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光环对你失效了》布零布零

4、第四章 你走还是我走？

　　第二天，北北想给南南发早安，结果居然没有红色感叹号？！于是北北兴高采烈地敲响了南南的窗户，南南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窗户打开了。
　　“早安！南南！”北北第一反应就是抱住南南。很久很久之前，小北北也是这样，抱住小南南。
　　南南任由这个人抱着，拍了拍肩膀，“进屋。”
　　北北坐在沙发上，南南还主动给他倒了花茶，茶叶的清香弥漫在屋子里面，早上的阳光洒在南南的手上，他眉眼低垂，像是慈悲济世的菩萨，那半边的烧伤也暴露在阳光之下，被光芒模糊了狰狞。
　　很久之前，北北就构想过以后的生活，他以一种强势的姿态闯进了南南的生活，这个家里哪怕是一块瓷砖都有北北的踪影。
　　“给。”南南的手把茶杯递了过来。
　　北北借着喝水掩下眉眼间的思量。
　　他每次看到这样美好的南南，都会一遍一遍阴险的想着，“为什么还没有摧毁这个人？”
　　是的，北北爱着南南，所以，北北暗自恨着南南。
　　毕竟，要想要囚禁一只飞鸟，就是折断他的翅膀……
　　北北不乐意看到南南这样怡然自乐的样子，只要他还有生存空间，他就永远不会向自己投降！就像现在这样，他甚至幻想着和别人结婚！
　　北北暗自思量着，要不要断了南南的经济来源？或者在外人面前再抹黑他？
　　“在想什么？”南南丝毫没有意识到对面好友的恶意。
　　“嗯？想知道？”
　　“不是太想——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南南也在思考着如何和他开口。
　　“好，你说吧。”
　　“我想了想，我想出去转转，所以我很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随着南南的声音响起，北北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算了，还是把他折断了好！”
　　但是，北北并没有表示出明显的抗拒。“怎么突然这样想？”
　　“因为我想离开你，也许这样我们都可以冷静一下。”
　　北北没有说话，他的眉毛不自觉地皱起，他在强忍着愤怒，心里早已铺天盖地狂啸，“离开我？！不可以！冷静？我还不够冷静吗！你就是想离开我！”
　　南南看着他握杯子的手一下子缩紧，手上青筋暴起。南南叹息了一声，为他又添了些茶，两个人的手若有若无地碰在一起，北北的手慢慢地松开了，握了上去。
　　“不离开可不可以？我舍不得你，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北北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双秋波盈盈的眼望着他，鼻子可怜兮兮的红了，忍不住抽泣声。
　　南南看着他，语气放软了，“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觉得想要出去转转，想去采风。”
　　“那带我吗？”北北靠近了南南，试图看清这个人，从他这里获得安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放在了南南的手上，“带上我好不好？我不能离开你。”
　　“不带。”
　　北北似乎是再也装不下去了，或者说，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会这么冷血，大喊“你怎么可以不带我！我要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南南没说话，只是又转换了一个话题，反正他是通知过了，“昨天晚上，我做梦梦到你了。”
　　这个话题一出来就吸引了北北所有的注意力，“你梦到我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梦见我亲你了？”
　　南南点头，轻嗯了一下。
　　北北突然一下子就很开心，“你都梦见我了，你喜欢上我了！我说你怎么突然想离开，原来是感觉自己爱上我了！放心！我也喜欢你的。”北北说着说着，轻轻亲吻了一下握在他手里的手，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手掌。
　　南南低头看着这一切，浅浅笑意弥漫。他没有告诉北北后半段的梦——在后半段的梦里，北北很快厌烦了两人的关系，自己像是一个怨妇一样祈求北北留下自己，甚至强迫北北给了自己一个名号。
　　在南南醒来之后，他对自己都要厌弃了，抛弃了一切只为留住一个人？这真是不划算的事情……所以南南才决定离开，他真的后怕自己会像梦境那样，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反正都要分开，不如留个体面。决定了要走，南南就不会放弃。也许未来还会回来，但要等北北放弃自己之后。
　　别看南南是一个自由职业者，他妥实算得上是一个富豪。
　　当初他的父母出事前就为南南买下了巨额保险，如今哪怕南南不做事，一年都有8万的收入。
　　再加上他自己在做自媒体，营业收入也有不少。
　　如今这个房子虽说破旧，但是也是在市中心。北北了解到政府有意翻新这一片，估计未来的拆迁款还不少。
　　当初在孤儿院，即便南南不受孩子们待见，但是没有人敢惹他。院长指望着南南长大后捐款，所以一向对待南南多点照顾。在南南没有毁容之前，不少家庭都希望领养这个未来的富豪。
　　所以强大的经济实力给与了南南离开的决心。
　　两个人在接下来一天都黏在一起。北北沉浸于南南喜欢自己的喜悦中，一口一个“南南宝贝”。因为自己打算不告而别，南南看着北北的目光中多少带上了纵容。
　　北北一个劲地往南南身上蹭，恨不得吃饭挂在南南身上。
　　“南南宝贝，吃这个！”北北对待南南就像对待一个高级残废一样，恨不得事事尽心，都快要跟着南南进厕所了。
　　南南只能感觉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痛。确实，北北没有和他分开过，这次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当初即便北北被林家收养，他仍然会一个月回来看南南一回，有些时候甚至一个星期来一次。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林家？我问过他们了。”小北北当时腻在南南的怀里，一双手扒拉着小南南的领子，整个人像是一只狐狸一样毛在小南南怀里，笑盈盈的。
　　那时候小北北已经确定了对于南南的心意，他仗着自己灵活，经常钻到南南怀里。
　　毕竟，小南南经常不看人，和他说话也总是低着头。小北北喜欢在小南南的怀里，可以看到小南南脸上的笑容。
　　“不想去。”小南南这样说。
　　小北北瘪了瘪嘴，“你总是这样说！我知道叔叔阿姨好，可是你还小，你需要人去照顾的，而且林家也不会在意你那点钱财的。”
　　小南南推了一下他，没有推动反而勒到了自己脖子，“不去就是不去！”
　　小北北又抱紧了他，把嘴巴贴在了小南南的耳朵上，“可是那样我们就不能一直在一起了，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小南南摸了摸耳朵，“你说了什么？耳朵好痒。”
　　小北北：“哼！你怎么就这样！跟我一起走不行吗？我就想和你一起！”
　　“不想去，感觉好麻烦。”
　　因为这个事情，小北北单方面和他绝交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小北北撮了撮他，“理理我嘛？我不和你绝交了~”
　　小南南专注读书。
　　小北北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回头看见他还在那里读书，转身就压在了小南南背上，“理理我！我不和你绝交了！”
　　“不要闹了！好沉！”
　　小北北：“不要！叫你不理我！”
　　小南南：……“好了，我理你了，可以下来了吗？”
　　小北北没再闹了，他自小就生得比小南南高大，压得小南南不太舒服，自己当然是不敢狠压的。
　　小北北立刻就钻进了小南南的怀里，一抬头就看见这个坏蛋在笑，莫名地，小北北什么情绪都消散了，一双手慢慢地摸上那张脸，细细摩挲着那些烧痕。
　　斑驳的触感在手掌心里，感觉像是摸着一朵花的花瓣。“他在为我笑吗？”小北北感觉心里满满的，像是被温水泡着一样。
　　小南南感觉有些奇怪，笑意渐渐消失，
　　小北北看着他逐渐不笑了，心也慢慢落了下去，耳朵靠在了小南南的胸口，“你要是不和我一起走，我以后就不能这样和你待在一起了，那时候就没有人和你玩了。”
　　小南南忽视了小北北的古怪行为，“也许是北北感觉要离开了，伤心了？”
　　小南南没有安慰他，那时候谁都以为从今以后再不相见，谁都不太敢相信，谁都没有见过那些出去的孩子再回来。
　　小南南拍着他的背，小北北在他那里哭了一个中午，泪水打湿了校服的领子。
　　小北北要离开的那一天，小南南站在门口，看着周围的同学帮他收拾行李。小北北刻意地没有去看他，甚至连最后的分别礼物都是托别人送给彼此。
　　小南南送了一本冒险小说。
　　小北北送了一个平安符。
　　后来的后来，小北北总是会打电话给小南南。
　　“喂？我找南南。”
　　“我找南南。”
　　“南南。”
　　直到一个月后，小北北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小南南的宿舍，坐在小南南的床上看着自己原先的床位发呆，他原先的床可以和小南南抵着头说悄悄话，“会有别人和南南在晚上说话吗？”
　　那一天，他和南南像往常那样打打闹闹，甚至因为要留宿还和南南挤在了同一个床位上。
　　只是在最后的一天里，他把小南南的东西搬到了学校附近的一所小公寓里。
　　“你以后就可以在这里住了！不要轻易让别人进来！我这里有备用的钥匙，要是你丢了就来找我！”
　　小南南感觉哪里很奇怪，但是说不上来，“你在林家过的还好吗？你这样子花钱，林家不会说吗？”
　　小北北丝毫没有感受到南南已经怀疑起了自己的心意，“你以为林家会在意这点钱？放心！我过得很好！诺，给你！”
　　小北北给小南南买了手机，和一些衣服。
　　“我看你那些衣服都过时了，我就替你扔了，又买了些衣服。”
　　……
　　当天晚上，小北北缩在“扔掉”的衣服里面，睡了一个好觉……
　　有时候，北北在变态这件事情上多少是有点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