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走在路上

17、十七

　　不知道别人这么刺裸裸的面对死亡是什么心态，我是真的很恐慌，曾经希望通过死亡来回到属于自己年代的想法已经不再存在，原来我那么怕死。
　　那天回到屋子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看见我一脸的苍白，如梅抱住我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谁也没问我那个婢女被打死后又发生了什么，每个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更加卖劲了。
　　在我缓过那口气后，拿过纸笔，开始抄我的书，被这么一吓，心境有些不一样了，怎么个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我还好好的活着，没被乱棒打死，也没被管事指责。于是我照吃照喝照睡，短短的半个月，既然长胖了些。我这人就这样，心情越糟糕越能吃，化悲愤为食量。
　　一个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了，各位大展身手的日子也来了。我很想躲着不出来见人，但往往事态总是不如人愿的，我得跟前伺候。
　　还好客人来得不多，就一个肖公子。他，年纪大约二十一、二，着一身青衣宽袍，玉冠束发，眉如远山，瞳似漆点，闲适优雅，可真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若是平时，碰到这样的男人，我肯定会多看两眼，可今天，确实没什么心情。我站大门外，等丫鬟把汤菜端过来后，做二传手，再递到八爷跟前。布菜没我什么事，那个是小祝子的活。
　　我来来回回在那位爷前面的出现，没看见他皱一下眉，确切的说，根本连个眼神都没赏给我，象不认识似的。原先的忐忑不安，也慢慢的轻松下来。
　　只得了个背后席位，而且不时的端盘子端碗，一时酒菜一时瓜果甜点，整个表演过程，我几乎就没得消停，节目想当然的没欣赏上。
　　歌声很动听，如若大个四五岁，声线再柔和一点，才能滴水。最多也就初中生的年纪，配上伤春悲秋、离愁别绪、风花雪月、男欢女爱的调子，说不出的怪异。舞姿是动人的，行云流水，还有些那么点意思。
　　也许是我心情所影响吧，觉得一群小学初中生在做秀，娱乐大众，就象听小孩子唱流行歌曲，什么爱在心口难开，别扭。
　　主要的观众，似乎乐在其中，就喜欢这个调。姬菲高歌舞剑的时候，夫子跟着调轻轻的敲打桌沿；郑琳边弹边唱完毕，八爷赏了一串老大的珍珠项链；张雅长袖轻舞，肖公子微微点头；王媫、宁青青、方乐三人组合，我看见云锦夫人明显的满意笑容。
　　表演也算完美闭幕了。
　　部分人的情绪是高涨的，也有部分人是含蓄的，还有我这样低落的。
　　日子总是要过的，不管谁得了嘉奖，只要我不再得到威吓就是好的。
　　我始终怕八爷翻这个旧历，灭了我也就算了，我怕连累如梅，还有昌平。
　　惶惶然中，嘉庆十九年到了，八爷返家。
　　冬天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