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不想节外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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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没有闭嘴太久，他很快问道：“那为什么要走西边那条路？为什么不是走东边？”
章虹霓开口想要解释，但她似乎有些为难，犹豫了一番后，她才说道：“我说走哪边就走哪边。”
萧白露本来也有些好奇，但既然章虹霓这样说了，她也不便再问，便站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看我们——”
“等等，”江枫说道，“应该走哪边我说了不算，但是我问一问前面两条路的情况总不过分吧？”他担心自己的抗议对章虹霓不起作用，便转头寻求温之林的支持：“老大，章镖头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专横了？”
一旁的温之林站起身正要去休息，听到江枫叫他，便说道：“你就告诉他吧，否则他今晚恐怕睡不着。”
章虹霓叹了口气，把从地上拽的几根草叶丢进火里，说道：“再往前走有一座山挡住去路，走东、西两条路都能绕过山去，只不过东边那条路靠近村落，人多，走那条路太慢。西边那条路虽然荒凉，但行人较少，我们自然要走西边。”
江枫说道：“既然西边那条路平时没人走，那一定也没人在那条路上开客栈吧？走西边岂不是要露宿荒野？”
章虹霓一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的神情，说道：“天气又不冷，睡在野外也不委屈你吧？”
“可为什么放着客栈不住、非要睡在地上呢？就算东边那条路行人多，也不至于连车都走不了，走东边那条路耽误不了多少行程。”江枫说道。
章虹霓仍然拒绝走东边那条路，执意要走西边那条。
萧白露看她态度这么坚定，不禁有些疑惑。就算是为了追赶行程，但江枫说得没错，路上人再多也不会把路堵死，萧白露不明白章虹霓为什么坚持走西边那条路。
不过萧白露也没开口问，毕竟章镖头经验丰富，既然她觉得走西边更好，想必是有她的原因。
萧白露正这么想着，就听温之林说道：“既然西边没有客栈，我们就走东边那条路吧。”
他和章虹霓的意见出现分歧，这倒是让萧白露没有想到。虽然她本人是更想走东边的路，可是想也知道温之林绝对不会是因为她想住客栈才选择走东边那条路。
章虹霓点了点头，似乎完全不惊讶温之林会这么说，她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分开走吧，等绕过前面那座山后再会合。”
江枫自然不乐意，说道：“为什么不一起走东边那条路呢？”
章虹霓无视了他，转而对萧白露说道：“据我所知，东边那条路会经过一处很大的夜市，这个时节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你和总镖头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
江枫听到东边有夜市，也想跟去凑热闹，但被章虹霓拒绝。江枫又向温之林求助，想跟他和萧白露一起走东边的路，但温之林对此表示爱莫能助，他不能左右章虹霓的决定。
“下次我绝对不跟着章镖头走镖了。”求助温之林无果后，江枫挫败地说道。
章虹霓倒也没生气，只是说：“你就算心里真是这样想的，至少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吧？”
江枫一副不怕得罪她的样子，说道：“下次我要跟着老大走镖。”
第二天一早，他们一行人收拾好了东西继续往前走。他们来到江枫昨晚探路到达的岔路口，只见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座高山，东西两条路像被山分开的水流一样绕着山向前方延伸。
分别的时候江枫老大不乐意，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想跟着章虹霓走西边那条路，但是他又没办法跟着萧白露和温之林走东边这条路，所以他的神情十分幽怨。
仿佛是为了拖延时间，江枫在分别之前握住温之林的手，说道：“老大，你和大嫂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与其担心总镖头和嫂夫人，你还是专心看好镖车吧，”章虹霓说道，“走了。”
镖车沿着西边的路远去，这边萧白露和温之林乘坐的马车则拐上了东边这条路继续前行。
路面很平坦，他们一路往前走也没遇到多少行人。
虽然天色还在，路上人少也正常，但萧白露觉得这条路似乎本来就不像章镖头说得那样拥堵。
“章镖头不想走这条路，除了觉得这条路人多以外还有别的原因吗？”她忍不住问道。
温之林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萧白露的话，他睁开眼睛，说道：“你认为呢？”
“我就是因为想不出来才会问你啊，”萧白露说道，“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
她把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
萧白露没有生气，因为她看温之林这反应，料定他肯定是知道内情的。既然她问了，温之林又接了她的话，他虽然没有立刻回答，但他过不久一定会忍不住主动说出来。
温之林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起身坐到她这一边，说道：“章镖头选择西边那条路有她的道理。你看，这是把两条路分开的山，”他指着地图说道，“我们走的是东边这条路，他们走的是西边那条路。西边那条路其实比我们走的这条路还要远一些。”
萧白露看着地图，发现西边的路在地图上的标注的确更长一些。从西边的路上还分出了许多条岔路通往各个方向，所以西边那条路和东边这条路都是大路，路上的行人数量理应是差不多的，而且西边那条路还要穿过一条河。
“这么看来，走东边这条路不是更快吗？”她问。
“的确如此，”温之林说道，“但章镖头选择走西边那条路恰恰是因为那条路更难走。”
“你的意思是……”
温之林指着地图上标注出来的那条河说道：“这里经常有强盗出没。我想章镖头是想知道江枫遇到强盗时会如何应对，所以故意走那条路。”
“原来章镖头是这么想的。”萧白露又看了一眼地图，这张温之林想必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带在身上的地图，她问到：“那你不应该坚持和他们一起走吗？你就不想看看江枫遇到强盗后会是什么反应吗？”
温之林有些诧异，反问道：“你会同意走西边吗？”
“不会啊，但是我不同意就可以不走西边吗？”萧白露也觉得惊讶，“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的想法了？”
温之林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你是不想当着章镖头他们的面跟我吵架吧？觉得有损你的颜面。”萧白露说道。
“随便你怎么想吧。”
临近中午，路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但还远远没有多到把路堵住的程度。萧白露他们找了家客栈吃过午饭后继续往前走，马车行进的速度比起上午时并没有减缓太多。
东边这条路畅通无阻，路程也比西边的短，又没有强盗拦路，所以他们势必会比章虹霓和江枫提前到达山的另一边。
与其在山下等待，还不如今天早点歇下，明天再晚些出发，这样一早一晚，就足够让章虹霓他们追上了。
当天下午，萧白露他们提前半个时辰就投宿了一家客栈，不再继续赶路。
这是家开在路边的客栈，不算特别大，进去之后萧白露发现这里也免费供应酸梅汤。
想起前天住客栈的经历，萧白露不禁担心这次住店会不会也遇到人命案。
吃过晚饭后她仍然有些不安，独自待在客房里，走廊上每响起脚步声都会惹得她心跳加快。
坐了没多久，萧白露就决定出去走走，一直这样待在客栈里，她容易把所有人都假定为杀人凶手。
她下楼去问了店里伙计夜市的方位，果然和章镖头说的一样，夜市距离这里不远，步行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
“夜市上有个画糖画的师傅，那手艺可棒极了，很多人排队去求画，人多的时候得等整整一晚上！”伙计说道，“他一般在夜市东头摆摊，不过有时候也换地方，总之你去了之后看哪里人多，就知道那师傅在哪了。”
另外，伙计还说，那卖糖画的师傅虽然生意很好，但毕竟年纪大了，每晚他画上个把时辰就不再画了，就算出的价钱再高，只要他累了就绝对不会再画，所以想要买画得趁早去排队。
萧白露道了谢，便返回楼上去敲温之林的房门，告诉对方她要去夜市，以免他发现她不在客栈后误以为她逃跑了。
温之林听她说她要去夜市，就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我也想去夜市走走，既然顺路，就一起吧。”
萧白露本来也没想逃跑，听他这么说更是没有理由拒绝，也就同意一起去了。
出了客栈的门，温之林要去牵马，萧白露解释说夜市距离这里很近，走着去就行。
“你不是带着地图吗？”她问，“你不知道夜市在哪里？”
“地图上又不会标注夜市的方位。”
“那看来还是章镖头对这里更了解啊。”
温之林无法反驳：“走吧。你带路。”
他们两个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前方一大片灯火通明，闪闪烁烁，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前面起了一场大火。
灯光火光越来越近，正如人越是到了夏天就越发躁动不安，白天时积攒下来的火灼之气无处发泄，到了夜里才得以如数倾倒出来，因此夜市就是夏天最嘈杂、最热闹也是最快乐的地方，入夜之后所有人就一起自愿跳进这口盛满了沸水的大锅里。
萧白露走在前面，抬手擦了擦汗。她和身后的温之林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这样人多的地方，他们一不小心就会走散。
萧白露想让温之林再靠近一些，但说不出口；她想离对方近一些，又不想回头对他解释，便只好放慢了脚步在人群中缓缓地走，希望温之林能明白她的用意，跟得再紧一些。
迎面走来的人与萧白露擦肩而过，人太多了，萧白露走着走着就感觉自己像是锅里煮的饺子，其他饺子跟她一起在锅里滚来游去。
兴许是太热太吵了，她开始觉得不太舒服，心想等找到卖糖画的摊位后买完了糖画就回客栈去，或者连买都不必，站在一旁看上几眼也就罢了。
萧白露又擦了擦汗，她担心温之林跟丢，就回头看了一眼。
温之林还在后面跟着，不过他没看前面，而是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盯着旁边一个人。
萧白露也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身形有些瘦小，除此之外她也没看出有什么古怪，便凑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遇到熟人了？”
温之林没说话，他的视线追随着那个人，见对方即将隐入人群中，他说道：“跟我来。”
没等萧白露反应，温之林就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去追那人。
对方大概是心虚，恰好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温之林在追他，他脸上一惊，抬腿就跑。
他这一跑就引起了一场小骚乱，周围的人都受了惊，其中有几个被他推开，往后退的时候互相踩了脚，萧白露经过他们的时候听到他们或是抱怨或是互相道歉的声音。
不过好在周围人多，那人想跑也跑不快，温之林追了没几步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臂，仅用一只手就把对方反手压倒在地。
被抓住的人发出一声哀嚎，随即十分熟练地大喊“饶命”。
看他这副样子，八成是偷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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