人受了惊吓,开了几副药让慢慢调养。”蚊香一脸大汗,“请爷去看看菊夫人。”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兜了个大圈子,终于说到重点了。
“夫人预处置竹夫人的侍女,被竹夫人拦下了。闯如此大祸,竹夫人却如此袒护,这视家规为无物。请八爷做主。”
哼,踩在王婕的上面去,挣势,可怜了那个丫鬟,多半保不住了。
“小祝子”八爷叫。
小祝子立正稍息,来到八爷跟前,“爷,小的在。”
“传话下去,竹夫人侍女以下犯上,仗毙。”八爷话音一转,“菊夫人侍女越俎代庖,仗二十,罚薪半年。”
不死也掉一层皮,也没见讨了好去。
小祝子应了出去传话,我晃眼看到兰芝在门外抹眼泪,她又怎么了?
我右眼皮又跳一下,肯定没好事。
看她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探一下,就知道不是找八爷是找我的。
我以续新茶为借口,溜了出来。
刚见我走出八爷的书房,兰芝就过来拉住我,开始哭。
虽说女的是水做的,也不用这样吧。
“兰芝,别哭,赶紧的,什么事情。八爷那等着茶呢。”我轻轻拍了下她的肩,温温和和的说。
“若荼姑娘,您这边侍侯完了,去夫人那里看看。今儿夫人掉水里,现在烧起来了。”兰芝边哭边说。
我大惊,这怎么回事?
“找了大夫没有?”我抓住她的手,有些着急。
“找了,托的是青青姑娘请的徐大夫。夫人吃药睡了,趁着这空我来告知您一声。”
“没什么大碍吧?”我低声问她。
“大夫说,吃了药,把寒气发出来就好了。”兰芝慢慢回过气来,不再哭了。
我让她先回屋好好看着如梅,有什么情况让别的丫鬟去请青青过来帮守着,晚些我再过去。
兰芝点点头,回去了。
我重新沏茶端了过去,就躲在角落当柱子。
如梅怎么会掉水里去了?会不会跟林馨的那个事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