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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重新出发吧,阿棠 林若荼和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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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荼和齐钰第二天又来了一次,和甘棠沟通诉讼需要准备的东西,三个人在客栈待了一上午,把各种证据文件整理出来,下午的时候甘棠带着他俩去镇上逛了逛,国庆收假之后镇上又恢复了往日人烟稀少的样子。
“你就一直在这修仙?”林若荼手里拿着一根冰棍,这是她背着齐钰偷偷买的,她肠胃炎严重,齐钰不让她吃,刚刚齐钰到一旁打电话,她悄悄买的。甘棠在路边买了一块嫩豆腐,想着一会儿回去让阿婆做麻婆豆腐,漫不经心的开口:“对啊,你不觉得这里很......很像家吗?”她付完钱,终于在脑子里找到这个形容词,转过头来看林若荼。
看着齐钰朝她们走过来,林若荼两口吃掉冰棍,被冻得牙疼,捂着嘴巴含含糊糊的说:“你以前也不是喜欢清静的人啊,怎么就转性了?”她想起从前甘棠参加各种极限挑战,混迹在无数酒吧的样子,那时候自己天天提心吊胆害怕她什么时候就在某一次跳伞或者滑翔里没了,保险都给甘棠买了无数份。自从到了这里,好像变了一个人。“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那些事情,只是......”甘棠站定,对林若荼说:“在找一个适当的理由自杀。”
林若荼愣住,甘棠又笑着哄她:“但是现在不会啦,现在我觉得活着挺好的。”没等林若荼说话,齐钰走过来了,看见她手上没来得及丢的雪糕棍,又想唠叨,被林若荼率先打断:“别管我,烦死了吃个冰棍还天天说。”齐钰无奈叹一口气:“若荼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胃不好,吃冷的会难受,我也是为了你好。”林若荼不听,拉着甘棠走了。
虽然一直都知道他们两个关系不简单,但是甘棠还是觉得怪怪的:“林姐,你不是在齐律师离开公司后就没有和他联系了吗?你们俩现在这是什么关系?”林若荼有些不耐烦:“两年前他接了你的那个案子,从那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公司许多业务都被他们事务所接了,这一次我本来联系了另一个律师,半道被他截胡了,我哪知道他什么心思?”
“他......喜欢你?”
“难道你忘了当初他多厌恶我了吗?”
“那倒也是。”甘棠想到当初齐钰冷淡的态度,还有对林若荼的利用,同样也觉得现在的他奇奇怪怪的。
林若荼又买了些特产寄回去,等回到客栈时太阳西沉,天边坠着的几片云彩被落日的光染成粉色,或许是因为昨天天气不好,太阳没能出来,所以今天要把昨日的颜色都放出来,整个天空都是橙色的,越靠近太阳的地方颜色越深,紫色粉色橙红色依次铺满了天空,这是在A市看不见的落日,林若荼驻足看了好久,甘棠轻声说:“这就是我一直待在这里的原因之一,林姐,小镇上有全世界最好看的日落。”她拉起林若荼的手:“好啦,回去吃饭啦,你们明天还要赶早班机回去呢。”
吃过晚饭之后林若荼和齐钰告辞离开,临走前林若荼问甘棠的打算:“经过这件事,你没办法再像之前一样离开了,公司可能会借着这件事宣布你复出的消息,甘棠,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虽然早就清楚经过这件事自己也没有借口躲着了,但是想着那些未知的事情,甘棠有些惶恐:“我不知道林姐,说实话,我还没做好准备。”林若荼抬手理了理她耳边的头发,轻声说:“阿棠,我知道对未来你是害怕的,但是你得重新出发,这里再美好也只是你停下来休息的地方,你不能一辈子都停在这里。”
甘棠回头看见站在客栈门口的程云里,他站在门口冲自己笑了笑,好像是在说“我在这里。”如果换做来这里之前,甘棠肯定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干什么都行,但是在这里之后她开始贪恋上了这种可以远离现实的感觉了,虽然她知道这不好,但是依然没办法轻易逃离。
看出她的犹豫,林若荼放开她的手说:“算啦,给你一点时间考虑吧,反正等我们回去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之后,你再给我答复,总之阿棠,我想你应该休息好了。好了,我走了,你想好之后给我回复。”说完就转身离开
甘棠目送着她们坐上车离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回客栈,程云里一直都在门口等她回来,看她脸色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出什么意外了?”甘棠的思绪被唤回来,冲程云里笑了笑说:“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程云里没再问她,和她并肩走回客栈。
林若荼回去之后便和齐钰开始准备起诉的事情,没两天公司便发布了对于这次事件的声明和公告,并且正式宣布对谢林安盗窃甘棠作品以及散布谣言的相关事项正式起诉,齐钰又在法院打理了关系,所以庭审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那天甘棠没有去,林若荼作为委托人参加了庭审,虽然不知道全过程是什么样的,但是结束之后林若荼特地打电话给甘棠,语气雀跃的说谢林安开庭前知道甘棠有视频,吓得都没敢出面。
甘棠心里却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忽然就空掉了,不管是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她与谢林安的那些事情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虽然她现在早放下了,但是像现在这样鱼死网破的结局还是让她有些唏嘘。
“TANG”的账号在林若荼回去之后她就移交给了公司,庭审过后公司便把她的澄清视频发了出去,上一条热搜的热度还没过去,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不少人开始把两年前的抄袭事件提出来,有人看热闹有人说她作秀,也有部分恰好和她萍水相逢的人帮她说话,但是这些甘棠都已经不知道了,庭审结束之后她就让程云里把拦截程序给她装上了,她在客栈过上了养老的日子。正巧谢暮云也生小孩了,在家坐月子的那段时间甘棠就去找她聊天或者逗小孩。
那是个小姑娘,生下来红彤彤的像个小猴子,等谢暮云出院的时候就白白胖胖的了,她看见甘棠也不哭只是咯咯的笑,小鸡爪子似的小手抓着甘棠头发,看着可爱得紧,谢暮云躺在床上同甘棠聊天。“让她认你当个干妈吧。”
“啊?”甘棠正把头发从小家伙手里解救出来,听见她这么说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草率决定的。”
“诶不草率不草率的,我找人算过的,说要找一个属龙的,我想了想我周围属龙的就只有你了。”她说着还拿出一道红布的批文出来,字迹潦草,甘棠也看不出什么。“再说了,干妈这种事情,只要缘分到了,没有什么的。所以怎么样,你愿不愿意?”
甘棠有些为难,一来她觉得自己的命实在也不算好,二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走了,万一再也回不来,那和这里的人也就是短暂的缘分而已。所以她推辞了:“你等我考虑考虑吧暮云姐,我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你等我想想,别这么快下结论。”谢暮云点头,转移话题跟她聊起了小孩这几天有趣的事情。
从银匠铺回来之后甘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今天突然被谢暮云提起,她才想起来林姐走之前让她考虑好之后回复,这些天甘棠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就没有想起这件事情,今天忽然想到才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要走了。但是她自己其实是不愿意的,不管是因为要面对的现实有些未知和迷茫还是在客栈里住的这些日子太安逸,总之她是不愿意走的。
但是哪有人一直困顿在幻想里不去面对现实呢,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到自己本来的轨迹里,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到那个"TANG"的身份中去,现在无论是抄袭的谣言还是其他的事情都一一慢慢解决了,让她继续留在原地的理由已经逐渐不成型,愿意与否甘棠都得向前走了。
她坐在桂花树下面的靠椅上,环顾着客栈的装潢——和小镇上许多建筑一样的白墙青瓦,房檐上有两个鸟窝,程云里说是燕子的家,这几只燕子每年春天都会回来,第一年是两只,第二年就是三只了;二楼另一边的房间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出来,那好像是程云里的房间,前院的楼顶有一个大露台,种着许多花,她每次从自己的房间里都能看到露台上一排开得灿烂的花,但是从来没有机会去看过......
程云里这些天都关注着甘棠的事情,庭审完之后齐钰跟他说了,同时间甘棠公司的澄清公告和甘棠的视频也有了很大的反响,他一直关注着网上的舆论走向,看着支持甘棠的人越来越多他也慢慢地放下心,那天回来时看到甘棠坐在桂花树下面发呆,想着带她做些其他的事情转移一下她注意力,于是趁着紫姆周末放假招呼着大家在小院里聚餐。
吴青山听到聚餐自然是很高兴的,周六上午就抱了一大箱各种酒到客栈里,又带着甘棠去买烧烤要用的菜,甘棠几天精神都不好,被吴青山没轻没重的拖着走,问她想吃什么也什么都可以,吴少爷向来只有被别人伺候的份哪有伺候别人的份,当即就说她:“小姑娘家家的年纪轻轻怎么老气横秋的,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要不要回你原来的生活里去吗?考虑这么多做什么,先今天快乐了再说。”
甘棠被他说中了心事,又被他这句话说开了,想着反正林姐还没问过,就当还没发生,豁然开朗,又拉着吴青山让他别说出去,吴青山嗤了一声说:“你以为老程那个人精没看出来吗?他今天让聚餐就是为了转移转移你的心情,没想到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这个比喻忒不恰当,甘棠打他一下让他闭嘴,两人斗着嘴买完东西回去,程云里在水管旁洗着烤架,吴青山提着一堆东西告状:“老程我跟你说,甘棠这个人看着文文静静,现在熟了那个嘴毒得舔一下都得把自己毒死。”甘棠跟在后面无语的翻白眼,现在她越发明白紫姆为什么每次都能和吴青山打起来了。
程云里没理他,接过甘棠手里的东西,又让她坐在旁边休息,甘棠乐得清闲,看程云里指使着吴青山串肉串。
晚上的烧烤是在二楼的露台上吃的,露台上专门划出一块做成平时聚会的地方,露营椅和太阳伞都有,只需要把吃的喝的和烤架搬上去,吴青山又把自己店里的唱片机端上去了,几个人围着桌子聊天玩游戏,程云里坐在一旁烤肉,阿婆有时也加入他们的游戏,把几个年轻人输得连喝几杯。
正玩得高兴,林若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甘棠走到一旁去接。
“林姐?”
“甘棠,我走时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甘棠看着一旁玩游戏的几个人,那两个陌生的面孔是吴青山店里的员工,平日里甘棠没咋见过,今天被吴青山叫过来凑人数,几个人看着都熟悉这里,一点不拘谨;阿婆游戏又赢了,吴青山激动地脸通红,程云里站在一旁把烤好的肉放在盘子里,抬头看见她在看自己冲她晃晃肉串,夜色将黑未黑,露台上的灯已经亮了,甘棠坐在其中,越发不确定适应了这样生活的自己有没有能力回到从前的那个环境里去。
“甘棠?”林若荼叫她。
“林姐,我......”甘棠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我会回去的,但是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想和他们好好告别。”
“行,公司会宣布你复出的消息,十一月份有一个比赛,主办方请你去当评委,你要是决定好了我们就不给你推掉了,你学校那边我也给你提交复学申请,最晚在十一月初必须回来。”甘棠算了算还有将近半个月,足够她好好告别这里了。
“好。”“那就这样,我挂了,我还有个会。”林若荼说完挂了电话。
甘棠放下手机,紫姆叫她过去吃东西。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