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的初恋》春江一株柳

12、老鼠出山（4） 老鼠妖也只

　　老鼠妖也只得作拱答礼道：“道兄请了。”那道人说道：“道兄，你我皆方外之人，没想到在此相遇，真是有缘。在下雷虎子，师从龙虎山张真人，敢问道兄贵称？仙居何处？”
　　那老鼠妖本不想理他，见他又问，便含糊应道：“在下孙大……”说到此处，忽又想起有误，可一时想不起该如何讲，抓耳搔腮几下，就胡绉道：“在下孙虎子，师从虎龙山王真人。”
　　青娥听那桌这二人对话，本在吃茶，忍俊不住，“扑 ”的一下，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也顾不得别的，伏在桌上哈哈大笑起来，唬得老龙王一跳，惹的别桌都看他。
　　那雷虎子听了老鼠妖的话，脸色陡变，眼露凶光，对方分明在戏辱他，自己叫雷虎子，那人说自己是孙虎子，似有意暗指自己为“孙”，那虎龙山王真人更是胡扯，完全是依样画葫芦戏弄自己而己，那雷虎道长本是眼中揉不得沙子之人，见这贼眉鼠目的道人无故戏辱他，心中气极，冷笑一声，道：“道兄，常言有云‘福祸无门，唯人自招’，道兄可解否？”说着，拿拂尘在老鼠妖面前茶碟轻轻一拂，一道紫光轻轻一闪，再看时，见那茶碟已裂成四片，整整齐齐如刀斩切，却毫无声响 。
　　那鼠妖见一句话得罪了青脸道人，这道人欲寻他晦气，他哪里肯服软认输，口中念道：“不解，不解。”也拿起拂尘，在茶碟上一拂，一点白光微微一亮，再看时，那茶碟已完好无缺，竟是完整的一个。
　　这雷虎道人心中暗惊，不想这贼模样的道士，竟是个有法力的强手，真若斗法，自己未必有胜算，却又摸不清他底细，尚不如忍一时之气。这雷虎道人心中如此盘算，双手一合揖，道：“领教了，后会有期。”拿起拂尘，面色铁青，站起便走，那老鼠妖自不与他理论，由他去了。
　　青娥只顾笑，老龙王叫道：“又疯了，笑什么呢？”青娥又笑不停，笑完抬头看那桌，见一个道人已走了，如贼的那道人正独坐喝茶。青娥忍住笑对老龙王说：“员外只顾品酒了，哪知道这人间可笑事多呢？我吃不下了，你吃好我们就走。”老龙王不理她，自斟自饮。
　　不多时，那老鼠妖桌上也上了菜，老鼠妖边饮酒边大口咀嚼，毫无斯文。青娥厌恶 ，将书袋背在肩上，问龙王道：“员外吃好便走吧。”老龙王也饱了，打个咯，叫小二，那小二来后，老龙王掏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放，说道：“不找了。”站起来便和青娥走。小二道谢不迭，二人刚走几步，就见从楼梯口冲上两人，险些撞着老龙王，真奔那道士那桌坐下，正是刚才那两个小道童。
　　这两个道童对那老道人说道：“爷爷，没找见，累坏我二人了。”这老道一听，不顾吃喝，拿拂尘在二人头上各敲一下，说道：“笨蛋，废物。”这两个小童又比手画舌解说，忽一小童瞧见青蛾，立时口瞪目呆，说不下去，另一小童仍在喋喋不休，青娥自然不理这些，随老龙王下楼去了。
　　却说这两小妖四处奔忙寻找也毫无头绪，老鼠妖不满，二人正分辩，忽鼠小头看到青娥，顿时眼前发亮，四处寻他不见，原来他在这里。待青娥一下楼，鼠小头立即推开正在表功的鼠小眼，伏在老鼠妖耳边告知此事，那老鼠妖一听便跳了起来，拿起拂尘，说道：“快走。”便要带两小妖下楼，可怜两小妖奔泊半日，见了饭菜却又吃不得，饥肠漉漉，只得看着那饭菜咽下口水，跟着下楼去了。
　　青娥与老龙王下楼出门，见街上行人不少，依然热闹，刚走几步，只听马蹄急响，回头一看，见一匹大马从前边石桥上飞奔而来，上面坐着一位军官，转眼已到眼前。忽一拉疆绳，正停在她旁边，那军官亮盔明甲，长相十分威武，只见他在马上一报拳，道：“赵大姑娘。”
　　青娥见这宋家好酒楼门边正站着一男一女，那女的听见向前一步，也报拳回礼道：“原来是苏军爷，好久不见，何时到的临安？”
　　那军官道：“昨日到的，刘大帅也到了，正在宫中见驾。大帅说，今日皇上赐宴，就不来了，明日要来讨挠，烦请姑娘捡上好的间留上两个。”那姑娘笑道：“刘帅光临，小店荣幸之至，明日定洒扫熏香，以侯贵客。”那军官又抱拳作礼：“赵大姑娘，我要回去伺侯大帅，就不停了，明日再会。“那姑娘也抱拳回礼道：“苏爷好走，明日见。”那军官拔转马头，又飞奔而去。
　　青娥见那姑娘不过二十上下，却十分干练，人长的也极美丽，个子高挑，肤色白暂水灵，杏眼高鼻，弯眉如画，朱唇含笑，竟是个大美人，穿的虽然素雅，却十分体面。
　　见那姑娘送走军官，喜色立收，反显出一丝忧色，双眉一皱。转过身，将一沉甸甸的小袋放到那男子手里，说道：“允文哥，你还和妹妹讲究什么，大娘的病要紧，你快去吧。”旁边那男子青衣小帽，原来是一书生，这书生长得十分魁伟，个子较常人要生生高出一头，剑眉朗目，高鼻方口，堂堂一表，俊朗不凡，这书生此时双眉紧锁，满脸忧愁，显得十分落魄，此时被那姑娘一说，也不再做作，接过那钱袋说道：“丹妹高义，允文谨记，此物暂借，先行谢过。”
　　那赵姑娘说道：“好了，大娘病情要紧，快去快去。”那书生双方抱拳躬身谢过，转身便去了。赵姑娘却不动，目送他远去。正待转身，不远处一小姑娘叫她道：“姑娘，老太太唤你，快回家去。”那赵姑娘道：“知道了，你先去，我马上就回。”说完便转身进了宋家好酒楼。
　　青娥看这两人风采，一时失了神，想这临安城竟有如此人物，那老龙王早在催她：“快快走吧，你老急，今儿怎么慢了！”青娥也不分辩，跟着老父向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