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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一 ...

  •   距离上回见夫子,已经两个多月了。据说随八爷去了皇宫,在那里摆案做公,到底忙什么,我打听不到也不愿打听。
      牧山关的战事,貌似用了改良后的雁阵,赢是赢了,但死伤无数,两方都大伤元气,不过匈奴人也无力在短期内反攻,给了大商国酝酿重头一击的时间。
      八爷是要练狼练虎还是练兵,都与我无关了,只希望姬菲的手臂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荼毒动物的本事日益增长了,弄得青青那里鸡不飞狗不跳,只不过是死不了活不好而已,就跟我自己似的。
      跑到如梅那里吃了午饭,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春天的阳光就是好,晒得全身暖暖的,闭着眼就想睡觉。如梅怕我真不小心睡着了感冒,拿了张薄毯子给我盖着,我躺在短塌上,右手不远处一小木桌,有水有糕点还有各种时令水果。如梅一边摆琴弹着,一边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家常。
      其实也很奇怪,按说大院里妻妾成群,怎么就我挨了次板子以后就没有动静了呢?难不成八爷后宫也提倡和谐?
      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一分半亩田安静的过着贤惠的日子,闲着什么都不会的日子。
      “姐姐,我想出府看看。”姐姐一词已经成了如梅两个字的绰号了,习惯了就好。
      “嗯?府里很闷?”如梅的声音像河水一样,清清的,很甜美。
      “好奇。”拿了块芙蓉膏在嘴里,轻轻咬了下,我就喜欢这种甜而不腻的味道。
      “想一个人出去呢,还是要我陪着一起?”如梅抿着嘴笑了笑,“从咱家出来后就没正经上过街,也该让你去看看。”
      “得谁同意才能出去呢?”希望流程不太复杂。
      “跟管事说说就可以。”如梅顿了顿,“还是明儿去给夫人请安的时候,我直接跟她请示吧。”
      “她,如何?”我直起身来,盘腿坐在塌上。
      “别没规没距的。”如梅瞪了我一眼。
      那么小心翼翼么?
      “我就不陪你出去了,你好好玩,带个识路的丫鬟跟着。银子不够,就来我这里拿。放我这也用不出去,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别一味省钱。”真不协调,像个大妈,“这两天爷要回府了。下次我们姐妹俩再一起出去遛遛。”
      “八爷经常来你这里?”那冷冰冰的人好如梅这样的?!
      我嘻嘻一笑,如梅红了整张脸。

      出府的事情很顺利,走个形式而已,当家夫人很给面子,所以我得了一整天的假。由于如梅申请的是两个名额,我就拉上了青青。
      她在和剂堂,其实也就个闲职,学医不过是自我追求罢了。府里面也就一些感冒发烧的小病,别说现在,就搁以前没接触医书,我也能抓几副药的,没有学识也有常识的不是?
      一听我叫青青,府里的两老大夫非常痛快的答应了,让我们自各去玩去,免得总拿着医书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答得出来呢当你应该的,答不出来呢说你没本事。好人难做。

      八爷昨天回府了,搞得府里比过节还热闹,据说带了个谁谁谁来,我没仔细听。夫子那里我去报了个道,说明要出去看看夫子笑呵呵的就允了,还问我够不够钱,结果塞给我一些碎银,青青天天拿称,估了下3两多。
      来到王府,月例是涨了不少,按大丫头的拿,一个月2两银子;如梅呢,一个月是10两银子;据我估计,那位正夫人应该有20两。
      夫子待我的确不错,给的逛街钱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了。当然了,比不上我家的如梅,给了我10两。我怀揣着15两银子,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奢侈浪费,这可是一般家庭一年的生活费还有多的了。

      当我们俩走出太子府,来到大街上后,心情只能用万分激动来形容了。我有将近7年没有逛过街了!
      我们就整个没见过世面的,看着什么都新鲜。这个小摊看看,那个小店瞅瞅。这可是古色古香古人啊,连空气中飘着的包子味都香。
      听路人介绍,这条街道是华瑞大街东第一街,是皇宫东墙外的南北大街,是大商国最繁华的街道,也是最宽的,街北通往高官贵族的住宅。嗯,我们好像就是那边过来的。
      长安是大商国首府,也是全国最大的城市,周围达百里。全城分宫城、内城、外城三部分。宫城是宫殿区,内城是官署区,外城就分得广了,包括什么民宅啊,闹市啊,商铺作坊,食街红灯区之类的。
      本来打算去体验一次古代饭店的水平的,结果我跟青青一路吃过去,小食就吃了个饱,只好看着酒楼发愣。就在犹豫着进不进明月楼喝个下午茶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扯住了衣角,我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有人当街抢劫不成?
      我瞪着拉我衣角的主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脸上没有几两肉,称得眼睛大大的,正满含泪水的看着我,头发用白布束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补丁衣服。
      这个是什么意思?
      “小姐,请您买下我。”她声音颤抖,但吐字清晰,貌似有些胆怯却坚定的拉着我的衣角,缓缓跪下,“我母亲过世,小弟患病卧床不起需要钱救命。”
      真的还是假的?请原谅我的第一反应,在我常常希望回去的那个世界就常常有这样的人跪在街头讨钱,只不过要钱不卖身而已。
      雷啊,难道这就是穿越女被遇到的情节?真碰到了卖身葬母救弟的苦命女子了?

      我看着她,一声不吭,任由她拉着我的衣角,也不喊她起身。
      她静静的回望我,眼神中有丝凄苦,有丝无奈,更多的是无悔。
      青青一脸不快的看了我一眼,似在责怪我的铁石心肠,就去拉她起来。她转向青青,轻声询问,“这位小姐愿意买下我吗?不贵的,就5两银子。”
      就5两银子,仿佛一个山谷回声似的在我脑里回荡,这就是人命,这就是人命。
      青青的手一抖,还是把她拉了起来,“不要跪着说话。”
      “我们也就别个府院中的丫头罢了,不是什么小姐,买不起你。”我收回那颗微微发颤的心,仔细的打量这个女孩。我与青青就平常姑娘的打扮,衣服是一般平民能穿的素色棉布,头上用同色的棉布挽的发,这样的衣着,如何称得上小姐?又如何拿得出5两银子?
      我一副你为什么只找我们不找别人的表情。
      青青说了个“你”就无语了。许是没见过那么冷面的人。
      小姑娘“咚”的一下又跪在我们面前,连连磕了两个头,青青一把没有扯住,差点摔了一跤。我连忙去拉她,没有顾得上那两个响头。
      看着别人留眼泪我都不知道如何劝慰,何况磕头,我差点想甩袖子闪人。
      我从怀里拿了张手帕给她,让她起来,“擦干净了说话。”
      她拿着帕子,怕弄脏了似的并没有往脸上擦,而是小心的捏在手中,扯了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脸,然后转向我,盯着我的眼睛,似在打量似在琢磨,只见她咬了咬牙,对我说,“姑娘,我家是外城第三民窟的,非不得已才卖身,并不是什么狡恶之徒。父亲前两年去世了,留下母亲还有我姐弟妹三人。小弟身体一直不好,母亲辛苦养我三人,生病了也扛着,前不久也没了。”
      她擦了擦又流出来的眼泪,继续说,“没有银子安葬母亲,没有钱维持小弟的病加重,无奈之下小妹把自己卖了给人家做终身丫头。”哭声更大,捏着的手帕胡乱的擦了眼角,眼泪止不住,“母亲是下葬了。但弟弟的病不能再拖了,否则我对不起去世的爹娘还有自卖给别户的小妹。”
      “我只有卖了自己,”浓浓的鼻音夹杂着抽泣声,她眼睛红红的,“我在城中卖身,因着除了5两银子外,还加上要治好小弟的病,所以一直没人愿意。”
      很老套的情节,我不也跟她差不多身世吗?换做如梅,眼泪也会跟着掉一地了。边上的青青已经跟着红了眼。
      我该马上掏钱帮忙吗?我抬眼看看天,天蓝蓝的,飘着几朵白云。
      老天如果能管得到,就不会有那么多苦命的人了。能伸一把手,帮多少是多少吧。
      青青拉着我就要这个女孩带路去她家,看能不能帮上忙。不带医生去能帮什么忙?就这小半年的医学水平?我让女孩指着去一家医馆,请着大夫一起过去。
      我对小二点头笑了笑,表示下谢意,我们也在人家门口嘀咕那么久了,那小二也算个好人吧,在旁边听了一会没有赶人。民风淳朴啊,那小二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大夫跟着我们七拐八拐,一个胡同穿来穿去,进入了那个女孩的家。这真是贫民窟里的贫民屋,收拾得挺干净,毕竟屋小东西少,一张床,几根歪木头钉的凳子,破锅破碗在破门旁边,风一吹,咯吱咯吱的响,还不如这具身子以前的那个家。
      大夫在给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子把脉,我出门看了看第三民窟的景色,有些黯然。这就是皇子脚下的贫民窟,衣衫褴褛饥饿而麻木的来往人群,混浊而迟滞的渠水库气,无精打采满身污泥的虚弱狗只,参杂着流言和漫骂。这里该是这个城市的最低层了吧。
      “噗”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我赶紧移动了下身子,不知哪个倒霉孩子朝我吐了一口痰。
      我睁大眼打量门口的几个小孩,带头的那个大概15岁左右吧,细长的眼睛轻蔑的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容。
      我哪里讨人厌了?居然这样看人?我迎着阳光走出房门,直对着他们。
      嗯,没跟那么多人打过,不知道胜算是多少,希望不要太惨。我用眼角的余光搜索,看是否有合适的棍棒帮忙。
      阳光打在脸上,春风吹过带起我的长发,我眯了眯眼,多好的天气啊,却在这里被敌视,我招谁惹谁了。
      摸手帕想把头发扎起,我不喜欢打斗的时候头发挡了我的视线,半天没找到,才记起把手帕给了那个小姑娘。只好从头上扯过头巾,直接绑了个马尾,希望等下不会松了。
      为什么肯定要打架?笑话。看见那堆小孩的嬉皮笑脸,看见几个手上拿着的木条,还有那挑衅的眼神,明显的一些小痞子样,没点警觉意识我就是真傻了。
      “木家宝,你在这里做什么?”那个小姑娘的声音响起,“这位是我的客人,你不要在这里胡闹。”
      有些诧异,我这里折腾了那么久,那边为什么就吐了口痰就没下文了?我难道忧患意识太强烈了?
      “谁胡闹了?瞅着你家多了些生人,过来看看罢了。”朝我吐痰的少年一脸的笑容,响亮的声音比他刚才的鄙视态度让人舒爽很多。
      旁边的各少年嘻嘻哈哈的附和,刚才的紧张形式一下扭转。
      “你们不要全部围堵在我家门口,小明身体不好,吵不得。”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有时间去帮叔姨做点事,不要成天闲逛。”
      小姑娘有点威信,外面的小屁孩在那个什么家宝的点头示意下一哄而散了,唯独家宝没走,对着小姑娘说留下来帮忙,一双亮铮铮的眸子却盯着我。
      我脸上开花了吗?看什么看。
      小姑娘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让家宝走进屋里。
      青青唤我过去,让我瞧瞧那小弟的病。我拉着小朋友的手,按住脉搏,仔细的感觉。嗯,脉象很弱。脸色,黄青。舌苔,淡红紫斑舌。眼睛,淡淡发黄。
      我一转头,吓我一跳。小姑娘一副期待的眼神就罢了,青青怎么也这种表情。我又不会看病。
      我对医生做个万福,轻声问,“大夫,您看这孩子的病情如何?”
      大夫清了清喉咙,看了眼小姑娘,对着我们大家说,“我也不是一天给这个孩子看病了。起先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小伤风而已。没有及时抓药治病,身子弱,长期饭食不饱,邪气入体,伤肝伤肺了。老夫先开点药,缓解一下目前的情况,后期的调养才是主要的。想要完全根除,不是一时半回可以解决的,得长期养着。”
      话一顿,眼神转向我,“姑娘怎么看?”
      狂晕,我哪里知道?莫非我刚才看病的样子过于专业了?
      我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对着医生说,“大夫,医药上,我只是略懂一些。您老经验丰富,看病下药吧。”
      老医生略点头,低声问小姑娘有没有笔纸。那小妹不知从哪翻出张旧黄的纸,笔上了墨递了过去。
      我欲抬脚跟医生去抓药,就被那小妹一把抓住了。我看着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小妹啪一下,又给跪下了。
      青青拉她,急出一头汗。医生看见这个情形,叹口气说门口等我们,就出去了。家宝那家伙在墙角一站,双手环抱静静的看着不吱声。
      小妹哽咽着对我跟青青说,“两位姑娘,您也听见了,我弟弟这病得长期养着,我,我能不能卖给您后,照顾他能起身了再去您府上?”
      说完就低下头,一个劲的掉眼泪。
      青青一脸无奈,对着她叹气,“你怎么就不信她的话呢?我们真不是什么小姐,就两丫头。你弟弟的病,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我买了你,你也不能跟我回去啊。”
      见她又要磕头,青青着急的推我,“你也说句话啊。”
      然后转头对小妹说,“就她,看着没?她的身世跟你差不多,两姐妹卖给府上了,就是为了给她爹安葬。”
      我差点对着青青翻了个白眼,有这么才见面就汇报老底的吗?
      除了床上那位,还有揭底的这个,其他两人有些傻眼。
      我冲她点点头,证明青青没有说谎。
      小妹有些不知所措,就听她低估,“不可能啊,那人明明说了你们是富贵之人,让我求你们买了我的。”
      怎么回事?我盯着小妹,过去一把拉她起来,我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好歹咱练过不是。
      “我们没有什么贵贱的区别,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会让我们折寿的。你好好的站着说话,既然找到我了,能帮的我会帮。”我拿袖子给她擦了下脸,没办法,没手帕了,“你弟弟不是什么大病,慢慢总能治好的。药与吃食,应该没问题的。”
      监守自盗,不知道八爷会不会为这点小事又怎么我,看了眼青青,什么事情都往身上揽的好处,要不要拯救整个贫民窟的人啊。
      小妹听我这么说,知道有办法,渐渐收起了眼泪望着我,嘴角已经挂起了笑容。
      咳了一声,让小妹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我盯着她的眼睛,问她,“现在你可以说,是谁让你找我们的了吧?”
      不能下跪磕头,她就给我们万福,“是个算命的先生。两位姑娘逛着的时候,对我说的。说姑娘是贵人,定能帮我的忙。我瞧着两位,面善眉慈,气度也不是一般女子。虽穿着普通,但吃食言态也非小户之人,才斗胆上去恳求。”
      我也有非普通气质?真是算命的?我玩着自个的头发,画着圈。
      “是长期在那里摆摊算命的?”我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多土,脸上多半干净不到哪里去。
      “不是的,就这几天来的,说是云游的修道之人,一个城市待几天就走。”解决了她的眉燃之急,小妹回话倒是很快。
      “等下出去抓药,你指那个算命先生给我瞧瞧。”我这人有被害意识,总是不相信这些凑巧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可以,我自己身上不行,“另外,你写一份卖身契给我。”
      话一说完,各个反应不同。
      小妹立马点头。
      青青像被人踩了脚,差点没跳起来,迅速表达了她的意见,“不行。”
      家宝很意外,站直了身子,死死的盯着我。
      买卖成交,为什么我不能要合同?
      我斜眼看了下青青,然后正面看向小妹,“卖给我是要契约的,卖给她不要,你自己斟酌吧。”
      富人家的小姐,助人为乐,是不是不要回报的?
      我在心里自嘲了一下,把面部表情归零,有些漠然的看着他们。
      小妹看看我,又瞧瞧青青,从怀里拿了张纸出来,递给我,“卖身契我已经写好了的,不管卖与谁,都是一样的,不能让人白买了我。”
      得,我做了个地道的小人。
      我把卖身契拿给青青,青青瞪了我一眼,不接。
      把合同看了一遍,这可是人口买卖合同啊,也是第二次看见这样的合同。嗯,对了,当年我好像没有写合同,没有按手印的,是不是我就不算卖给太子府了?
      应该只有如梅的卖身契吧?
      许是我发呆的太久,丁小月有些着急,“姑娘,我这契约有什么不妥吗?”
      丁小月,小妹的名字,白纸黑墨,一清二楚,这女孩应该读过书。
      签了这个合同,我就背负了这个人的一生,是不是该这样理解?突然觉得很难,也许给钱了再不相见更好。
      我抖了抖卖身契,塞给青青,欲出门,却被拉住了袖子。青青拉住我倒是可以理解,这个什么家宝的,你拉这我干什么。
      “你不想管了。”这个陈述句是家宝说的。
      我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吗?
      青青帮我扯掉衣袖上的家宝爪子,回手把卖身契拍在我肩膀上,看着我按住后,丢下一句“我随大夫区抓药了”,就出去了。
      我抚了抚额,一字一顿的对着丁小月说,“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我签了这份合同,或者我给你几两银子,咱们就此别过。”
      两道视线就这么深沉的盯着我,想把我烧个洞出来似的。
      “姑娘请签约。”家宝的眼神,深邃冷静,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姑娘请签约。”丁小月拿着笔,拿着墨砚。
      看着别人笃定的眼神,我开始犹豫,呵,真不是能做大事的人。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收好契约。叮嘱了丁小月去太子府南后门,定时去拿药跟粮食。
      看来他们真把我当成某家的小姐,直到我说了太子府,才不得不接受我也是个丫头的事实。心里暗想,他们会不会后悔卖给了我?
      “蓝姑娘,我去拿药,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小月说得有些忧愁。
      我微微一笑,为我愁呢,还是为药愁?
      “听大夫诊断,前期治标后期治本。大夫开的方子,我会带一份走。药的事情,就由我在府里想办法了,这个应该没有问题的,否则我也不会答应你,这个请放心。”
      “我并未想好如何安顿你,还好你识字,我会在给你的药食中留信,你按着去做就好。”
      “我在太子府做事的事情,我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了。”
      丁小月点头,家宝保持沉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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