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途》茶枯榆树

4、n份早餐

　　许意一晚上都没睡好，做的梦全都是昨天在楚砚希面前犯得蠢，一想到这个他就恨不得掐死自己。打开房门，宋艳梅看着许意没半点精神，整个人都快变成熊猫了，放下手里的早餐在他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要死啊，你个兔崽子。昨天那么晚回来，骗我送同学去医院吊水就算了，昨天是不是又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我跟你说，你现在高三了，你要是再这样你就没前途了，你就只能去当混混了。”
　　许意被宋艳梅拍的一个激灵，一看墙上的闹钟七点十五，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拿起沙发上的书包，顺手拿了一个包子叼在嘴里就跑了。
　　宋艳梅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牛奶，追到了门口，“兔崽子，牛奶没拿！”
　　许意已然跑远，宋艳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而后回到了屋里，准备着摆摊的东西。
　　刚一到教室，他就看见桌子上就摆了三分早餐，他看的一头雾水。然后转头看向黄毛，黄毛耸肩，指了指最旁边两份包子豆浆，说：“这个是前面那两个小子买的，说是赔罪，没听懂什么意思。至于那一份豪华早餐就不知道是谁了。”
　　他往前看的时候，昨天打闹的两位正好躲在书后面一回头和他六目相对。尴尬，尴尬至极，那两位飞速别开脸读课文。一下课，许意就把包子豆浆放到了那两个同学的桌子上。
　　那两位简直受宠若惊，“那个——”
　　“我吃过早餐了，谢谢你们。”
　　“？？？”
　　什么东西？他们听见了什么？学校出了名的刺头对自己说谢谢？假的吧，他们是不是瞎了所以幻听了！黄毛刚打算问许意是不是吃错药了的时候，就看见许意提着那份豪华早餐从后门出去，往一班那边的方向走。后面一排的人，跟看见鬼了一样，纷纷走了出去，他们可没听许意说还认识别班的。
　　当许意停在一班门口的时候，更震惊了，一班的也挺震惊。对于这位‘刺头’他们也有所耳闻，高一下学期的时候说自己要跳级，高三750的卷子就考了700多，老严以及一众老师一致通过。
　　然后这位不知道因为什么在高一下学期就经常逃课迟到打架，再然后就被约谈了。跳级的事原本是要耽搁的，但是‘刺头’不同意，说自己能再考一遍。接过再考一遍也还是那个成绩，甚至比上一次还多10分。于是，跳级成功了，他也成功的被冠上了‘刺头’的称号。
　　但是高三开始还好，从第一次月考开始，这一位成绩直接断崖了，从前二十掉到了倒数。时间久了，老师们也都不管了。
　　许意敲了敲窗子，“叫一下——”
　　话还没说完，楚砚希就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教室。所有人楞住了，在外面看戏的人也傻了，这爆炸性新闻啊！什么情况？
　　楚砚希看着周围的人，问道：“换个地方？”
　　许意点点头，带着他朝天台走。
　　天台，许意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楚砚希不解，微微侧头看着许意。
　　“我吃过早餐了。”
　　“吃过了，就不能再吃了？”
　　“……”
　　很好，这个话语就很学霸！许意原本要说的话就这样被堵在喉咙里，接着他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看着楚砚希真挚的不能再真挚的眼神，他妥协了。打开那份港式茶点，虽然凉了，有点影响口感，但是并不影响味道很好。
　　楚砚希眉眼上沾染了笑意，看着许意嘴边的油渍，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直接上手给他擦了擦。
　　“同学，我可以自己来。”
　　“楚砚希。”
　　“什么？”
　　楚砚希重复道：“我叫楚砚希。”
　　“许意。”
　　楚砚希笑道：“我知道。”
　　许意没有再搭话，楚砚希也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吃。两人带着垃圾下楼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在学校论坛传疯了，当然当事人并不知情，甚至并不在意。
　　许意的座位正好就在走廊靠窗的位置。往后几天，楚砚希光明正大且频繁的站在十六班门口，扒开窗户把早餐放在许意桌子上，任由别人怎么看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时间久了，楚砚希就和许意交好的那群人也打成了一片，有什么好吃的，他们偶尔也会沾光。
　　最后一节课自习还有20分钟，许意原本打算翘课，一道阴影挡住了他。侧头一看，楚砚希就站在窗户旁边看着他，他有一种肥羊被狼盯上了的错觉，很不巧，他就是那只肥羊。
　　许意被他盯着有点心虚，原本放在桌斗里摸书包的手，转手摸了一把大白兔奶糖。他推开窗户，放了两颗在窗台上。楚砚希从善如流的拿起糖，剥开一颗含进了嘴里，还是那个味道很甜。
　　接着，他就看见许意一颗接一颗的往嘴里塞糖，直到再也塞不下了才放手，原本舒展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烦躁的情绪持续蔓延，似乎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