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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那脑袋有坑的员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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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某私立医院悄然摁下红色按钮,本来洁白的病床变成血淋淋的白布,亮眼的光束微微晃动,空荡荡的走廊出现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要是有玩家在的话,肯定能认出来这是追杀他们的诡怪。
只是不同于副本里面,医院里的诡怪显得有些呆若木鸡,像一具具挖空灵魂的躯体,按着设定好的程序漫无目的地走着。
两个穿着白大褂像是医护人员的人逆着鬼群往另一边走着。
“唐医生,新运进来的诡怪尸体该怎么处理?”
旁边的护士姐姐看着医生绝美的侧脸,羞红了脸。
一个扎着高马尾,带着金丝眼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眯起他迷人的狐狸眼,扯下手上的白手套,淡淡道,“那就解剖吧。”
“唐医生,亲自解剖吗?”
唐医生脚步一顿,说道,“……不了,让新人去吧。”
护士姐姐连忙点头,唐医生真是体贴,把这么好的机会留给新人。
护士姐姐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她一离开,唐医生就瘫痪似的扶着墙,擦擦额头的虚汗,妈妈咪啊,还让他解剖怪诞?这诡怪谁爱解剖谁解剖去,反正他死也不去,谁知道会不会半路复活。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唐医生谨慎地往周围看了一圈,眼睛闪过一丝蓝色。检查无误后才掏出手机,手机白亮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淡淡地扫了眼手机,眉毛一挑,穿过阴森森的走廊,拐进无人的楼梯。
空旷的医院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咯吱咯吱的声音和向从下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嘀哭声。
看着闪着红光的监控,他轻抬手,监控瞬间熄灭,楼梯陷入一片黑暗,还能隐隐约约听见鬼怪的哀嚎声,唐医生哆嗦一下,立马掏出一颗发出淡蓝色光芒的宝石,抛在空中。
刷的一下,楼梯再次陷入黑暗,唐医生已经消失,一留下诡怪断断续续的悲鸣声。
“啊啊啊,白许,我不干了!!这活谁爱干谁干!!”
端着奶茶的白许轻轻瞥了他一眼,看着凭空出现的唐医生,嫌弃地开了口,“唐洛晨,你能不能别每次一出现就大吼大叫,好吵。”
“你管我!”,唐洛晨自闭地趴在沙发上,白许恍惚间还看见一缕白烟从他嘴里冒出,“再在那医院呆着,我要疯。”
“这不是你自己要去的吗?”
“啊啊啊——”,唐洛晨emo地滚下沙发,恨不得再滚两圈,结果和桌台来了个头碰头,唐洛晨吃痛地捂着脑袋,缓缓坐起来,问白许,“你突然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难不成是你受伤了?”,唐洛晨捏住下巴,疑惑地看着白许,然后惊奇地站起来,凑过去,“我的天,有人能把你弄伤?谁啊,这么nb,我要找他拜师!”
白许嫌弃地把他推开,自己还往后挪了挪,“不是我,是别人。在二楼,自己上去。”
“oh——”,唐洛晨有些遗憾地上了楼,然后顿住,幽幽地转过头,“我怎么上去,你这房子搞得像八卦阵似的,我每次来每次迷路,你自己认的清吗你。”
白许伸了个懒腰,又躺回沙发,“认不清啊,看到哪个房间进哪个呗,反正都长一样。”
“等会让管家带你去。”
楼下,侍女将煲好的中药放在白许跟前,白许皱着眉喝了一小口中药,立马向后一仰,绝望地吐出舌头,“呕,这玩意怎么还是那么难喝。”
侍女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白许,递给他一颗糖,轻叹口气,“少爷,这回进副本是因为他吧。”
白许剥糖的手顿住,他若无其事地把糖塞进嘴里,桃子味的甜短暂地盖过中药的苦涩。
“怎么可能,就是碰巧遇到。”他笑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宝蓝色的眼睛像撒娇的猫看着她,“凌姐姐,不要乱想~”
侍女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刚要开口说什么,白许眼眸一抬,向刚下楼的叶瑾招招手,侍女看着叶瑾,还是闭嘴退下。
少爷做什么是他的选择,自己无权干涉,能做到只有提高自己的能力,尽可能帮助少爷。
白许托着脸颊,懒洋洋地看着他,他舔舔嘴唇,宝蓝色的眼睛像看见玩具的猫,“啧啧啧,这张脸还是好看的。”
还以为白许盯着他那么久,有什么重大事宣布的叶瑾脑袋一懵,呆愣地看着白许,“谢,谢谢夸奖?”
而旁边的唐洛晨眉头一皱,眼睛在两人间打转,然后紧紧抱住自己,登登登的往后退了三步,指着白许,颤颤巍巍地说,“我跟你港,我是直的,我铁直!!”
急!我的雇主好像是南通,还贪图我美色,我该怎么办,在线求。
有没有种可能你雇主看上的不是你,某匿名回复。
白许宝蓝色的眼睛嫌弃地看着他,露出看傻子的眼神,然后缓缓竖起中指,“玛德,傻逼。”
叶瑾端着茶杯,目光呆滞地看向两人,嘴巴缓缓张大,哇哦,豪门好乱。
白许抽抽嘴角,推了把傻掉的叶瑾,“别听他胡说。把你叫下来,主要是想想问问,你是怎么进入游戏的?”
“哦——”
白许脑袋一歪,他怎么在这个字里听出一丝吃瓜不成的遗憾。
叶瑾回过神,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开口道,“被辞的路上碰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傻子,拉着我就狂喊要救谁,然后一道白光,我就进游戏了。”
“被辞?你怎么可能被辞?!”,唐洛晨震惊地张大嘴巴,白许在旁边估摸着可以塞两个蛋,还是鸵鸟蛋,“我死了你都不可能被辞,好吧!要知道当初白——”
白许一把把桌上的苹果塞进他嘴里,狠狠地往他大腿一掐,顿时屋里只剩下唐洛晨嚎叫的声音和叶瑾震惊的的表情。
原来,豪门……比他想象中玩的还野。所以我是你们play的一部分吗?
在叶瑾不可描说的眼神下,白许黑脸地把唐洛晨踢下沙发,扶着额头,“真的,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瑾像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紧紧抿住不往上翘的嘴巴仿佛在说我懂,我都懂。
白许一脸黑线,这一个两个怎么都不让人省心,缓了缓,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叶瑾,“真的,你最开始高冷的样子挺好的。”
有的人活着就已经被铭记。
“真别闹了。除了这些,你就没别的印象了吗?”
救命,才二十多岁的人活的像个带两娃的妈,白许瘫坐在沙发上,还是好好当他的富家少爷舒服,世界毁灭吧。
叶瑾歪歪头,仔细地想想,发现他连扯住他的那傻逼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他看向懒懒散散躺在沙发上如同一只高贵的猫的白许,疑惑地皱皱眉,他也没眼盲啊,难不成是那人太丑了,把他吓得选择性忘记?
“而且很不对劲哎。”,唐洛晨捏住下巴,疑惑地开了口,“游戏触发条件不是濒临死亡或极度绝望吗?他这哪都不符合啊。”
“难不成还能偷渡!?”,唐洛晨震惊地看向叶瑾,“果然人不可以貌相,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白许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拳打在唐洛晨头上,“你这个走后门的没资格说话。”
“他不可能走后门,只可能正常进入游戏。至于方式——”,白许静静地看着他,“你没有印象那傻子对你做了什么吗?”
那傻逼能对他做什么,叶瑾有些迷茫,是把他丑死,还是他丑的让自己绝望?
叶瑾对上他的眼睛,莫名愣了神,一种悲伤的感觉漫上全身,这是一种奇怪的悲伤,不是从心头溢出,而是在灵魂深处开始流泪,像浸泡在海里的无力。
熟悉的头痛袭来,叶瑾手一抖,滚烫的茶倒在他的手上,他像没有察觉似的捂住脑袋,海洋,鲜花,往上飘落的雪花,一片片画面像放电影般一闪而过,脑海里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却只碰到无尽的水。
在窒息中沉落,胸前的鲜血飘荡,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一晃而过。
“叶瑾!叶瑾!你给我醒醒!”
白许急切的呼喊声想从很远处传来,隔着重重的海水,显得格外模糊,叶瑾试图去听清是谁的声音,眼睛微微睁开,还没等他缓过神,一巴掌挥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客厅回响,旁边的唐洛晨吓得抖了抖,这一巴掌……白许是下足劲了。
叶瑾懵逼地睁开双眼,捂着发红的脸,眼神呆呆地看着白许,呜,好痛。
不知是不是叶瑾的眼神过于委屈,看得白许心里发毛,他有些尴尬地地站起身,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谁叫你突然晕了。”
说着,白许像找到了主战场,环抱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是你先吓到我了。”
叶瑾抬头看着他,莫名地觉得此时的白许像傲娇的猫奶呼呼地举起爪子,喵了一声。
他不由地笑了,赢得白许奇怪地一瞥。
叶瑾突然想到刚刚在楼上管家的一番话,白许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即使对于自己这种陌生人,都会下意识关心。说不定说是因为要杀死敌人才把他带回来都是假的,他只是不想有人在他面前受伤。
这个真相很重要吗?好像也没有。
是为了杀死敌人还是单纯害怕他受伤,叶瑾都不在乎。他只知道只要白许对他好,他就会尽自己全力去报答他。
他,叶瑾。从生起,就没见过多少光明,更别说温暖与关心。既然有人对他好,那无论什么目的,他都会还回去。
如果白许想要他做他的刀,那他即使丢掉性命也会去杀掉他想杀的人。
白许看着他熟悉的眼神,一时间像是回到很久之前,一个满身是伤的人坐在阳光之中,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噔的一下,耳边传来唐洛晨打翻水杯的尖叫声,白许被吓得往后退了退,看着眼前的疑惑的人,不由地想起他沉入海底的模样,他晃晃脑袋,扭过头拍拍他的肩膀,不愿再去看他,“你不用想着为我做什么,我不需要。”
说着,白许面色苍白地揉揉头,皱着眉挥挥手,“今天先到着,其他明天再聊。你先上去,我和晨聊聊。”
叶瑾不明白白许怎么突然变了副样子,明明刚才还迫切想知道他是怎么进副本的,但想着白许有自己做的道理,还是听话地上了楼。
唐洛晨瞅了他一眼,见他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大手一挥,淡蓝色的光从地面滑过,本来摔碎的玻璃杯又完好无损的摆在桌面上,有些担心地看向白许,“你心绪不宁啊。”
白许揉着自己发痛的太阳穴,靠回沙发,没力气地翻了个白眼,“你遇到你前男友,情绪会稳定啊?”
唐洛晨突然哼了一声,骄傲地抬起头,“所以我从根源解决问题,我就没有男朋友。”
“那只能说是药三分毒,搞得你连女朋友都没有。”,白许看不得他一副得意样,在旁边冷嘲热讽道。
被说到心窝子的唐洛晨摸摸鼻子,灰溜溜地坐回位置上。
怎么有人这样!哪有人往别人伤口上戳的!唐洛晨不满,唐洛晨要闹脾气了。哼!
白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实验室的批准下来了。”
刚刚撇着嘴的唐洛晨瞬间眼睛闪光,狗腿子地坐直身体,“老板大气!有事尽管叫我,我这人不用睡觉!”
白许嫌弃地看着他,觉得他要是有条尾巴,现在都把自己摇到天上去了。
嘻嘻哈哈过去,唐洛晨喝了口面前的茶,回归正题,“那你怎么办?还把他留到身边?看他样子,他记忆已经开始恢复了,你就不怕哪天……”
唐洛晨说着,大拇指在脖子上一划,做出一个夸张的鬼脸,“人是会变的,白许,他不安全。”
白许宝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唐洛晨手里的茶杯,不急不慢地开口道,“唐洛晨,我的能力是停止时空,时间还是会动的,所以你茶杯里的水还是刚刚落在地上的水。”
说着,白许笑了笑,一双眼睛像刚干完坏事的猫,“不过你要是不嫌弃你自己的话,随便喝,毕竟这个地——你刚滚过。”
白许满意地看着唐洛晨干呕的样子,喝了口茶,望着繁华的吊灯,嘴角的笑容落下,只剩下一丝迷茫,他抬起手遮住耀眼的灯光,缓缓开口,“唐洛晨,我放不下。”