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光环对你失效了》布零布零

3、第三章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的

　　傻子看着南南，眼里带着审视，上下扫视他，“原来是你，久仰大名。我是关荣左。”
　　“很高兴认识你——不是的，蓟北说错了，我不是他男朋友。”南南礼貌地握手，不忘记纠正北北的错误。
　　一旁的北北听到他喊自己“蓟北”，眉头紧锁，状若无意地搂住了南南的腰，“很高兴在这里看到你，只是抱歉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回头再约，好吗？”
　　关荣左点了点头，南南就被北北带走了，手里的兔子匆匆忙忙递了回去。

　　“他是你相亲对象，你在他面前还这样介绍我？！你怎么想的！？”南南戳北北。
　　“没事，反正以后也不会在一起。我就想和他这么说，炫耀一下。”北北搂着的手还没有松开。
　　“这种玩笑很烦人。”南南神色正经了起来，盯着北北的眼睛，“以后我们都会有各自的家庭，你开这种玩笑真的让人很烦。”
　　“各自的家庭？”北北念了一遍，觉得这句话真可笑，“你以为我们会有各自的家庭？”
　　北北随意地把手放在南南的肩膀上，手指抚摸着他的脖子。他分明是笑着说话，眼里却带着偏执。
　　“我说了，我们会在一起，永远！不会有别人占了我想占的地方！”
　　南南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他把口罩摘了下来，露出真面目，火焰烧毁的皮肤就这样暴露在两人之间，“你现在分不清了，你对什么都很执着，但是我们只是朋友，总有一天我们要分开的。不存在永远在一起的人，我的父母不会，我也不会。”
　　“我以为我说了很多次，你会懂，但是你好像还没有意识到——我不介意再用行动证明。”北北亲了上去，南南躲闪不及，倒叫他占了便宜。
　　南南先是呆愣，随后开始反抗，他的反抗很是激烈，只是没有效果。北北天生就像一块粘糕，粘上就很难甩掉。
　　这个吻踩在了南南的底线上，这个人固执得像上个世纪遗民，一直希冀着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他的新娘。在他心里，婚姻是神圣的，他看过他的父母背着他在门后偷偷亲吻，他看过他的母亲含着笑意点在父亲的嘴角，所以，初吻是一定要献给新娘的。
　　这个吻是初吻，是吗？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北北在情窍初开的时候就偷窥着这个人了。面对从不设防的南南，北北有太多次机会了，就比如此时。
　　贪婪……
　　贪婪……
　　贪恋……
　　这个世界上似乎不存在任何人了，不存在北北和南南的区别，只有一颗心迫切地贴近另一颗心，他快要饿死了！要吃掉！要吞吃入腹！想要没有区别！
　　为什么要有区别！为什么我或者南南不能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他的呼吸非常急切，欲望快要溢出来了，每一次南南的反抗只能换来更加强势的镇压。炽热剧烈也好，追逐纠缠也好，无法满足！
　　南南只觉得时间漫长，那双手慢慢地松了，他不懂接吻，结果就是窒息的大脑一片空白，扣在脑后的那双大手和面前的疯子似乎就是永久了。他唯一还能维持的反抗可能就是嘴了，可惜了，他的反抗失误，被认定成了回应……
　　“汪！”果果的声音在不远处。
　　北北似乎才大梦初醒，松开了南南，双手下意识地环住南南的腰。
　　南南趴在他肩膀上，呼吸一下一下地撒在他脖子上，胸膛一下一下地顶他，双手无助地抓在他的胳膊上。他整个人像是被刚才那个吻催熟的苹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引诱着北北。
　　不自觉地，北北咽了咽口水，放在他腰间的手慢慢缩紧，忘记此刻还有外人在。
　　等到南南休息好了，南南才回过头来对护士解释：“抱歉，刚才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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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沉默地走到了家门口，只有那只傻狗还挺欢乐。
　　在昏黄的门口，南南扇了他一巴掌，随后门就关上了。
　　来往的住户已经见怪不怪了，北北总是会被南南追着打的，该打！叫他总抢人家女朋友！也就是南南脾气好，不然早该打断腿了！
　　北北站在门口，盯着那个春联，就像是南南还站在那里一样。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发疯了？被打还这么开心？”隔壁的齐齐推开门问他。
　　北北点了点头。
　　然后，南南“刷”地窜出来，又是一巴掌呼过去！“不行！还是好气！他还笑！更气了！”没等北北挽留他，门又关上了。
　　齐齐端着饭碗，依靠在门上，冲北北示意了一下饭碗，“笑呗？咋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北北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齐齐“啧啧”两声，“唉！恋爱使人降智！”
　　“恋爱？谁恋爱了？南南吗？”奶奶走了过来。
　　“没——我说的是吃饭使人快乐！”齐齐糊弄了几句。回头的时候，齐齐又嘟囔了几句，“南南要是再这么纵容下去，说不定某人真要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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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北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地看监控，屏幕里南南还是缩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自己。
　　小小一团的，可可爱爱的，一双修长的手轻轻地摸在小人身上，“你总是纵容我，是不是你也有点喜欢我？”
　　这样想着，北北舔了舔嘴唇，味道似乎还在唇齿间停留。
　　北北趴在桌子上，一只手转圈玩弄着苹果，他的视线盯着苹果，随着苹果左右移动，保证苹果始终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苹果红艳艳的，像极了那人红红的嘴唇。
　　“他喜欢吃苹果，尤其是这种鲜艳夺目的苹果，那他会喜欢同样鲜艳的我吗？”
　　印象里，南南总是会递过来一个苹果。在孤儿院里，北北让他第一个挑选水果，他第一个选择的也会是苹果，哪怕是皱巴巴的，他也会选择苹果。
　　“首要选择”，“不需迟疑”，这些标签在别人身上都会让北北烦恼，觉得那些人烦人且狂妄自大，可是他却希望能够在南南这里得到，甚至于南南只要主动，北北就会开心不已。
　　想着想着，北北把桌上的苹果握了起来，不让它乱跑，就这样乖乖巧巧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北北斜视这个苹果，仿佛在欣赏一个艺术品，“真乖！”苹果得到了一个吻作为嘉奖，然后被他一口一口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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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吻不是南南的初吻，尽管南南不知道。
　　作为一个睡觉雷打不动的人，尤其是和心怀不轨之徒做朋友的人，真的很容易被占便宜。
　　南南和北北从小就在一起睡觉，孤儿院虽然规定不能这样，但是小北北机灵又可爱，总是乐于逃避这一条规定。所以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小南南被迫让了一半的床位。
　　这件事情当然不会发生在那么早的时候，那时候谁都不懂。
　　初中的时候，小北北初开情窍，他突然在某一天发现了发小的美貌。小南南皮肤白白的，眼睛又大又圆，嘴巴还挺红的，嗯……就是感觉咋看咋好看！
　　虽然小南南带着疤痕，但是那是他为了自己才留下的啊！对于中二的北北来说，这就是他爱自己的证明。
　　而且小南南性子超好的！又温柔又贤惠，还可可爱爱的！
　　从那以后，北北就在与众不同的道路上狂奔，北北从来不考虑为什么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所有质疑他的人都是品味问题，小北北坚信时间会教育这些人，或者说，自己的迷弟迷妹们会教育的。
　　他只顾着在美梦里拉南南共沉沦，或者说，致力于拉上南南。
　　北北起初也会觉得害羞，所以只是躲在暗处悄悄地观察，毕竟南南是不一样的。
　　可怜的孩子，兄弟觉醒得太快，他还来不及反应，对于这些试探也没有思考，只当他更粘人了一点，兴趣爱好又杂乱了一些。
　　南南对于那些故意摊在他面前的同性漫画和小说视而不见，在话题上的不理解但尊重，被北北解释为“快来找我啊！我超爱你的！”
　　某天晚上，梦中醒来的北北看了看旁边被他挤到角落里，正板板正正睡觉的南南，突然有了一种王子对于白雪公主的感觉……
　　后来，下雪天，北北向南南表白了。
　　那场雪下了好久，春夏秋冬地落在北北的心上，他始终没有得到南南的回答……
　　那一天的南南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只是看向窗户外飘飘摇摇的雪花，他知道也许北北往后会很难过，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