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的学长是gay》巫山是云

9、永恒一刻 “心甘情愿

　　“哎......”裴清鸿叹息，“要是这一刻能永恒就好了。”
　　他的手掌摊在言澈的身侧，言澈伸出手想描着掌纹，触碰的一瞬，倏的清醒过来。

　　“可以的。”言澈声音很轻，但裴清鸿还是捕捉到了。
　　他笑道：“豆浆老师有什么办法暂停时间吗？”

　　言澈朝裴清鸿伸手，下意识裴清鸿将手机递了过去。
　　言澈打开相机，迅速地拍下了永恒的一刻。

　　裴清鸿接过手机，端详着图中的二人。
　　照片中，言澈枕在裴清鸿的臂弯，二人头挨的很近，乍一看与情侣无异。

　　他双手飞快地摆弄，言澈凑近想看照片，却在接近的一瞬收了手机。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言澈淡淡嗯了声。

　　路途中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信息提示音不停的响，倒显得突兀。
　　言澈拿起充电的手机，一连串微博信息跳了出来。

　　他眉头微皱，面露不解，答案在看到帖子的那一刻浮现。
　　言澈紧皱的眉头倏的展开，由不解转为震惊。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转向裴清鸿。

　　不疑有他，帖子的发布者正是裴清鸿，而内容是方才言澈拍的二人合照，配文：永恒的一刻。

　　车子缓缓停下，裴清鸿对上言澈的目光，嘴角噙着笑，“怎么这样看我？”
　　言澈垂眸，摇了摇头。

　　当夜，帖子被顶上热搜，霸榜第一的赫然是目断飞鸿公开出柜。
　　输入框明明灭灭，言澈一咬牙退出和裴清鸿的聊天界面，登上微博发了条声明。

　　【我们只是朋友】
　　发送键按下的一瞬，他深深呼出口气，随后手机关机，将自己埋进被子。
　　而裴清鸿自始至终没再发任何言论。

　　翌日，言澈出门时裴清鸿依旧在门口等待，他眼下是一片乌青，面色疲惫。
　　“昨晚没睡好吗？”言澈问。
　　裴清鸿递上早餐，道：“有点失眠。”
　　言澈瞟向裴清鸿，连一贯爱喝的豆浆都换成了拿铁，看来是真的没休息好。

　　刚进工作室，蓝蓝便迎了过来，他贴在裴清鸿身旁，“这是暗恋明示遭拒绝啊。”
　　裴清鸿面色很差，眉眼中的柔和也变为冷淡，“我们只是朋友。”

　　蓝蓝啧啧两声，没得到好脸色就走了。
　　言澈站在门口，脚步踟蹰，二人的谈话他只听到了零星两字，想必是处理昨晚热搜的舆论让裴清鸿累着了。

　　上午剧情过得很快也很顺，休息室内，言澈将温热的豆浆递去。
　　“多喝咖啡不好，喝完眯一会吧。”言澈喘着气，头发也被风吹的凌乱。

　　裴清鸿仰头喝了一口，问：“这个点哪还有豆浆？”视线移到言澈身上，“你出去买的？”
　　言澈嗯了声，“附近还有家早餐店没关门。”

　　裴清鸿垂眸，没再看他，语气淡淡：“你对每个朋友都这样吗？”
　　言澈一时不解，啊了声。
　　裴清鸿很快摇了摇头，道：“没事，谢谢。”话落，趴在桌上阖上了眼。

　　一丝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很快被言澈压下。

　　“飞鸿，这段情绪不对，太沉了。”导演打断道。
　　裴清鸿灌了口豆浆润了润，“不好意思导演，再来一次。”

　　片刻后，导演又说：“还是不对，先休息一下你调整调整。”
　　裴清鸿在洗手池洗了把脸，抬头看到了镜子中的言澈。

　　“吓我一跳。”裴清鸿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微笑。
　　言澈站在原地未动，道：“一会你试着语气局促点，剧本的背景是贺承将顾磊接到身边照顾，第一次带他参观屋子，贺承条件有限，面对破旧的出租屋心中会有愧疚。”

　　话落，言澈转身而去，他心跳如擂鼓，不敢久留。
　　一天下来裴清鸿的状态都怪怪的，言澈不禁在心中猜想，是因为网上的舆论吗？那以后他们是不是要保持距离了，他不愿。

　　傍晚，天黑的很快，不过六点左右，连蓝调都被黑色淹没了。
　　裴清鸿和导演商讨完明天的工作，回到休息室时早已没了言澈的身影。

　　蓝蓝见他四处张望，冷不丁道：“人早走了，一天下来对人家态度差的要死，要我我也不和你在一起。”
　　闻言，裴清鸿抓上外套就跑了出去。

　　写字楼下，大风席卷，言澈不禁将大衣裹的更紧了些。
　　“言澈！”
　　言澈回眸，赫然是追出来的裴清鸿。

　　他三步并两步的跑到言澈面前，出口便是质问：“你现在连和我一起走都不愿意了吗？” 言澈望着他皱在一起的眉眼，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有，我看你这两天没休息好，我想让你早点回去休息。”

　　“你在开玩笑吗？我们住的这么近。”刹那，裴清鸿看到了言澈眼中的惊恐，眉宇一下子舒展开，语调放软了，“送你我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二人都没再说一句话，裴清鸿抓上言澈的手上了车。
　　车子行驶不久，便随着轰隆一声，瓢泼大雨袭至。

　　临下车前，裴清鸿将伞递去，言澈刚要拒绝，他就道：“这么冷的天淋一点雨都是要感冒的。”
　　言澈接过，末了，他道：“好好休息。”

　　一连两日，二人的氛围依旧僵持不下，手机的聊天短信也截止在学校那日。
　　又过一日，裴清鸿依旧在门口等待，这次，言澈率先打破僵局。

　　他递去一个盒子，里面整齐的放着切半的三明治。
　　踌躇良久，他开口：“前两天你问我的问题我有答案了。”

　　裴清鸿垂眸思索，竟没想起是什么。
　　“我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遇到了不开心的你可以和我说的。”因为紧张，语调有些颤抖。

　　裴清鸿心头一软，面上又回归平常的柔和，“我就是这两天太累了，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过眨眼间便到了深冬。

　　“家人们！马上就要杀青啦！大家加加油。”导演拍着手加油打气道。

　　“要放寒假了吧？”裴清鸿凑到言澈身旁耳语道。
　　言澈点点头。

　　裴清鸿又道：“要去哪玩吗？”
　　言澈摇摇头，“我姐姐身体不好，要是不小心感冒了就会反反复复，一般冬天我们都不会出远门。”

　　裴清鸿：“你姐姐是你姐姐，你想出去玩吗？”
　　言澈垂眸思索。
　　裴清鸿：“我带你去首都吧，B市的冬别有一番风味。”

　　言澈没有即刻答应，往年都是一家人邻里邻间互相串门，也不算枯燥。
　　裴清鸿一眼看破言澈的犹豫，他接着道：“想好了给我发信息。”

　　导演收起剧本，“准备一下，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顾磊，你给我听好了，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弟弟，你不要越界！”

　　“弟弟？那时候你刚把我接到身边，我们同床共枕你忘了？还是说我们在......” “够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以前的事干什么？！”

　　“我就问一句，你爱过我吗？”
　　“没有。”

　　录音室内，裴清鸿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声嘶力竭。言澈愣愣望着，入了迷，台词一句句震的他心口发麻。

　　导演：“咔！这条过了，情绪非常棒！”
　　言澈才回过神，跟着身旁的人鼓掌。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传到控制室及录音室内众人耳中。
　　“太伤人了，你怎么能说没爱过我！”阿越质问着裴清鸿。

　　言澈忍不住垂眸浅笑，裴清鸿道：“这个你要问豆浆老师。”
　　“好想让他们两个立刻马上原地结婚。”阿越发出感慨。
　　言澈道：“爱的路途总是多一些坎坷与艰辛，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嘛。”

　　翌日，休息室内灯光突然昏暗，言澈和导演端着蛋糕缓缓进入房间。
　　“杀青快乐！”

　　“终于可以在家里摆烂了！”蓝蓝吹灭蜡烛。
　　言澈踌躇地从外衣口袋掏出个盒子，“我听他们说再过两天就是你生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蓝蓝迫不及待地拆开，巴掌大的盒子内躺着一枚精致的项链，款式很简单，是个简单的笑脸。“我很喜欢，谢谢你豆浆。”

　　“你什么不喜欢？”话落，阿越将抹了奶油的手指划上蓝蓝的脸颊。
　　蓝蓝立刻反应过来，又气又急：“好啊你，臭阿越！我今天的妆花了一个小时，还没拍照呢！”

　　二人双手抹上奶油，围着休息室内的桌子追逐。
　　言澈看着他们玩闹，唇角笑意很深。

　　冰冷的触感贴上鼻子，言澈朝身侧看去，始作俑者擒着笑。
　　言澈不落下风，当即朝裴清鸿脸上抹了一把。

　　欢闹过后众人打扫着残局，裴清鸿擦拭着糊满奶油的台面。
　　蓝蓝扫地的动作停下，挨近他道：“这是又回归好基友了？”

　　裴清鸿啧了他一声，“你怎么这么八卦？”
　　“我这哪是八卦，我是想帮你。”蓝蓝挑挑眉，眼神玩味。

　　裴清鸿停了手中动作，蓝蓝接着道：“豆浆一看就是刚上大学，眼神清澈又愚蠢，”裴清鸿又啧了他一声，“没说完呢，像他这样的见识的人太少，心智也不成熟，爱不爱的可能自己都不清楚，我觉得你俩有戏，只是你需要引导他。”

　　裴清鸿愣神思索片刻，似是觉得有道理，“我知道了。”
　　“老铁树终于开花了。”蓝蓝一脸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