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远岁安》鸡丝凉面

2、2. 他吻上她的

　　他们俩互相对视，眼神交缠在一起，空气中流露出丝丝暧昧的情愫。

　　林舟远眼睛微微眯起，眼角带着一股浅浅的笑意，哑着嗓子：“这种事儿怎么能让你一小姑娘说。”

　　许岁安就这么盯着他，对面的林舟远轻叹一口气，缓缓地说：“那么，许岁安小姐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许岁安眼眸中裹着喜悦，搭上林舟远的脖颈，和他对视：“准奏。”

　　林舟远清了清嗓子，很是正经地看着许岁安：“许岁安女士，我叫林舟远，福市人。我是一名自由职业者，是个作家。我家里有父母和一个哥哥，希望你了解。”

　　许岁安被他说乐了，她看着林舟远的唇，凑近猛地碰了一下。许岁安有点儿懵了，没有把握好力度，撞的生疼。

　　林舟远垂头哑笑，遮住了眼眸中的柔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许岁安也没想到，生平第一次这么莽撞，是因为林舟远。她挂不下面子，瞥了眼窗外，看着天儿放晴了，和林舟远气冲冲地说了句不许笑，就转头下车了。

　　林舟远勾了勾唇，眉眼中多出几分柔软缱缕，看着许岁安的背影，小姑娘害羞了。

　　他下车大步追上，拉住许岁安的手，喊了声岁岁。

　　许岁安回头，和他的眼神交织着。

　　岁岁，除了柳青絮，已经没有人再会这样喊她了。

　　她故作镇定，反手和林舟远十指相扣，缓缓道：“怎么了？还没分开林先生就想我了？”

　　林舟远调侃着她，将许岁安的手拉到他心脏的位置：“是，这心都空了一半儿。”

　　许岁安看他这情话信手拈来，骂他一声老狐狸。

　　林舟远顿了顿，又道：“为解相思之苦，不知我可以拥有岁岁的联系方式吗？”

　　许岁安愣了一下，明显没有想到这茬儿。忙着拿出手机给林舟远亮出微信的二维码，林舟远扫上后，立马踩着她那运动鞋，走出T台的气势往家里走。

　　晚上十点。

　　许岁安又翻了下以往的照片，大多都以风景照为主，摄影社那边儿希望她找一个模特儿和她搭档。

　　思衬着，许岁安点开了林舟远的微信。

　　林舟远的头像是只猫，上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许岁安估摸着是林舟远的手，他的手很好看，许岁安在庙堂就注意到了。

　　她给林舟远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通话接通，许岁安穿着黑色吊带，就这么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对面林舟远的眼眸深了深。

　　许岁安笑了一下：“晚上好，林舟远，在干嘛呢？”尾音上扬，妩媚撩人。

　　林舟远慢慢说着：“在写下一本书的大纲，准备过段时间写本书。”

　　许岁安看林舟远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更加温润绅士：“林舟远，你近视吗？”

　　林舟远搀了一下眼镜，眸子里带着笑：“那倒没有，这是防蓝光的。毕竟常年对着电脑，预防一下总是好的。”

　　静默了一会儿，许岁安说：“怪好看的。”

　　许岁安认为林舟远如果作为她的模特儿搭档，会是个很好的选择。想着，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林舟远。

　　林舟远听到这个想法后，没有丝毫犹豫：“可以，那下个地方我们岁岁想去哪儿？”

　　这是林舟远第二次这么叫她，她看着林舟远盯着他，眼眸含水，许岁安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西藏，想去拍摄一组风格比较豪迈的照片。”

　　对面林舟远思衬了会儿：“我们明天就出发？刚好在那儿放松一下。”

　　许岁安轻轻挑眉一笑：“行。那你安排行程。”

　　次日，许岁安和林舟远到达西藏。

　　经过，长途路程，他们没再安排行程，在外吃过晚饭后回了酒店。

　　许岁安先去浴室草草地冲完澡，便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林舟远在理完事情后，轻声向许岁安走去。他看着许岁安在被子里裹成一团，眸子里浮现出点儿温柔。

　　许岁安感受到床的一边微微塌陷，她稍稍侧头，懒散地睁开眼。与林舟远的眼神对上，谁都没说话，眼神交缠着。在这个静谧而长久的对视中，许岁安不由自主地蜷起手指，先败下阵来。

　　林舟远垂眸，用手轻抚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空气中弥漫着无法言喻的欲望。

　　林舟远抬起手臂，慢慢地放在许岁安的腰间。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这一夜，他们犹如冰与火的融合。玫瑰红了衣裳，身上的露珠点燃了和它契合的野草，疯狂热烈。

　　第二日正午。

　　许岁安被渴醒，她看着眼前的林舟远，不太想动。林舟远睡着的模样更加凛冽，不如平日里的温和。许岁安有一种林舟远每一面都属于她的感觉。

　　许岁安看着林舟远微微长出的胡茬儿，上手摸了一下，蓦地，被林舟远抓住。

　　许岁安嗓子有点儿哑：“醒了？”

　　林舟远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眯着眼睛：“嗯，嗓子哑了？”

　　许岁安不想理他：“今天去马场。”
　　林舟远说好。

　　许岁安又说：“你帮我拍组照片儿。”
　　林舟远依旧说好。

　　许岁安从他怀里挣出来，坐着：“你怎么什么都好。”

　　林舟远手指玩弄着她的发丝：“我家小姑娘说的，什么都好。”

　　许岁安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老狐狸还是比他会一些。

　　马场。

　　午日阳光正好，草原广袤，骏马奔跑，雄起壮阔

　　许岁安在远处看林舟远在和马场主人谈话，那样意气风发，她蓦地想起一句话，“不是逢人苦誉君，亦狂亦侠亦温文”。

　　林舟远牵着一匹白马朝她走来，闲庭信步。许岁安拿起相机拍下这一幕。

　　林舟远把手伸向许岁安，和她十指相扣。

　　他的唇角微微向上：“会骑吗？”

　　许岁安摇了下头：“你带着我。”

　　林舟远忽然翻身上马，弯身将她捞起揽在身前，对许岁安说了一句：“坐稳。”纵马急出，踢如急雨，向辽阔的草原奔去。

　　他们在西藏呆了两个月。

　　准备回去的最后一天晚上，许岁安趴在窗台上吸烟。林舟远从后面抱着她，将手环绕在许岁安的腰上，低头闻着她身上的气味。

　　林舟远闷声说：“别抽烟了，小姑娘家家的。”

　　许岁安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眸子：“怎么？你不喜欢？”

　　“想把我们就岁岁养胖点儿。”林舟远掐了一把许岁安的腰，低声说：“太瘦了。”

　　顿了会儿，又说：“我想去那种田园山庄里住上一段时间，给下本书找找灵感，你和我一起吗？”

　　许岁安捏着他的指甲：“明天就去。”

　　林舟远垂眸，吻上她的唇，含糊着说了一句好，又是干柴烈火。

　　晚上，林舟远计划好去秋市的一个小村庄，订了两张机票，次日抵达。

　　林舟远牵着许岁安参观民宿。许岁安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山峦起伏，重峦叠嶂，水面烟波浩渺，如梦似幻。

　　许岁安想起儿时回忆，眼眶微红，转身抱着林舟远，闷声说：“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风景了。”

　　林舟远看着许岁安，也没问什么：“我们下去转转。”

　　他们一路向下走，漫山遍野的花儿，花香四溢。

　　林舟远牵着许岁安来到河边，弯下腰，用手捧着水向许岁安泼去。许岁安瞪着林舟远，给他了一个礼尚往来。

　　他们在河边儿打闹着，林舟远看着许岁安，眼底温柔。这是林舟远第一次看见许岁安这副活泼模样，自从认识许岁安以来，林舟远总觉得许岁安给自己装了一层保护壳，无法轻易靠近。

　　天边黄昏。

　　他们坐在田埂上，静静观望着。

　　许岁安拨弄着脚下的草，突然自嘲地说：“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儿吧。”

　　林舟远转过头，没有说话，默默看着她。

　　许岁安叹了口气，把尘封多年的事情搬出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许岁安吗？我上学的时候他们都说这个名字和我一点儿都不符合。可是我很喜欢，我爸妈说我小时候总生病，希望我岁岁平安。”

　　许岁安顿了一下：“在我十一岁那年，当时很流行电子手表，然后我就缠着我爸带我去买。”许岁安眼光涣散，像是回到了从前：“在路上，一辆大货车失控，我爸为了护着我死了。”

　　林舟远在一旁拉紧了许岁安的手，许岁安轻抚她示意没事。

　　“当时……所有的亲戚都说，都是因为我，如果我爸不护着我，他就不会死。”许岁安低着头，一滴泪滴在草地里：“我妈也这么认为。接下来的几年，她也不和我亲近，就好像形同陌路的陌生人。直到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她自杀了。”

　　说到这里，许岁安颤抖了一下。林舟远心疼得望着她，心角抽痛，如同坠入冰渊一般。

　　许岁安接着说：“我记得我当时是十五岁，没有人愿意收留我，我就自己去打工，大很多份零工，自己过活。说来也奇怪，从我妈死了之后，我就不怎么生病了，好像真的岁岁平安了。”

　　许岁安看着林舟远，问他：“我是不是真的是我爸妈的克星，抽走了他们的气运。”

　　林舟远抱紧许岁安，好像要把她吞进身体，声音颤抖：“不是的，我们岁岁是个幸运星。”

　　许岁安终于忍不住，在林舟远怀里放声大哭。

　　接下来的两年，林舟远带着许岁安去各地旅游，唯一一次回福市是因为柳青絮的婚礼。

　　许岁安在结婚典礼上，看着柳青絮和徐锦江交换戒指，相互拥吻，眼眶通红。

　　许岁安想，徐锦江是他唯一一个看走眼的人。

　　旁边的林舟远抚去她的眼泪，对着她低声说：“他们会幸福的，嗯？”

　　许岁安突然想到了和林舟远的初见，和他说：“下次我要带你去香火最旺的寺庙。”

　　林舟远牵着她的手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