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消遁》黑羔

7、第 7 章

　　每个周五下午，只要傅佳在公司本部，王其华都会乘坐最后一班车去至福与傅佳一起度周末，周一早上乘坐最早一班车赶回，有时班车晚点，公司老总也不会说什么。

　　三月底，建筑公司开始准备工地开工的各项工作，王其华为傅佳的发小找了份材料员的工作，只是居住问题得自己解决，建筑公司老总看在王其华的面子上，比市场相同岗位多定了一百块的工资，并承诺，只要想干就可以一直干下去。
　　王其华开玩笑地说，“我代她先谢谢齐总，这多出的一百块钱，能多买好几斤虾爬子。”
　　傅佳把找到工作的事情转告发小后，听到工资数额，发小异常兴奋：我干会计的，这种工作完全可以干好，安置好父母孩子就动身。傅佳随后给她打了贰佰元做路费，发小一顿感谢，并说开资后马上还。
　　王其华逗傅佳：
　　“多多，这下完了，你每月给你母亲的二百块要到你哥的酒杯了。”
　　“帮人解决生活问题应该放第一位吧？”傅佳一脸郑重，转而又说道：
　　“谢谢哥哥，你悄莫声的就把事情解决了。当时我给你提这事的时候，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在这方面，我的原则是：不许愿，不承诺，能办到哪一步就说哪一步的话，办好别谢，办不了别怪。”
　　“江湖上传说的游刃有余、滴水不漏，就是哥哥这样的人吧？”
　　“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但，更佩服。”

　　七天后，赶上周日，一大早傅佳和王其华去市场购买了一些东西，中午简单吃了点饭，中午睡了一觉，起来收拾了食材，估摸着时间，一起去烟台火车站迎接傅佳的发小。
　　傅佳相互介绍后，三人打车回到傅佳的家。进了家门，傅佳拿出自己的一套棉家居服对刘云波说道：
　　“你去洗澡，淋浴开关位置别动，直接开就行了，我和你王哥去厨房做饭。”
　　在厨房里，傅佳对王其华说道:
　　“哥哥，一会你别怪刘云波高冷，她就是那样的人，心里可能盛事了。”
　　“比我还能盛事儿？”
　　“你俩有一拼。”
　　“她在哪培养的这样的气质呢？”
　　“从小漂亮，从小被骚扰，所以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但对于熟悉的人，可放的开了。”
　　“明白了。”

　　当画着淡妆的刘云波来到客厅时，王其华还是被她的美貌惊艳到了，同时也感觉到了她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冷。
　　傅佳已是公认的漂亮了，但，比起刘云波，用极为不恰当的方法比较的话，还差三十到五十米。
　　此刻的刘云波裹在傅佳宽大的棉家居服里，娇娇柔柔，惹人怜爱。
　　其实，在火车站出站口的人潮中，当刘云波一出现，未等傅佳开口，王其华就在心里说，肯定是她！

　　王其华背对电视坐在以前傅佳的位置上，两位女士坐在沙发上，傅佳说道：
　　“先给小美女介绍一下菜肴，清蒸偏口鱼、姜汁爬虾、粉丝扇贝、清煮海螺、辣炒蚬子、辣椒炒蛏子，红烧排骨和黄瓜条不用介绍了吧。”
　　“除了排骨黄瓜，其他的都是第一次见，太丰盛了，这也太幸福了吧！多谢！多谢！”
　　“哥哥，来，一起举杯，欢迎刘云波同志到烟台来发展，干了！”
　　喝完第一杯酒，傅佳和王其华开始教刘云波怎样剥虾爬子的皮、怎样取海螺的肉，刘云波手忙脚乱的样子，惹得两个人哈哈大笑。挨样海货尝了一遍，傅佳问到：
　　“怎么样，还吃得习惯吗？”
　　“我太喜欢啦！”
　　“喜欢就少吃。养成毛病，回家捞不着吃咋整。”
　　这句话，把刚才还愣神的王其华、刘云波逗的哈哈大笑。
　　笑容未收，刘云波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说道：
　　“太感谢王哥了，之前多多说现在经济都不景气，工作难找，尤其我这样的学历，没想到王哥一出手，这么快工作就有了着落，真心感谢，我敬你们二位一杯。”
　　敬完酒，刘云波又先后给王其华和傅佳斟满酒，最后又给自已的杯子到满，面对傅佳说道：
　　“多多，谢谢你们准备的这桌好菜，别怪我发感慨，你带的扇贝丁我已经觉得好吃的不得啦，谁知道还有粉丝扇贝这道菜，这打击啊……”
　　“别忙，还有打击。鲜扇贝、干扇贝都是你王哥买得，提着猪头上庙门，你敬错了地方。”
　　在三人的笑声中，刘云波又站了起来，躬身对王其华说道：
　　“谢谢王哥的干扇贝、鲜扇贝！”
　　“你喜欢就好。”
　　敬完酒，侧身转向傅佳：
　　“还有持续性的打击吗？”
　　“有。今晚你睡沙发，我和你王哥睡、大、床。”
　　三人爆发出持续的大笑。
　　笑完后，王其华边张罗着吃菜，边给刘云波讲解各种海货的知识。闲聊中，刘云波说道：
　　“多多，住惯了林场的大院子平房，感觉这个房子好小噢。”
　　“别看小，房租六百五，还有物业水电费。这是主城区，王哥的仙阁区同样面积的出租房得四百块的租金。不过，别担心，我和你王哥商量好啦，去了就住你王哥家，他家三室一厅。你看，小美女，啥都是你王哥的，所以，今晚你忍心让王哥睡沙发吗？”
　　三人再次爆发出持续性的大笑。
　　一人三瓶啤酒下肚，王少华建议说刘云波舟车劳顿，不喝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其华与两位女士道了晚安，听到卧室的关门声，去卫生间洗漱了后，睡在了沙发上。
　　小区虽破，暖气不错，毛毯也不错。在傅佳的家里搂不着傅佳睡觉，王其华多少有点失落。

　　卧室里，傅佳和刘云波并排靠在床头，刘云波说道：
　　“你和王哥咋认识的，现在到什么程度，回家也不讲。”
　　“哎，不太好讲。”
　　接着絮叨了一下王其华的现状。刘云波听后说道：
　　“我就喜欢王哥这种类型。”
　　“滚，别整事。”
　　“咋了，喜欢文质彬彬的书生气不行啊？”
　　听到‘文质彬彬的书生气’几个字，傅佳脑海里立马闪现出‘床上的野兽’这样几个字眼，禁不住自顾自的笑出了声。
　　“不对啊，多多，你的笑声和我说得话也不对应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傅佳悄悄起身来到了客厅，挤在了沙发上。王其华侧身搂住她，
　　“你也不怕刘云波醒了？”
　　“几天的硬座，还不把她累死？不叫她，能睡到中午。”
　　说完又开始吭叽吭叽撒娇，褪去裤头，又帮王其华脱去秋裤，忙完了这一切，傅佳如愿地把王其华装入了自已的身体。王其华的双臂从傅佳的腋下伸出去，搂住她了的双肩。

　　阳光透过窗纱，照亮了整个客厅。王其华像一匹性格温顺的马儿，悠闲地倘佯在洒满露珠的草原之上，傅佳曼妙的呻吟渲染了晨光的色调，半个小时后，王其华用一股奔涌挑起了傅佳的轻微战抖。
　　“不准动，不准出来，爬在我身上。”
　　傅佳双手箍住王其华，呢喃着。嚒叽够了，傅佳起身穿上裤头，俯在王其华的耳边，低声说道：
　　“在自已家做贼，真刺激。”
　　傅佳又悄悄地回到了床上。

　　王其华爬在傅佳身上的时候，刘云波刚好迷迷糊糊地醒来，以为傅佳去了卫生间。当傅佳回到床上时，她闻到了一股男人的气息，因为有一年多她没有和她的酒鬼丈夫同睡一张床，所以非常的敏感，想到傅佳带着王其华新鲜的□□，睡在自已的身旁，心里不禁产生了极其微妙的感觉，好在自已并未觉得这气味难闻，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挺好，这么想着，又昏昏睡去。
　　上午十一点，做好早饭，傅佳走进卧室叫道，
　　“小美女，起床了。”
　　刘云波展臂伸腰，似有所指的说道：
　　“睡得挺好，好像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在房间里梦游了一圈。”
　　“梦游个屁！你拿来的好吃的不用拿出来，直接带到你王哥家，建筑活一开干，除了下大雨，没有歇得时候，我会去仙阁看你们。
　　几件旧衣服、羽绒服给你干活穿，还有你穿的家居服也带走，吃完饭马上跟王哥走，下周六我要去济南看望孩子，半个月后再见。
　　去了建筑公司好好干，别给王哥丢脸哈！”
　　“知道了，我的好姐姐！”

　　回到仙阁常乐小区，王其华打开家门，让进刘云波。带她来到次卧室，说道：
　　“次卧只比主卧小不到三个平方，自带墙柜，衣撑子基本够用，睡不惯席梦思的话，我帮你撤下来。”
　　“睡得惯，睡得惯。”

　　其实从下火车见到二人开始，二人的热情和周到，让她到感到非常得温暖，刘云波不想再麻烦王其华,比起以前偶尔外出在宾馆睡过的席梦思，她更喜欢东北大炕。

　　“我睡过东北大炕，会盘腿。”
　　“在东北哪里睡过？”
　　“黑龙江铁力，大学同学在农村的老家。”
　　“铁力在我们尹秋西南面不算远。大哥在东北上的学吗？”
　　“北方财大。”
　　“哎呀，太好了，麻烦大哥以后多在业务上指点指点我。”

　　乘刘云波在次卧整理时，厨房里，王其华蒸上米饭放入同事给的腊肠，切了盘从老家带来的酱牛肉，切了盘黄瓜条，炒了盘酸辣土豆丝，待电饭煲跳闸，取出两整根香肠放入盘中，盛好米饭后，招呼刘云波洗手吃饭。

　　“小刘，明天我们在外面吃早饭，带你去公司先报个到，然后去改一改你姐给你的羽绒服，再去看大海。”
　　“我听大哥的按排。”
　　“来，先吃根香肠，都是你的。”
　　“大哥不吃吗？”
　　“我不喜欢吃猪肉。”
　　刘云波瞬间想起，咋天的红烧排骨王其华没有动一口。
　　指着放在一旁的各种山货，王其华笑着对刘云波说，给我介绍介绍，让我长长见识。

　　第二天早上，王其华起床来到客厅，刘云波穿着傅佳给的棉家居服，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王其华的闲书，和王其华互致早安后，问道：
　　“王哥，我用化妆吗？”
　　“化妆？”王其华一脸蒙。
　　“我过去上班从不化妆。”
　　“今天主要是办事看风景。”
　　“我明白了。”
　　卫生间里，王其华在刘云波从傅佳那里带来的一大堆化妆洗漱用品中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已的肥皂，又细看了一下品牌，和傅佳用得一样。刘云波等到王其华出来，就笑着走向卫生间：
　　“王哥，等我一会儿，马上好。”

　　司机的马上就到，女人的一会儿就好，王其华从来不信。好在距上班的时间还早的很，一般头天晚上没有喝酒的话，王其华都会早起坐在沙发上看会书
　　半个小时后，刘云波进入次卧室，十五分钟后，脚蹬长靴，身着紫色冬季呢子长裙，挽起长发的刘云波，手里提溜个黑色包包，带着精致的妆容出现在客厅。

　　“王哥，这样可以吗？”
　　“很好。可以走了。”王其华斜挎双肩包，与刘云波一前一后走了出家门。

　　在与傅佳常来的面馆里，看着刘云波津津有味地吃着海蛎子卤的蓬莱小面，王其华边剥着荼叶蛋边微笑着说，
　　“先干着再说，慢慢找机会换个会计工作，那样，工资会高些，也不用风吹日晒，所以，不用怕，养成喜欢吃海货的毛病吧。”
　　“让王哥费心了，谢谢了。”
　　“别老把谢谢挂嘴边。”
　　走出面馆，王其华看见食客都在对刘云波行注目礼。

　　到了建筑公司，听完工作按排、工地地点介绍、填完表格后，王其华带着刘云波在专改羽绒服门店订好了款式尺寸，又去超市买了个带饭去工地用的保温饭桶。
　　在去海边的路上，刘云波满怀感激地说道：
　　“王哥，钱你先掂上，开资我还你。”
　　“照你这逻辑，难不成还要给我交房租？人都有难处，记住别人对你的好就行啦。”
　　“谢谢王哥！”
　　“又来了不是。”

　　四月的海边，海波不兴，微风吹来，还是冷冷嗖嗖的，游人寥寥，时近中午，睛空之下，海水蓝得让人心颤。
　　刘云波兴奋的像个小孩子：
　　“哎呀，妈呀，太美啦、太壮观了！”
　　“男人面对此景，一般只说两个字。”
　　“哪两个字？”
　　“喔～操！王其华拖长调子，用夸张的表情说道。
　　“哈哈哈……”
　　王其华的书生形象因这一幕表演而在刘云波的眼里变得有些可爱。

　　来到海滩上，刘云波疑惑看着王其华，只见他拿出泳帽、泳裤、浴巾、和一瓶水。
　　“王哥，你要下海？”
　　“冬泳。”
　　王其华脱去衣物，用浴巾围在腰间换上泳裤，带上泳帽，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在刘云波写满佩服的注视下，迈向大海。
　　十多分钟后，刘云波望着微微喘着粗气，通身微红，没有一丝赘肉的王其华走上岸边。雄性十足的形象，换来了刘云波心中由衷的赞叹：是个爷们儿！
　　刘云波帮忙拿着各种物品，上了防波堤。王其华冲去脚上的细沙，换下泳裤，擦干水份，穿上袜子，套上裤子，穿好鞋子，在原地深蹲起跳了十多下后，穿好上衣，收拾好双肩包，对着怔眼观看的刘云波说道：
　　“走吧?”
　　“王哥,在游客眼里,你也是风景啊!”
　　“你在桥上看船，船上的人在看桥，互相的，只是人能让风景更加生动而已。”

　　晚上，王其华敲开次卧的门，递给刘云波一件羽绒服，一把钥匙，一张纸和一台富士数字BP机。交代道：
　　“先穿我的羽绒服上班，这是家、地下室、自行车钥匙，地下室房号、上班路线、和BP机信息都在纸上，早上起早点，热好饭装好带上，我会打你的传呼。晚安。”
　　刘云波没回上一句话，门已带上。

　　被王其华的细心再次感动的刘云波放下东西，拿起信纸看了一会，摆弄了会儿BP机。躺在了床上后，又鬼使神差地拿起羽绒服，捧在手上，埋下头，深深地吸了一下：似曾熟悉的味道。

　　刘云波上手很快，同事夸她资料整理得比起前一位材料员来又快又准确，王少华听说后心里很为她高兴。
　　平时吃饭时刘云波会讲讲家里的事、以前单位的事。有时候也讲当会计时对有些业务的处理，这个时候，王其华会告诉她，对有些敏感的业务，做会计分录时一定要学会拐弯儿，并答应她，有时间会给她讲一讲，工作这么多年后，自已对财务会计的一些看法和理解。
　　从刘云波的嘴中，王少华才知道，来烟台之前，她已经在商场干了三个月的理货员，熬人、钱少、累。
　　一般都是刘云波说得多，王其华说得少。

　　住了几天后，刘云波发现，王少华的家里几乎不买菜，基本上每隔一天王少华都有酒局，每次回来，都会打包剩菜。
　　王少华告诉刘云波，凡是代表公司做东，他都会挑一样多做一份带给她，而剩菜打包后，大家各挑几样，也都各自带回了家。“都没动几筷子，扔了可惜”。
　　王少华又提醒她，要是有讲究，只吃新做的菜就行。刘云波面对提醒，回答到：
　　“王哥能吃得，我有啥吃不得的。”

　　事实上，她在和酒鬼丈夫恋爱时，都没接过几次吻，婚后更没有。吃打包菜，刚开始有点犯膈应，但看到王其华大口吃着，转而一想，全当是王哥一人吃剩的，再说，又重新加热过，经过这样的心里过程，她再动筷子时，坦然多了。

　　王少华在闲聊时，曾似是无意地问起刘云波穿多大的鞋，刘云波回答：
　　“三十六，咋啦？”
　　“没啥，我就是看着你的脚好小噢。”

　　周六，王其华懒到上午十点才起床，背起双肩包，骑着摩托来到海边游泳，赶上落潮，下水后走了很远，才游了起来，上岸后，边回答游客的疑问边穿好了衣服。
　　骑上车，来到街里，进了书店，买了两本书，又去对面的超市挑了两双女式旅游鞋，拐到市场，买了把小油菜，称了两斤羊肉。回到家，用火烧夹了几片酱牛肉，到杯热水，拿了个毛毯盖在腿上，边吃边看起了才买的新书。

　　没认识傅佳之前，王其华的周未基本上都是这样渡过的，有点单调，但很充实。
　　客观环境对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样，但无论选择什么方式应对，充实感都应该放在首位。

　　看完书，小憩一会儿后，来到厨房，洗洗切切，用头天晚上泡好的蘑菇炖起了羊肉。估摸着刘云波的下班时间，在她进门之后，青炒小油菜端上了餐桌。
　　脱去羽绒服、换上拖鞋，洗了手，看着桌上的菜，刘云波说道：
　　“好香哦，王哥。”
　　“老吃饭店的菜也腻味，换换口味儿。你先吃饭，我喝杯啤酒。”
　　两人吃了没几口，王其华指着一旁的鞋盒说道：
　　“一会儿，试试合不合脚。穿着逛街不累。”
　　“我就猜到你要给我买鞋。”
　　刘云波打开盒子取出旅游鞋，仔细看看，又凑近鼻子闻了闻，开口说道：
　　“这也太贵了吧，王哥？”
　　“牌子货，真皮，你和多多一人一双。”
　　“王哥，你让我咋谢你才好哇？”
　　“谢啥，每次喝酒回来，你不都在我的床头柜上晾杯水吗？”
　　“那算啥呀。”
　　“那杯水，对酒后的人很重要。”
　　“我陪王哥喝杯酒吧？”
　　“不耽误上班吗？”
　　“没事，我和、嗯、和、熟悉，的人喝酒，半斤白酒不当回事。”
　　“那好吧，每人两瓶青岛啤酒。”

　　刘云波被自已差点说出的“喜欢”二字，吓一跳。

　　周五傍晚，王少华和刘云波一起来到汽车北站接傅佳。
　　下车后，傅佳在灯光下看见紧挨王其华站着的身穿明黄色羽绒服，腰间束一条黑色装饰宽腰带的刘云波，快走两步，把随身带的包包递给王其华后，扭身捧住刘云波的脸说道:
　　“小美女，你看你俊的，真想嘬你一口！”

　　回到家中，在餐桌上，傅佳盯着刘云波说道：
　　“看你的气色就知道，这一阵你过的挺满意。和家里联系了吗？”
　　“王哥头几天晚上带我去他们办公室打了长途电话，小卖店老板娘帮忙叫得我妈接电话。王哥还把他的旧BP机给我了。对了，还给你我都买了双真皮旅游鞋。”
　　“我说你王哥对人好，没错吧？”
　　“比你说得好还要好很多！”说完，三人笑了起来。喝了几杯酒后，傅佳说道：
　　“工资发了，存起来，别太顾家。”
　　“知道啦。还没发呢。”
　　“那你的黄羽绒服。。。”
　　“是你给的旧的，王哥带我去改的。”不等傅佳说完，刘云波赶忙说道。

　　吃完饭，傅佳和刘云波去次卧聊天,王其华收拾洗涮好碗筷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一会儿，两个人说笑着来到客厅，让王其华回答旅游鞋穿在谁的脚上好看。王其华点晃着脑袋，打眼在她俩抬起的脚上溜了一溜：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再说了，鞋不搭长相、不搭身材，搭得是衣物。”
　　两人笑着，傅佳看着刘云波说道：
　　“我说对了吧，你王哥谁也不会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