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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最不愿意听师尊讲道理 这么早确定 ...

  •   “师尊,我觉得恶心,裴师伯,恶心,可是,他的错真的那么不可饶恕吗?”夜琈晓低着头,穆莂看不清他的表情。
      夜琈晓这一句话,是一盆冷水径直浇在了他头上,将他狠狠推回了让他溺死的水里,还是一只手,不停的把他往深了摁。
      夜琈晓说,他觉得恶心。
      裴翊铭恶心,裴翊铭的同性之恋恶心,裴翊铭犯的错恶心。
      穆莂恶心……
      穆莂喜欢自己的男徒弟恶心……
      穆莂犯的错恶心……
      穆莂觉得那一瞬间,他的灵魂都被抽离了。
      他的小徒弟觉得他恶心。
      他心爱之人,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那个人,他觉得世界上最美好的人,觉得他恶心……
      他在水中苦苦挣扎,却越沉越深。
      他只听到了前半段,却没有听进去夜琈晓的重点在后半句。
      重点是,真的那么不可饶恕吗。
      穆莂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夜琈晓忽悠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蜡烛熄了躺在床上的。
      他瞪着眼睛看着天棚。
      我喜欢的人觉得我恶心……
      我罪孽深重……
      我天理不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梦里,他沉在水里。
      他看着水面,挣扎着,无助的挥动着四肢,可是他还在不停地往下沉,里光亮越来越远,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他猛然低头,却发现自己没有胳膊,也没有腿,胸前还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他惊恐的扭动着,却越来越呼吸不了……

      第二天一早,钟归溯就匆匆带着几人离开了。
      这估计任谁也待不下去了。
      一回到岿月门,穆莂就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谁叫都不出来。
      直到解纭告诉他,钟归溯有事找他,他才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其实,他是不太想去见钟归溯的。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憔悴成了什么样子,因为失恋了?不,是因为犯了一个错。
      穆莂坐在铜镜前使劲挤了挤眼睛,捋了一下头发,一咬牙,点着轻功到了岿月殿。
      “师尊您找我?”
      不止是穆莂,钟归溯也是满面愁容,虽然愁的事情不一样。
      可看到穆莂,钟归溯明显愣了一下,“你也不要太为裴翊铭的事情烦心了,他自有他的命。”
      “师尊,我想问一下,裴师兄是青丘的九尾赤狐吗?”
      钟归溯点了点头,道:“没错,是青丘的九尾赤狐。九尾狐修炼到一定的修为就可以幻化做人型,不过会保留有一些狐狸的特征,比如狐耳。颈侧的绒毛,最重要的是尾巴无法隐藏。”
      “那裴师兄平常……”
      “裴翊铭的情况还不太一样。据古书记载,这样的九尾灵狐还可以通过渡劫的方式真正的转变为人类,不过将不再拥有灵狐的力量,力量被封印在体内,三十年后便会彻底消失,从此生老病死与人类无异。如果在力量没有消失这期间,强行将力量召出,短时间内会爆发出难以控制的强大力量,不过会燃烧生命,寿命缩短,而且将再也没有可能重新变成人类。”
      “这次事情闹出了太大的动静,必须尽快抓出那个放出厉鬼的人,这次也提醒了我一件事,若是作祟之人有比较深的符咒造诣,逃过结界也不过一张隐匿符的事。”钟归溯缓缓走到穆莂身边,“你们去参加四时试炼这期间,我会再细细查一遍岿月门的弟子和长老,若是再频频出事,就要联络一下另外三个宗门了。”
      穆莂有点蒙,钟归溯虽然说的都在理,但他就是觉得有一种在说正确的废话的感觉。
      就是说,联不联络别的宗门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于是穆莂没有说话。
      钟归溯长长叹了一口气,“唉,等你们从四时试炼回来,你若是成功通过了试炼,我便可以正式将你定为这掌门之位的接班人了。”
      不得不说,穆莂最近的反应确实有点迟钝,也可能是因为有点被震惊到了,他在脑子里过了两遍钟归溯说的话才反应过来。
      “师尊,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他有点慌,“我是说,您还正值壮年,我也年纪尚小,这件事会不会定的太早了些。”
      “啧,就是确定你是接班人,又不是现在就把这位子传给你。当年你外……你师祖也是在我通过了四时试炼之后就确定了的。”钟归溯突然重重地把手搭在了穆莂肩膀上,又拍了两下,“之前也许我还要斟酌一下裴翊铭,现在……迟早有一天你要肩负起这个责任的,早一点带入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下穆莂脑子更乱了。
      “是,师尊。”
      他转过身,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出了岿月殿。
      他没有看见,在他转身之后,钟归溯轻声召出了太阴,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静静摩挲着太阴的棍身。
      穆莂走出岿月殿,他不自觉地向岿月殿门口两侧的牌匾看去。
      轻之三尺微命,重之天下苍生。
      他小时候第一次到岿月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两句话,他还问他阿娘这是什么意思来着。
      事实证明,小时候不懂,现在也不见得多懂。
      他不懂一派掌门需要肩负怎样的责任,他只是每天听着钟归溯在耳边说要以天下苍生为重,说能者需担责也。
      穆莂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脑子这么乱过。
      回到寝房,他就又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去了……

      距离三个掌门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穆莂,解纭和夜琈晓三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穆莂记得,裴翊铭之前还答应过和他一起去参加四时试炼。
      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过得并不是很好。
      没有了裴翊铭,穆莂也失去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和解纭实战,几十招便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和钟归溯实战,落花流水的就变成了他,还要挨骂。
      不知道为什么,夜琈晓突然就不给他梳头了,解纭倒是开心,每天早上乐得好像一个喜欢占便宜的老太太捡到了一个金元宝似的。
      穆莂觉得夜琈晓最近在躲着他,训练总是迟到,午饭晚饭也不一起吃了,之前没事就往他身边粘,现在也跟胶水干了似的。
      不过不听话的小徒弟修炼倒是一如既往的不认真,穆莂想教夜琈晓一个能让快速掉落的物体迅速悬浮一段时间的法阵,愣是教了半个月夜琈晓也不认真学,气得穆莂不理夜琈晓了整整三天。
      最后还是小徒弟害怕了,怕师尊一辈子都不理他了才做了一大盒鲜花饼来道歉。
      穆莂琢磨着兴许是夜琈晓觉得这个法阵无聊,不喜欢学,想着以后再学也来得及,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解纭也觉得夜琈晓在躲他,说夜琈晓都不跟他一起半夜去后山抓麻雀了。
      然后就被穆莂批评了不知道善待生命。
      本来穆莂挺开心的,也许生活有点变化,就能打破这不好的状态了。
      但是一想到,又要见到游罂了……又不好了。
      几天后,三人便启程向普陀山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最不愿意听师尊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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