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醉酒 “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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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的角落言澈的眼眶早已泛起一层红色，他反复眨眼缓解眼睛的酸涩。
裴清鸿一进门便留意到了，他走到言澈身边，大半个身子挡住了他。
导演：“下班后同江路老地方我请客，大家都来啊。”
话落，阿越轻拉了两下裴清鸿的衣角，“我今天没开车，你一会带我一起走吧。”
裴清鸿没多想就应下了。
汽车后座，阿越半靠在车门上，车窗开了大半，风吹的他发丝凌乱。
言澈透过后视镜察觉了他的异样，“阿越，你是不是不舒服？”
阿越嗯了声，道：“有点晕车。”
言澈：“这么吹会感冒的，一会路边停一下，你坐副驾驶吧。”
阿越没应声，借着后视镜观察着裴清鸿的脸色。
“这里停不了，等到前面路口吧。”裴清鸿瞟了眼导航道。
二人下车的间隙，阿越擦身而过时轻轻道了声：“谢谢。”
言澈朝他笑笑，摇了摇头。
“要听点歌吗？”阿越问。
裴清鸿单手关了自己的手机蓝牙，“你放吧。”
入耳是段绵软的曲调，女声淡淡地唱着。
裴清鸿惊异道：“你竟然喜欢听泰语歌？”
阿越道：“很好听哎，而且那边比较开放，同性恋爱早已合法，等开春想去玩一圈。”
裴清鸿：“ไม่จำเป็นต้องเข้าใจแต่ละคนมีโรแมนติกของตัวเอง（不需要理解，各有各的浪漫。）”
“你还会说泰语？”阿越双眸微微瞪大，一脸崇拜。
裴清鸿笑笑，“之前配过一个角色要说泰语，觉得挺有意思，就学了一点。”
阿越头歪靠在座椅上，声音中充满了笑意，“以前只觉得的你帅，没想到这么有学识。”
他可是A大的优秀毕业生……
言澈张张嘴，还是将话咽下了。
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言澈却从未开过口，许是插不进话题，又或是他本就不爱说话。
裴清鸿：“那边不好停车，我们走过去吧。”
刚下车，冷风吹的人一激灵，裴清鸿取下挂在自己颈间的羊毛围巾，递向言澈。
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不知何时，阿越已走到他们身旁，接连两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道：“好冷啊。”
愣神之际，言澈鬼使神差说了句：“我不冷。”
裴清鸿的手转了个弯，“别感冒了。”
“谢谢。”阿越围上他的围巾，“好暖和，有一股独属于你的味道哎。”
言澈心一顿，薄荷混着木质香水的味道吗，他以为只有自己能闻到呢。
“走吧，导演他们在等我们了。”裴清鸿岔开话题。
导演问：“飞鸿，你们看看再点点什么？”
“好。”裴清鸿应下。
包间门口，裴清鸿侧身看着手中的菜谱，修长的指尖点在页面上，眼睑低垂，耳尖染了层薄红。
裴清鸿今天穿的单薄，脖颈光秃秃的，保暖的围巾也不在了，若不是耳尖的薄红出卖了他，言澈真以为这男人不怕冷。
“怎么样？飞鸿很帅吧，拔高的身量，顶尖的脸蛋，出色的学历，殷实的家底，放在相亲市场都是秒没的绝物。”蓝蓝啧啧称赞。
“嗯，就是不知道以后他的女朋友又是怎样的优秀，能和他势均力敌。”话至于此，言澈心中难免空落。
“nonono…”蓝蓝反驳，“这家伙绝对不喜欢女的。”
言澈的视线收回，“怎么这么说？”
“直觉。”蓝蓝斜眼看到言澈面带怀疑的神情，急忙又道：“反正你信我，入股不亏！裴清鸿绝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gay！”
“在聊什么？”裴清鸿拉开言澈身旁的椅子。
蓝蓝道：“三日追到高冷男神攻略。”
裴清鸿道：“别带坏小孩，他不需要。”
蓝蓝没有再说话，他们二人的事还需要自己解决。
导演道：“都别愣着了，赶紧吃，我还定了两瓶酒，从国外来的珍藏，一会都尝尝。”
人声嘈杂，言澈从兜里掏出一枚手掌大小的东西，悄悄递给裴清鸿。
“暖手宝，刚刚来的路上风很大。”
裴清鸿望着他淡淡地笑着：“那就多谢阿澈了。”
“来，豆浆，咱俩喝一杯。”话落，导演将酒杯递向他，“年少有为，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只是个给人打工的呢。”
导演是个年近三十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衬得她像个女强人，几杯下肚，酒精漫上脸颊呈出两抹红晕。
估摸着只有一口的量，言澈没有多加思索，一口饮尽，霎时被烧喉感呛的连连咳嗽。
裴清鸿忙倒了杯温水，“那是海外来的清酒，烈得很。”
言澈：“我不知道没有喝过。”
裴清鸿：“一会别喝了。”
言澈：“嗯。”
裴清鸿夹了块糖藕到言澈碗中，“喝了酒嘴里苦，吃点甜的。”
言澈：“好。”
“啊？你们是饕餮吗？一盘糖藕就这么没了。”阿越抱怨道。
裴清鸿将自己的碗递给阿越，“我还没动过，要吗？”
“哇！飞鸿还是你好。”阿越接下他的碗。
二人的言行举止全然落在言澈眼中，心中方才的悸动瞬间荡然无存。
刚被糖藕压下的苦涩再次翻涌上来。
圆盘悠悠转动，清酒落在言澈正前，叛逆心理泛起，他实打实的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再一口猛灌了下去。
导演：“好酒量！男子汉就该这么喝！”
辛辣涌上头，憋的他脸通红，裴清鸿没有说话，淡淡的望着他，默默将温水续上。
寒风冷冽，喝了酒的言澈脚步虚浮，大半张脸埋在领口里。
裴清鸿张开外套将言澈裹在里面，一手横过后背，从另一侧托着他。
“阿越，咱俩顺路，走，我带你回去。”导演道。
阿越还围着裴清鸿的围巾，“导演你都喝成这样了怎么送我啊，我和飞鸿一起走吧。”
导演拍上裴清鸿的肩，却意外将迷糊的言澈吓得一激灵，“你俩…嘿嘿，小情侣～我懂～阿越交给你了。”
“嗯？不是…”言澈喃喃地解释。
裴清鸿道：“别说话了，风大。”
言澈：“我没喝多。”
裴清鸿：“好。”
裴清鸿将言澈放在副驾，“他喝多了，你把地址给我，我先送你。”
阿越迟钝地点头，坐上了后座。
一路上都很安静，言澈没有睡着，靠在椅背上，楞楞地看着窗外。
“谢谢你飞鸿，围巾我放在后面了。”阿越道。
再次恢复安静，言澈感受到裴清鸿车速放慢，悄悄看了眼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先开口道：“怎么不说话？”
“你想我说什么？”裴清鸿问。
“裴清鸿，不用对我这么好。”言澈没头没尾的冒出来这一句，若是以往相比他就是憋死也不会吐一个字。
这是言澈第一次全头全尾的喊裴清鸿的名字，裴清鸿不免心中一惊。
“怎么了？对你好还不行？”裴清鸿车速放的更慢。
言澈道：“你的好是流水线吗？”
话出的瞬间，他就觉不对，但事已至此说便说了。
“我知道了，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嗯。”很轻很轻，像呼出的气般轻柔，但裴清鸿还是捕捉到了。
热潮自脖颈向上到头顶，言澈觉得自己几乎要燃起来了，索性靠在靠背上假寐。
裴清鸿见言澈如此疲惫，刻意放缓的车速提了起来。
“我走了。”留下这句话言澈跑进了家里。
言父一脸厉色地看着他，“都几点了，才回来，还喝酒了？”
言澈：“广播剧杀青了，同事聚餐喝了一杯”
言父：“你才多大就喝酒……”
“我成年了。”言澈打断他。
言父：“成年怎么了！成年你不也是我儿子？”
言母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你怎么一回来就惹你爸生气，赶紧上去洗漱，一身酒味。”
言澈哑口，他也无力再说些什么，随即上了楼。
洗漱完言澈趴在床上，发梢带着水珠，手机堆叠了几条未读信息。
【吃点葡萄解酒，明天睡醒再喝杯蜂蜜水，小心头疼】
又附上了一张葡萄和蜂蜜的图片，背景赫然是言澈家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