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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孤村(二) 棋差一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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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又关上,小好拿着几个白花花的馒头,高兴地递给温以宁:“姐姐,给你。”
“谢谢。”温以宁笑着接过了馒头,掰了几块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但等小好转过头,她就将一个完整的馒头偷偷递给了南离。
南离看出她手里的馒头早已替换成由灵气化成的假馒头,便不动声色地将带毒的馒头销毁。
小好从屋子的角落扒出几堆草垛,带着歉意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家里只有这个了,只能委屈你们了。”
“没关系。”温以宁浅笑着。
夜色已暗,温以宁当然不好再计较。但她看着站在一旁的南离,又不确定问:“你有关系吗?”
南离淡淡瞥了她一眼,只见他直接就坐在草垛上,靠着墙闭上了眼假寐,接着又冷声答:“没关系。”
见状,温以宁便对小好道:“夜深了,你也睡吧。”
小好点了点头,乖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草垛铺得大,温以宁尽量找了个妥当的位置也躺了下来。
一开始她还睡不着,特别旁边还坐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人,她不免有些紧张,可是到了后半夜,她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天还没亮,温以宁睡得很浅,睁开眼便发现南离在一旁也没睡,正一旁盯着小好。
她起身,不敢打搅,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用口型询问:“怎么了?”
南离回头靠近她耳畔,暗声说:“他根本没睡。”
“屋子里的毒气加重了。”
“他一直在机会杀了我们。”
温以宁眼眸闪了闪,将身子里的灵气运转得更快了,最后什么也没说,又躺下了身子。
三人无言,甚至连一丝动作都没有,空气中却莫名泛着几丝凝重。
天,很快就亮了起来。
温以宁听到小好下床的声音,便“恰好”也睁开了双眼,假意道:“小好,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小好依旧很阳光,笑着跟她打了招呼:“早上好,姐姐。”
这时,温以宁的肚子又“恰好”响起来。她捂着肚子,羞涩道:“小好,能帮姐姐再拿几个像昨天的馒头来吗?”
小好眼底暗了暗,看着她不说话,良久才笑着答应了:“好,你等等我。”
见小好走远,温以宁心中有些复杂,道:“他是不是早就看出我们也在演戏了。”
南离皱眉,盯着紧闭的大门,没有作声。
小好很快就回来,像是怕她再说饿,这次他带回了满满一袋子的馒头,说:“姐姐,吃吧。”
温以宁看着这满袋的毒馒头,笑着接过了一个,坐下来又开始撕起了馒头,撕了半天硬是一口也没吃下去,又故技重施塞给了南离。
就这样,不知小好是真看不出,还是假看不出,那小半的毒馒头就这么被温以宁解决了。
“小好,姐姐吃不下了,剩下的你吃吧。”
小好看着温以宁递过来的馒头,也没接,只是笑着对一旁的南离说:“哥哥,你不吃吗?”
南离看着他不及眼底的笑意,也浅浅扯出笑:“一起吃。”
小好见他接过温以宁手里的馒头,他便也拿起了个馒头,两人和谐的分食起馒头。
眼见毒馒头被他们分食的只剩小半,温以宁急急喊停:“留点晚上吧。”
两人才堪堪停下动作,结束了这场暗地的试探。
她回头看向南离,眼神在疑惑,像在说:“真吃了?”
南离没有理会她的眼神,反而抬眼问小好:“八脚大仙平时会虐待你们吗?”
小好闻言颤抖了一下,低着头,弱弱的“嗯”了一声。
“刚来这不听话会打我们,还会把不听话的卖掉。”
南离听到回答后,仿佛是不想给小好表演空间,马上就换了提问:“你的馒头是哪拿的?”
小好微怔,似乎没想到他话题换这么快,但还是答道:“从八脚大仙的粮仓偷偷拿的。”
没等南离继续发问,小好立刻见缝插针,问:“那你们是从哪来的?”
“我们那只是个不知名的小地方。”南离笑回:“你一个小孩子也不会知道。”
小好接不住话了,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大约在猜眼前的男人会不会撕破脸皮。
两人的话假假真真,明里暗里都夹着火药味。
最终是小好示弱,他率先转过头来与温以宁搭话,开始夸赞起她的服饰、发饰等等。
南离见他不再理会自己,也没出声,转过身坐回草垛上闭目养神。
温以宁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接着话,说到半路,两人大约都觉得无趣就这么停了下来。
一时,空气都变得沉默,甚至隐隐变的浓稠,毒,又深了。
温以宁虽然已经在用灵气避毒,但也觉得这会的呼吸有些沉闷,胸口处难免感到不爽利。
南离指尖微动,屋子的空气骤然清新了起来,呼吸变得畅快不少。
——他将小好布下的毒解了。
小好的脸色挂不住了,抬头望向南离的眼神有那么一刻藏有凶狠。
他猜到自己的计划早已被他们看穿,但没想到他的毒就这么被南离轻而易举的解了。
这人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甚至连义父可能也要弱他三分。
小好感觉这事可能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立即将自己的计划全部推翻,偷偷从袖子里摸出了颗摄魂丹。
可惜不能如他所意,当小好欲想碾碎时,一道灵绳捆住了他双手。
摄魂丹滚落在地,落到南离脚尖。南离此刻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微微低头,冷声道:“八脚大仙到底在哪?”
南离意识到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虚假得多时,他顿时不想再绕圈子,软的对这小子根本不管用。
他以为自己的耐心已经被磨得足够好,但小好这种故作乖张的模样,不禁让他想起了过去那些陈年旧事,耐心这个瓶子,一下子就摔碎了。
“你以为你捆得住我?”小好抬起头,那对柔弱的眼瞳瞬间变成了骇人的竖瞳。
温以宁惊恐,终于意识到其实小好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妖猫。
不等两人反应,小好便幻身成妖猫,灵绳脱落在地,就这么直直地破窗而逃了。
“快走!”南离察觉不对,拉着温以宁跳窗而出。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屋内的摄魂丹已然炸裂,一股袭人的曼陀罗香刺入鼻腔,两人还是不可避免的摄入了丹息。
两人落在了地上,神识皆有些不清,更糟糕的是——村子里那些散猫纷纷围成了一个圈。原来它们皆是妖猫,从入村便一直跟着他们了。
温以宁的头在嘶嘶作响,大约数了数,这里妖猫不过千也上百了。
总归是他们棋差一招,心底轻敌,才遭人反将一军。
南离脸色发白,那枚摄魂丹他离得近,她都这般头疼不已,他的影响恐怕比她还深。
他低语:“我会开一条路,你不要回头,跑到之前我叫你敲门的那户人家去。”
温以宁暗暗点头,动作迅速,等他一动手便头也不回地直奔。
大半的妖猫被他拖住,还有小半追在她身后,不停发出刺耳的猫叫声。她的意识开始混沌,耳边充斥这风声,感觉身旁的一切都在摇摇欲坠。
但她不敢停,只得加快灵力冲行,堪堪吊住自己的意识,拼尽全力赶到了那户人家。
那扇大门依旧紧闭。温以宁已经浑身冒着冷汗,她颤悠着撞了几下门,喊道:“救命,求您开开门。”
门内的人始终没有反应,又见那些猫妖已经追来,温以宁再一次感到了绝望。
眼见猫妖朝她扑来,她的意识也越来越薄弱,实在坚持不住,两眼一翻,缓缓倒下。
霎那间,门开了。一位老妇走了出来,大手一挥将面前的妖猫打退,伸手扶住了失去意识的温以宁。
她开口:“都走吧。”
妖猫看见老妇贸然出手,不敢轻易动手,却又不肯离去,只好从喉咙里发出低嚎,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老妇神色平静,不顾它们的警告,带着温以宁进到了屋内,门这么被她轻轻关上了。
妖猫有些恼怒,在她门前发出愤怒的猫叫。
老妇知道她最多只能护她一时,看着昏去的温以宁,浑浊的眼写满了复杂。
“你就是少主的命运吗?”老妇自言自语着,眼里闪过挣扎。
最终,她叹了口气,泄尽了全身力气,像接受了命运般,从怀里拿出枚青丹,放入她嘴里。
*
“呼呼——”
风在空中吹过,温以宁感觉到自己身体困入了片冰窖间,天地之间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寒冷的风声不断刺透她的胸腔。
她感到奇怪。过了好一会才想起,原来自己被爱慕小师妹的魔修剐了心,胸前早就空了一大片,难怪风能透过她的胸口。
好冷,好累。她已经没有力气抬起眼皮,只想就这么沉沉睡去。
“温以宁,你不能睡。”恍惚间,温以宁听到有人在喊她。
那人轻笑着:“你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谁?温以宁实在有些委屈,她都这样了,还不让她睡。
“你就这么睡去,南离怎么办?”那人问。
南离?温以宁脑子混沌,拼命思索了一番,才从零星的碎片中记起了南离。
对,南离还在等她。
她费尽全力才睁开了眼,皑皑白雪间,她望见了位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