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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原来是场梦 她想起了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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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原来是场梦
“Susan,do you like the birthday gift?”
(“Susan,生日礼物喜欢吗?”)
“I know ,you think abou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you and me,in fact ,you like me , am i right?”
(“我知道你碍于我们的身份,Susan其实是喜欢我的吧?”)
“you have only two choices,fly away with me or wait for her dying。”
(“你只有两个选择,跟我远走高飞,或者看着她死。”)
“Shoot me!Shoot me!I will around you forever!”
(“开枪啊!开枪打死我!可惜你永远摆脱不了我!”)
细密的汗珠从冰冷的额头上沁出。她仿佛又看到那张狰狞的面孔……那男人的声音像可怕的魔咒将她团团包围,无论如何也驱不散。她在黑暗中不能自控的发抖。那个人又回来了,他回来了!
不,这是梦,是梦。醒来,醒来……
蓦地睁开眼睛。一口气堵在心口,她觉得心脏快要炸开了。宁姗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是梦,只是梦而已啊。
她试着呼吸。接着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心跳快得胸口都疼了。
弯长的眼睫试着眨了眨。头顶还是那圈熟悉的水粉蛟帐,她躺在那座华丽的雕花罗汉榻里。这里是宁府,是她的家。她还在这里,还在这里。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从眼眶中涌出。她半睁着眼,四肢发麻,连抬起胳膊抹去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又梦到那一世的人了呢?她早就死在那个冰冷的角落里了不是吗?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回去了。
该死的梦!
她伸手缓缓的摸向床边,试图抓着什么东西借力从床上坐起来。一股麻麻的酸痛从后脑勺传出,她疼得皱紧了眉头。
落枕了吗?她躺了一会儿。纤细的脖子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仿佛一动就会断掉。半晌才试着伸手扯出脑袋底下那张该死的白玉枕头。脑后一空,她的头重重的砸进松软的床褥中。
一阵麻痛过后可怜的脖子终于舒服了一点,她试着放松下来,又躺了半盏茶的功夫。气喘匀了,总算是能勉强动弹了。
手扶着床榻边缘慢慢的坐起,脖子和脊背已僵成了一条直线,稍微扭一扭便是钻骨的酸疼。
她有些烦躁。真搞不懂古人为何喜欢睡这么硬的枕头!白玉的啊!穿过来后一直在忍受它!宁姗在心里盘算着,早晚要把这只枕头拿去当掉,然后让张妈给她缝个软软的棉花芯枕头!
想着,已费劲的披上件外衣朝门口走去。听得门外小溪流淌的潺潺水声,她不自觉的心情大好,一张手推开了雕花木门。
满园粉嫩嫩的花瓣霎那映入眼帘。尚桃园中桃花的香气很是嚣张,将她熏得呼吸一窒。
“姗儿?你何时回来的?!”宁非站在桃树下,突听得开门的声音飞快的回过头。看见宁姗竟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一双英锐的眸子惊讶的睁得大大。说话间已快步抢到了宁姗面前,将她上下看了一圈,焦急道:“受伤没有?那个人放了你?”
宁姗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宁非突然一阵难过。
青衣人将宁姗掳走后,他懊恼得恨不得一拳劈死自己。他急于抓人,竟不假思索的向他最疼爱的妹妹出拳。想起那青衣蒙面人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宁非心中的惭愧更是堵得他连去追回她的勇气也没有。
气呼呼的出了月洞门,又莫名其妙的折了回来。他挥退了府中的护卫,呆呆的站在桃树下,一站就是小半天。
宁姗怔了怔,明媚的双眼不自觉的飘向园子角落里的那抹粉墙。蓦地心头一紧,她想起了倾盆暴雨之中,那双深邃得令人心痛的眸子。
是真实的吗?或者只是她梦中的一个海市蜃楼。
宁非见她晃了神,急得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摇了两下:“姗儿?”
宁姗从角落里的那抹粉墙上头抽回目光,仰起头看向他。头顶的大哥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干得要裂开了。他正焦急的瞅着她,瞅得她都有点难过了。
宁姗扑闪的眨了眨眼,小脸上迅速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大哥!”
听得这一声唤,宁非心里极不是滋味。突然明白了五味杂陈是怎样一种感受。嘴巴苦涩得张了张,半晌才满怀内疚的吐出几个字来:“大哥,对不起你!”说完低下了头。
宁姗有些迷茫。他所说的对不起,是在粉墙上冲她而来的那一拳吗?
蓦地又想起那个人。那抹潇然洒脱的青影。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全,他的双眼布满细红血丝时却仍旧好看。将她糊里糊涂的带去那条陌生的青巷,受了伤还莫名其妙的抓着她的手,说了那些话。是想做什么呢?伤重得都吐血了,还活着么?
宁姗心中有些混乱。虽然努力使内心的情绪不要表现在脸上,却仍旧管不住轻蹙的眉头。
宁非见她脸上没表情,又半天不说话,难受得心都疼了。深吸口气,他轻轻的道:“姗儿若是恨大哥,便打来出气吧!大哥绝不用内力,绝不吭一声!”说着握起拳头用力的捶了下前胸。
宁姗抬起头一惊:“大哥!”飞快抢过他的手。乌黑的眼珠溜溜闪过一抹亮光,她揶揄道:“姗儿只怕手都打断了,大哥也感觉不到疼呢!”
宁非一愣,将她的话当了真。当下就要去海伯那儿要根粗壮的木棍来。宁姗哭笑不得的揪住他的胳膊将他拦下了:“大哥若是想谢罪,便亲自下厨给姗儿蒸一屉豆沙包来罢!”
“豆沙包?”
宁姗笑着点头:“姗儿大病后醒来,第一口吃到的便是大哥端来的豆沙包呢!”摸了摸肚子,嘿嘿笑了两声,“睡了一觉,好饿!”
宁非激动得直点头:“大哥这就去厨房!”袍子一甩,大步迈向月洞门。走到矮桥上蓦地停住脚步,回过头望着妹妹,眼神复杂:“姗儿,你认识那个人吗?你是怎么回来的?”想起那个青衣人舍身相救,掳了她,她却好像没有反抗似的。带走了她,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送了回来。他一直站在园子里,竟全没发现!
宁姗想了想,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知怎么就回来了,头很疼似的。”想起自己跪坐在冰冷的雨水中,后颈上突地一麻,像被什么东西劈了一下。又想起刚才起床时颈部的酸痛,蓦地明白过来,怕是什么人突然出现把她打晕了!那么他呢?打晕她的人跟他是一起的?或者,是瑾王的人?心下骤然烦乱起来。
宁非见她又不说话了。叹了口气,不欲再追问。只要她回来了就好。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月洞门。
宁姗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的长廊里。短呼了口气,折身走回房中。不经意朝案上瞥了一眼,上面竟放着莫谦写得那幅字。
这幅字她在之前走进尚桃园时便遗落在地上了,是他捡回来的么?她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由衷赞道:“莫老师的字果然不凡。”轻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日子总还要继续。
手执墨锭自己研好了墨,铺了张崭新的宣纸。宁姗提起小紫毫,模仿着纸上莫谦的笔法在空中比划了几番,俯身写了起来。
如一坊的四楼,楼梯对面那间靠窗雅间由三面蛟绢屏风所隔。方老板亲自端来一碟金丝凤凰卷和一碟豆沙糯米团,放在桌上瞥了眼靳殇,好奇道:“靳将军近日如何喜欢上甜食了?”
鼻端嗅得丝温暖甜香,靳殇冷漠的眼中现出一丝暖意。那次在如一坊中遇得她,她的桌上就摆着这两碟点心。金丝凤凰卷凉了,她还夹起来吃,想然是很喜欢的。
夹起一块凤凰卷送入口中。金黄酥皮又香又酥软硬适中,酥皮里裹着松软的肉泥。牙齿轻咀,肉泥便胀破酥皮涌出来,在口中化开。酥中带软,甜中带咸,回味无穷。
他以前不喜欢吃甜点的。只是每吃一次,便会想起她甜甜的笑来。他以前也是会笑的,只是一想到她在自己面前若无其事的吃下那些能要她命的鲈鱼虾蟹,他便再也笑不出来。自那天起,他也没再点过那三道菜了。
方老板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躬着身笑道:“靳将军慢用,有事唤小的。”说罢退了出去。
退到屏风外头便撞见了洛瑾。他美丽的眼中似有千万根沾了剧毒的银针飞出,每一根都扎进靳殇挺直的背上。方老板瞥见他充满怨怒的眸子,心底一惊,匆匆行了礼下楼去了。
起初洛瑾听得黑衣骑全体失踪的消息,气得两条长长的眉毛飞竖起来。那张美丽的脸上燃动起狠辣的气焰:“老皇兄,你迫我迫到这般境地,吃定我不敢公然与你作对么?”
靳殇的神情则不疼不痒:“王爷安插在三生坊附近的暗哨也全部失踪了。”
洛瑾看向他,尖尖嘴角展开笑容,一双妩媚的眼睛却狠辣无比:“靳将军是在提醒本王,如今本王在赢州,只剩下你们了么?”
靳殇略一低头不语,心里却在说是。
洛瑾最恨他这一副故作冷酷的棺材脸,好像拿他这个王爷全不当回事。眼下自己还得依仗靳家,再多的不满也发作不得。蓦然想起那日在群芳馆中,靳殇向祝流年出手的一刻,祝流年那一双细腻修长的手他站在楼上也看得清清楚楚。便也觉得他的确不会武功。可此刻心里竟莫名的涌起他的身影来。
眉眼中的狠辣敛了,洛瑾若有所思的问道:“祝流年在你府上?”
“今日一早便来了。”靳殇如实回答。
琥珀色的眼珠一转,洛瑾蓦然道:“看紧了他!”
靳殇点头道是。
尖尖嘴角又浮起笑意,洛瑾起身步到窗边。如一坊建得好,就在永乐东巷的正中心,与中巷的交叉处。站在四楼的这间窗里,便可将永乐三巷的景致一览无余。甚至还能看到西巷外更远的街道,比如苏府府邸所在的长平巷。
皇兄,你以为派人杀光我的死士,我洛瑾就没人了么?你在赢州城的眼线真是厉害,连宁丫头都发现了。莫不是你觊觎宁府的财富对她打起了主意吧?那可不行呢。
想着,洛瑾笑得越发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