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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审堂来信了 裴翊铭想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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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莂烦死了……
裴翊铭的事就够让他烦的了,游罂又来折腾他。
看着对面手持双剑的游罂,穆莂要纠结爆了。
他用出全力,打败游罂是没有问题的。游罂那小姑娘相当重视这个第一名了,任何事情好像不是第一就能要了她命似的。
谁让她前一天大清早不让人消停提前那么多来呢?
可是,穆莂也是真的很想要那本东坡肉秘籍。
“泽燚,现。”
寒光一闪,一柄宝剑出现在了穆莂的手里。
穆莂的宝剑由特殊的锻造方式制作而成,上面还有一颗千年难觅的水火双属性的灵石,便取名泽燚。
瞬息之间,两人的宝剑便交锋在了一起,乒乒乓乓,竟是有些快得看不清。
游罂一脸坚毅与冷漠,穆莂却全剩纠结。
突然,穆莂的余光里出现了夜琈晓的身影。
少年一席深蓝,在场边认真地看着场上精彩的对决,明亮的眼睛好像天水连成一线的清澈大海。
穆莂回过神来,手腕轻轻一转,抓握剑柄的手也松了一分。
“铛——”
泽燚就这样被击飞了出去,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蓝红相间的弧线。
四周的弟子纷纷鼓掌叫好,只有夜琈晓微蹙眉头看着穆莂。
“阿娘!阿娘!我看我刚刚比武得了第一名呢!”
穆莂走回岿月殿内,看到三个掌门都聚在一起,然后就看到游罂在游羽珊掌门身边咋咋呼呼来回转,兴奋得好像一个跳鼠。
妈宝女……
穆莂在心里刚吐槽了一句,就看到钟归溯朝着他招手。
他走过去,刚向三个掌门各行了一个礼,就听见游罂又开始咋呼。
“阿娘!我刚刚可是赢了穆莂师兄呢!”
游羽珊只是笑笑道:“你呀,你穆师兄那是让着你呢。”
穆莂一直是修真界公认的最有潜力的小辈,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强劲,可能游罂觉得赢了穆莂很牛逼吧。
看着游罂用一副要杀人的眼神瞪着自己,那眼珠子都快掉到眼眶外面了,穆莂赶紧打圆场,“游掌门说笑了,游罂师妹确实是进步飞快,是我稍有轻敌,并未故意放水。”
“你不轻敌也赢不了我……”
穆莂不再理会游罂,转向了钟归溯,“师尊,您有事找我?”
“嗯对,小莂啊,我们几个掌门刚商量了一下,过段时间,你们几个一起去参加四时试炼吧,你和解纭,姚晋和他妹妹姚鸢,还有游罂,你们都一起。”
“全听师尊安排。”
“嗯,你到时候去告诉解纭一声儿吧,这小子又不知道上哪玩去了,四时试炼一生只能参加一次且有致命风险,所以你们几个务必小心谨慎。”
“是师尊,夜琈晓……”
“你随意。”
在大家都以为裴翊铭的事只是这次宗门聚会的一个小插曲的时候,事实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
在聚会进行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钟归溯收到了一封书信。
书信内容:
岿月门弃徒裴翊铭,已被神审堂捕获。
神审堂在此,诚挚邀请各位掌门携弟子莅临长白山神审堂主堂,全程参与。
堂审将于两日后的三月初五,未时正刻开始。
全程参与?参与什么?
钟归溯不是已经和两个掌门达成一致不透漏这件事吗?为什么神审堂还是抓了裴翊铭?
裴翊铭会怎么样?钟归溯那天说的可能性命难保是真的吗?
看到那封信的瞬间,穆莂感觉整个世界塌了一半,他不敢相信自己将会看到裴翊铭如一个犯人一样被捆绑的画面,像一个罪人一样接受惩罚。
可在大部分人眼中,裴翊铭现在就是一个罪人吧。
什么罪呢?同性之恋?
为何为罪?找谁解释?
神审堂能公然抓人并且还邀请掌门前往,那必然是神审堂的法典之上有明文罪名。
他之前是随钟归溯去过长白山炤雪门神审堂主堂的,不过他当时还未到弱冠的年级,只是随钟归溯见了一面那次的罪人。
钟归溯担心影响他的心理,堂审并没有让他去。
什么样的堂审,会让钟归溯担心影响他的心理情况,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这次他不得不去了,神审堂发来的书信共同邀请了掌门和弟子,可能因为裴翊铭和他们辈分一致,想要当成一种对现在这些小辈的警告吧。
三个宗门的掌门商量第二天一早立即出发赶往炤雪门。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姚津给钟归溯一个劲儿的道歉,说他真的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传去了神审堂,他已经嘱咐过门下弟子了。
那天,穆莂听到了钟归溯说,大概是这孩子逃不开的命运吧,他也看到了钟归溯那种悲痛的眼神,他觉得那么熟悉,好像和他小时候去神审堂那次很是相似,他甚至觉得最后他看到了阴影中钟归溯的泪痕。
他从未见过钟归溯流泪。
夜里,穆莂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跟钟归溯一起去神审堂的那一年。
那时,他还有一个月就要十八岁了。
正值寒冬,北方还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大雪纷飞,好像疯狂地要掩埋一切。
钟归溯领着他先在客栈放下行李。
他的师尊身上还缠着纱布,一不小心还会渗血,大概是前几天哪个镇子突然闹了鬼,钟归溯去处理了一下。
他静静跟在钟归溯身后,走去神审堂的牢房。
天,是阴的,一片片雪花紧挨着彼此密密麻麻从天而降,却没有风,整个世界显得那么纯净。
钟归溯大概是提前打过招呼吧,他也不知道,反正看守是放他们进去了。
他跟着钟归溯走啊走,外面冷得很,牢房里的温度似乎没和外面差多少。
直到,一个莫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映入眼帘,钟归溯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神也变了。
接着出现的是一个妇女,虽然已经浑身是泥土,却也看得出曾经应当比较富裕。
最后,钟归溯停在了一个中年男子的牢房前。
三个人都被铁链束缚着手脚,基本动弹不得。
钟归溯在铁栏前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在铁栏面前跪坐下来,哪怕那牢房的地脏得不堪入目。
穆莂也跟着钟归溯跪坐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感觉有点熟悉,却有点想不起来。
那男人似乎是听到了有声响,缓缓抬起了头,目光涣散了好一会才聚焦在钟归溯身上。
他笑了。
可是比哭还难看。
“犟骨头……”那男人咧着嘴角闭上了眼睛,“都叫你不要来看我了……”
钟归溯没有说话,穆莂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看到他在微微的颤抖。
“也是,除了你,估计也不会有人会来看我了。怎么还把徒弟带来了?”
钟归溯还是安静。
“怎么啊?你来看我,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嘚吧嘚啊?”
“你后悔吗?”钟归溯终于开了口,那声音竟好像带着一丝哭腔,穆莂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又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总要有人来做嘛,为了这苍生,这点儿牺牲,值得,你应当是懂我的。”
“那他们娘俩呢?”
“唉……我对不起他们,但至少,还有懿儿……”
穆莂不知道为什么被关进牢里的人还会这么大笑,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犯了什么错,只是那笑容,还有那在提到“娘俩”和“懿儿”时,隐忍却藏也藏不住的泪水,都深深印在了他脑子里。
“师尊?师尊!师尊!起床了!”
梦里突然闯入了不该出现的声音,穆莂在梦里左顾右盼,却没有找到声音来源。
突然他睁开眼睛,夜琈晓的大脸瞬间出现在了眼前。
“师尊你醒了!听说你和解师叔今天要和师祖一起去神审堂,解师叔同我讲是裴师伯的事情,我能一起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